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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上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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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对拉帝奥的主观解读。
被骗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打击。
演这种变态人设还是相应的缺乏经验,放不太开。
一开始用绳子或者锁链绑起来,等人醒过来在床头阴恻恻地说你醒啦或许会好很多。
有点后悔该怎么把剧情接下去。
对方甚至还照顾了面前人的身高(唯一一个少女体型)弯下腰,充满一种莫名的嘲讽,尽是打量的意味,
“给你点时间思考。”
节奏完全被抢走了,麻烦的家伙,冷静点,捷径是走不通的,好好想想,是人就有弱点,首先,真理医生是个什么类型的角色?
口是心非,外冷内热,好管‘闲’事,对所谓的‘真理’推崇至极,想得到博识尊青睐,却失败大受打击,自贬为‘庸人’,
而人需要在社会上确定自己的位置,被拒之门外后,转而传道授业解惑,那他对半只脚踏入‘天才’领域的桠茯就会有投射,
既是需要教导的学生,也是将来望之难及的对象,
为什么看见笨蛋就想死,热衷于解决愚钝的症状。
厌蠢症,只有对不想面对的东西才会避之不及,认为自己不够聪明,却又不甘心,‘庸人’的面具是防御性维持外壳的想象。
仅仅把这个人当做学识渊博的智者是行不通的。
那句你想要我,包含的是希望得到(博识尊/俱乐部)的认可的部分移情,如今正好有好用的名头,不然就得费力走别的路子。
那就回答吧。
“不管是从‘天才’的角度,还是作为学生,在种族上平平无奇的人类,”
可能连对方的无意识都没有察觉,自己从未完全放下曾经的包袱,
不是主体单方面索取的需要或者只顾一时之快的想要。
让他来决定,
这个受过伤,却将余生为跌倒在地的普通人划出一条生存之道的家伙,
“名为桠茯·格蒙的个体发出邀约,
请你选择我,维里塔斯·拉帝奥。”
有点绷不住,怎么搞得像求爱一样,还是叫的全名,别吧,打住,越想越怪。
没看到面前的人都不说话吗。
啊,视线移开了。
他突然把一本不知道在哪里找的书盖在年轻人头上,好似羞于让在场的另一人见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嗓音还有点沙哑,
“我现在相信你是我的粉丝了。”
合着之前都没信,那不是表演个寂寞,甚至还耐心配合很难评的怪话输出,谁看了不说一句他真的,我哭死。
想必是这个人物的魅力所在,正因如此——
才让人情不自禁。
“好温柔,老师。”
即使看不到对方的面容,此刻,也能感受到真心的笑意所带来的共鸣,
“有趣,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想要我给你的回答打分吗?”
“比如您很乐意之类的。”
“哼,你就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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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躺在水里,睁开眼,看到的还是熟悉的黑洞,
就算是‘秩序’的梦也覆盖不了‘虚无’的侵蚀。
谈不上多失望。
确定的答案使她准备离去,与实体相接的边缘却突然燃了起来,‘天空’下起一场雨,身体被调色盘染上斑斓的颜料,就像不伦不类的街头艺人,
是除开黑、红、白的第四种色彩,不属于虚无的,
灿烂的金。
惊讶,愕然,狂喜,这些被吃掉的情感回到腹中,
那位来客毫发无损穿过可怖的巨圈,
“居然还有人?”
勉强拾起不多的礼貌,
“初次见面,我送来一份礼物。”
以焚尽的基质为底,
一柄锤子爆发巨大的热量,朝着一枚种子砸下,无间的绿意竞相开放,世界披上原野的帷幕,散在所有人的梦中。
火焰之云裹挟着黑色斑点流向天际,与可怖的圆形裂缝重合,
餐布盖在空荡荡的表层,带来了相反的‘存在’的‘意义’。
鲜活的画面使记忆被磨损的令使怔忡,
“你...”
陌生人不顾旁人感受,将自我的痕迹刻于此,还满不在乎地点评,
“差强人意。”
只有‘神’才能抗衡‘神’,而现世没有这位的资料,那只能证明,是规则之外的——
外神。
“自灭者,黄泉,敢问您的名讳?”
未知的存在歪了下头,没有开口,答案却瞬间出现在她的意识里,
克图格亚。
地上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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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底层代码被更改,
来自某位‘天才’的赠品,被种下的内部‘病毒’蔓延成锁链,一头牢牢捆住‘星期日’的脖子,另一面置于武器内部的表盘中。
祂的意识从运转的沉睡中醒来,汇聚成人形,降临在此处,与图格面面相对,即使是被攻击也彬彬有礼,
“阁下是?”
槐生涟准备加点料,
“你亲爱的合作者没有提起过我的存在吗?”
曾经的橡木家主倒没露出多少意料之外的表情,
“不愧是两头卖的商人,那么,她给出的条件是...”
闯入者无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非常张扬打断对话,
“很荣幸作为您的信徒,在登上王位之前,我将自愿化成前行的矛,替您扫平一切阻碍。”
“不同的人大概有不同的版本。”
‘秩序’的代言人此时到没有先前严谨,不屑之语脱口而出,
“......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无信之徒。”
虽然是故意而为之,但讲的还是有点过分,性格倒和先前的不太一样。
“新生之神,你的态度无关紧要。”
概念的‘束缚’将对方捆在十字架上,以使其不得不被动隔绝外围蠢蠢欲动的攻击,
被轻易背叛的家伙喃喃自语,
“螳螂捕蝉吗?”
