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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去浴室, ...

  •   “霍司煜!”

      虞渊惊叫一声,迈开腿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
      霍司煜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挡了他一下,“有碎玻璃,小心踩到。”

      “你的手!”虞渊哪听得进去,他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想去抓他受伤的手腕,又怕霍司煜会疼,只能用掌心从下面托着:“怎么回事啊,流了这么多血……”

      翻出来的血红皮肉狰狞可怖,血水顺着虞渊的指缝往下渗,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整个手都在抖,看清伤口的深度时,浓重的血腥味也直冲鼻腔。
      他感觉喉咙一紧,胸口缺氧似的一闷,有种要咳嗽的冲动。

      霍司煜察觉到,想伸手安抚他,手一动,深红的血就冒一股出来,虞渊吸了一口气,侧头朝走廊尽头喊:“管家!陈叔——拿药箱过来!”

      话音刚落,头顶的电子音响了起来:“正在为您呼叫陈管家。”

      “我没事的老婆。”霍司煜看他急的手都在抖,出声安抚道:“只是没端稳,不小心划了下手。”

      “还没事吗!”虞渊咬着嘴唇,鼻音也出来了:“你看看地上有多少血。”

      霍司煜低眉顺眼,搭在身侧的右手手腕翻转,一点寒芒悄无声息敛入袖口。

      管家还没来,虞渊捧着他的手不敢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在托伤口外侧,下意识鼓起腮帮轻轻吹了两口气。

      “怎么回事……”他心疼得不断低声重复着。

      沈瑞没跟进来,他站在走廊尽头,惊疑不定的视线扫过地面上的狼藉,抬眸,隔着几步看向受伤的人。

      这一眼让他浑身一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霍司煜在定定的盯着他。

      一个人突然受了这么深的伤,至少会有点痛苦的表情和反应。
      但他面无表情,漆黑瞳孔阴冷凝视的时候宛如一头冷血蛰伏的凶兽,瞬间让沈瑞浑身竖起汗毛,胸腔里憋着一口气,差一点就要叫出声——

      “抱歉,见笑了。”
      就在他即将出声的一瞬间,男人表情却奇异的顷刻间柔和下来,表情里掺杂了些许窘迫,嗓音温润:“一点小伤,没想到会吓到你们。”

      “瑞瑞,这都是血和玻璃,你别过来。”虞渊赶紧回头提醒。

      “……嗯。”沈瑞答应。

      他看着霍司煜面对虞渊时刻意放松下来的凌厉五官,有些恍惚。

      因为男人这样看起来确实很无辜,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并未完全挺直,显出几分脆弱的柔软。

      可背后的冷汗还阴凉的停留在皮肤上,提醒他刚刚那一瞬间并不是错觉。

      “来了来了!”
      抱着药箱过来的是王姨,陈叔也跟在后面,两人神色镇定,虞渊将药箱接过来,他们便开始利落的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和水果。

      虞渊拉着霍司煜,带他到隔壁影音室的沙发上坐下:“手伸出来。”

      沈瑞默不作声在门边站定。

      虞渊用镊子夹了棉球,沾上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擦洗。
      药水碰到渗进掌心深处的皮肉,霍司煜指尖痉挛一下,他立刻停下来,担忧的问:“是不是很疼?”

      "不疼。"霍司煜说。

      虞渊叹气,低头继续擦。

      怎么会不疼呢?那口子那么深,皮肉都翻出来了,可他下手又不能不重,得把伤口里不干净的凝血清干净才能上药。
      每次棉球塞进去清洗,他总觉得手心也能感受到那股尖锐的痛感。

      擦到一半,虞渊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想起刚才在电竞房里,他和沈瑞聊的那些。

      门是关着的,不知道霍司煜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在门口站了多久。

      他听见了吗?

      那些可都不是什么好话。

      想到这个可能性,虞渊心里一紧,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在胸腔不断弥漫,让他自责起来。

      霍司煜对他多好啊,每天变着法的哄他,受了伤,第一件事是反过来温声细语的安抚他。

      自己怎么能因为一些真假难辨的传言就怀疑他呢?

      霍司煜只是缺少安全感而已,夫夫之间,以后多沟通沟通不就好了。

      虞渊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拿起纱布,帮他缠上伤口。

      “好了。”他系了个蝴蝶结,抬起脸冲他讨好的笑了笑:“以后要小心点知道吗?拿东西慢慢拿,伤口这么深,万一伤到神经怎么办,最近要好好养养,暂时别用这只手了。”

      “老婆我错了。”霍司煜认错很快:“以后会小心的。”

      等了会儿,确认纱布上没有洇出血,虞渊松了口气,站起来。

      霍司煜闷哼一声,眉头微蹙,掌心不自觉的往里收拢了,又很快松开。

      “怎么了怎么了?”虞渊紧张起来。

      “没事。”
      由于失血,霍司煜面色和唇色都有点病弱的白,他神色怏怏:“有点疼,可能药水起作用了。”

      他看向虞渊,露出一个体贴的笑:“你们先继续玩,我回房躺会儿。”

      “可是你的手是不是还很疼?”虞渊反而更焦虑了:“还是去医院吧,这么长的伤口估计得缝针,让医生看看怎么处理。”

      “不用。”霍司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沙发站起来:“宝宝,朋友难得来一趟,你陪他玩,别扫兴。我没事的。”

      听到他的话,虞渊沉默了。
      沈瑞可是大老远开车来的,客人还在,他也不能真把人晾着不管。
      他犹豫着点点头:“那你上去躺着。难受了喊我,我马上来。”

      霍司煜答应:“好。”

      虞渊目送他走进电梯,攥了下拳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瑞瑞。”他转身,表情和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没了神采,声音也蔫吧了:“我们再打两把?”