在所有的可能性中,从未预料到人类竟然可以拿神来博弈,而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此不计较,
人与人之间从不平等,更不用说人与神。
而允诺在内部开一道权限的自己,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祂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界外的来客,
“作为高维的存在,如何看待挣扎在地面的众生。”
金发之‘人’没有直接回答背负巨石前行的求道者,
“神在向神索取答案?若是践行主张,那就应该坚持到底。”
星期日继续追问,
“哪怕是自我满足?”
肆意的火焰比起不在意蝼蚁的‘不可解’,更符合人类在无望的祈祷中寄托的神明,
在某种错觉里,那双暗色的瞳孔好似包容所有不堪,吐露的话语却十分无情,
“你的提问本身就是答案。”
青年的耳翼不适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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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枝条迅速吸取养分,茂盛的树木从地面窜起,楼房外壳披上绿值,
虚拟的投影,钢筋水泥,全变成丛林风格,其中最吸引人的是挂在天上的‘太阳’,
不用仔细观察,拉帝奥就知道和谁有关,里面甚至有自己的部分思路,
“了不得,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
好像只是单纯的陈述,桠茯没有捕捉到导师的喜恶倾向,接下他的话,
“是第四代‘零生成’,现在的植株与忆质的相性不错,匹诺康尼是个好地方,刚好可以繁衍于整个星球。”
教授第一次看笨蛋一样看她,直言不讳,
“我是说掺和神战的你,里面举重若轻的参与程度。”
学生意有所指,
“因为本人势而必得。”
得的是什么?其中有两种含义,
第二种不免让人联想到对维里塔斯激烈推崇,与些许扭曲的感情,
然后就被书角轻轻敲了额头,
“正常点说话。”
学生用指尖触碰真理医生拿着外皮的手,成功惹得对方肌肉的反射性瑟缩,
尽管如此,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还是及时被捏住,没有掉下去。
“是您想歪了。”
面前的人眼神不善,
得寸进尺。
“你最好记得我还是位老师。”
年轻人开始犯病,
“可我即将毕业,要是经常见不到您,说不定一时兴起就会去毁灭世界。”
他压根没信,
“某人可是主动签的公司合同。”
桠茯见招拆招,将学者领口的链子拉下,故意擦花左眼边缘的红妆,
“如果维里塔斯·拉帝奥先生愿意以身饲虎的话,也不是不能反悔。”
教授的喉结滚动的一下,不自然地侧过头,在脑海中设想另一执棋者的下一步,
“别撩拨我。”
时机正好,得继续加点什么,啊,干脆有始有终点个题。
“我是‘天才’。”
“?”
随即就是血压上升的言论,
“所以,老师经常见到我,却没有一点嫉妒之心,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剑走偏锋的方法,用恶意的话语吸引注意,迫使双方对视,
“明明我嫉妒的不行,每次相遇时,”
此时两人的距离极近,发丝开始彼此纠缠,
“无·时·无·刻不想占有您。”
他的呼吸随着心跳一同加速,狡猾的家伙还嫌不够似的,特地去掉敬语,用黏腻的吐息在耳边诉说着不可能的场景,
“得感谢‘天才’这个标签,让我能在拉帝奥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要是早出生几年,就能一起上课,彼此肯定会很合拍,然后加入俱乐部的我,百分之百会让你在意的不行,”
“都有点后悔了,是不是不当你的学生比较好,以同辈相交,就能见识到更多样的...”
偏偏此时又回到平时带有等级制度的称呼,在静滞的氛围中却增添别样的意味,
“老师,您觉得呢。”
学者忍不住喘了几下,高自尊心地想用手臂盖住不堪的脸颊,可恶之人没有一点体贴,硬生生止住对方的动作,真理医生犹豫地挣扎片刻后便放弃了,
肩膀有些脱力,视线没有落点,面容降不下的朦胧热意,
“你从哪里学的这套段数。”
桠茯只是看着他。
教授终于放下仅有的余裕,气势变得危险。
“觉得自己赢了,很得意?”
进攻的人愉快承认,
“那您现在要报复回来?”
并且根本不打算放过失去部分冷静的年长者,继续加油添柴,还嫌火烧的不够旺,十足的不知轻重,
“老师现在的表情好迷/乱,需要帮忙吗。”
毫不掩饰的捕食欲望,将盘中的猎物煎至七八分熟,
但要直接认输,不可能。
“闭嘴。”
“我的忍耐亦有限度。”
掌握节奏的人卡着失控的线顺驴下坡,小心翼翼维护对手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性,在怔愕的停顿中,虔诚地用唇瓣碰了下学者的手背,留下迟来的温情。
以此为落幕的句号。
抗性不高的家伙恐怕早就被这套连招击中后丢盔弃甲,拉帝奥的思考却还在持续运转,特意等待一时兴起演出的结束之后,立马的扳回一城。
在肢体接触断开的一刹那,
教授抬起学生的下颚,不经意地用指腹缓缓摩擦柔软的皮肤,动听的嗓音使人全身发麻,
“做的很好,想要奖励吗?”
具体含义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