      沈瑞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着虞渊写满了愧疚和担心的漂亮小脸,想说虞渊你不觉得霍司煜演的太明显了吗,你看到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没有,你不觉得他这个手伤得真的很诡异吗?

      “打吧打吧。”他和虞渊一起转身往电竞房走。

      两人回到电脑前,重新戴上耳机进了游戏。

      连着开了几把排位,虞渊总有点心不在焉的,失误也多了点,好在都赢了。

      沈瑞灌了几口果汁,摇了摇酸胀的手腕,想开口说要不先歇会儿,桌上的手机先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

      周:【我到门口了。】
      周:【瑞瑞,出来。】

      沈瑞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有些莫名,他打字:
      【你怎么来了?我今天开车来的呀】

      周:【路过,你差不多该回去了,顺道接你。】

      他懒得多想,回了个“行。”把手机揣兜里,对虞渊道:“周谦来接我了,我得回家了。”

      虞渊闻言摘下耳机转过来,表情困惑:“啊?周老师来了?”

      “他说开完会路过。”

      虞渊下意识瞥了眼窗外,天色确实已经暗了下来,橘红的暮色染红了大片天空:“路过?是想你了吧,这么偏的地方,从哪儿路过能路过到我们家?”

      “不知道呀。”沈瑞思索:“可能下午开会地点在城外吧。”

      这倒也说得通,虞渊摘下耳机,揉揉被夹的发红的耳朵,站起来伸懒腰:“好,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走廊,那些碎瓷片和血迹水果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进电梯的时候虞渊按下一楼,偏过脸往旁边看,沈瑞正好也转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下,沈瑞冲他做了个鬼脸。

      虞渊扑哧笑出声。

      “你回去的路上开慢点啊。”出了电梯,虞渊说。

      “好。”

      “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妈咪。”

      “哼哼。”

      虞渊拉开门,傍晚的风从庭院穿过,带着一丝初秋还未消散的干燥暑气,周谦正从大门往里走。
      看到来人高大的身影,沈瑞高兴的挥了挥手。

      “瑞瑞,以后有空常来玩,你休假或者没事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我天天都在。”虞渊摇摇他的手臂。

      沈瑞点头,眨了眨眼:“虞渊。”

      “嗯?”

      “你,”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你在家里待着,如果霍司煜让你觉得不舒服,或者你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时候,不管大事小事,你就给我发消息,好不好?”

      虞渊看向他。沈瑞此刻不自在的表情他见过很多次,从小到大,每次他想说点什么正经话又怕自己说出来太煽情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眼神四处乱飘,抿着唇,耳朵先红了。

      “知道啦。”

      “你进去吧,刮风呢。”沈瑞语气轻松起来,他两步跳下台阶,扑进来人怀里。

      “虞渊,好久不见。”周谦搂住沈瑞的腰,主动招呼了一声。

      “好久不见周老师。”虞渊嘴甜:“越来越帅了。”

      周谦是沈瑞高中时的补习老师,比沈瑞和他都大了好几岁,加上老师这层buff在身,虞渊每次和他说话时总有一种和长辈对话的拘谨。

      “那我们先走啦。”寒暄了几句,两人牵手离开,沈瑞扭头:“你快进去啊,别吹风了。”

      “好。”虞渊笑眯眯的挥手:“下次见。”

      目送两人上车,车身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虞渊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边赶紧转身回到室内,匆匆忙忙地按电梯上楼。

      一路小跑着在主卧门前站定,喘匀了气,他轻轻推开门。

      霍司煜正靠坐在床头,闭着眼,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摊开搭在身侧,室内灯光昏黄,映照着他苍白虚弱的俊逸面庞。

      “老婆。”听见动静,霍司煜睁开眼,看到虞渊的瞬间,脸上展露了点笑意:“你回来了,朋友走了?”

      “嗯,他对象来接他了。”虞渊走到床边坐下,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指腹摩挲到掌心的纱布,感到那里温度不正常的高,他皱眉:“有点烫,你身上热不热?”

      “不热。”

      虞渊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纱布上没有血液渗出,又抬手去摸摸霍司煜的额头,冰冰的,没有发烧,他松了口气。

      “流了这么多血。”虞渊小声的说:“为什么不想去医院?我包扎技术不好,发炎感染会很痛的。”

      “没那么严重。”霍司煜侧身,不甚在意的换了个话题:“你呢?累不累?陪了他一下午。”

      “打游戏不累呀。”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虞渊忧愁地看着霍司煜的手掌,思索了会儿,最终决定什么都不问了,让他好好休息先。

      但他现在的样子……

      “老公,起床。”虞渊深吸了口气,郑重地放下他的手,从床边站起。

      霍司煜似乎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他不解地看向虞渊:“嗯?”

      “去浴室,我帮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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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晚十二点更新~预收ovo: 《我们不是兄弟吗》 《宝宝,我是老公啊》 《豪门Daddy的千层套路》 《偏执Daddy黑化后小可怜带球跑了》 完结文:《假少爷揣崽后带球跑了》 《病美人带崽上娃综后爆红了》 《我直接嗨老公[穿书]》 《绿茶人设绝不能崩[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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