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之停坠》豆绿素

220、番外11 孩子刚入学就被叫家长？ 这天早上，

　　这天早上，哈利按照惯例准时抵达办公室，一抬眼竟看到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正坐着西里斯。
　　“西里斯……早？”
　　隐隐有了某种预感的哈利有些心虚地主动问好，并试图从教父那张深沉的俊脸上窥探出对方的心情。
　　“对于一个昨晚被迫在凌晨一点之后才能挨到床铺，这个点就等在别人办公室的中年人而言，确实算得上早。”挂着两只青黑眼圈的男人开始精准释放积蓄一晚的怨气。
　　“……”瞬间僵在原地的始作俑者讪讪地扯出一抹笑：“是詹姆他们惹出什么麻烦了？”
　　教子的自知之明终于令西里斯堵了一晚上的闷气稍稍散去，他随意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微微扬了扬下颌示意还呆愣着的黑发青年坐下。
　　见西里斯一副要同他促膝长谈的架势，哈利颇为忐忑地挨着另一张扶手椅的边缘笔直坐下，端正态度摆出了虚心受教的好学生模样。
　　“我并不反对你把活点地图给孩子，也从不反对学生宵禁后在城堡里晃悠，毕竟我自己就是个经典的反面教材。”西里斯言辞恳切地起了头，随即又在哈利提心吊胆的等待中话锋一转：“但是——在连口令的正确发音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尝试进入密室去探险，还屡次三番被我逮住，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梅林的假发套！这俩小子果然在打密室的主意！幡然醒悟的哈利顿觉心头足有十条炸尾螺同时在喷火，将他炙烤得恨不得立即抓住那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
　　“……得亏发现他们的是我，这要是被西弗抓个现行，罚一个月的禁闭恐怕都算是轻的！”西里斯絮絮叨叨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孩子父亲神色的变化，“你可得叫德拉科那小子好好教育两个儿子！要我说孩子就是被他宠坏的！”
　　“……”哈利用力抿了抿不住抽搐的嘴角，将替丈夫辩护的话生生咽下——说到溺爱两个小家伙，西里斯可真没有立场谴责别人！但为了家庭的和睦，这实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所以这口黑锅也只能委屈德拉科背上了，思及此他配合地点点头：“我会转告德拉科的。”
　　“说起来，怎么没看见我那便宜外甥？他不是除了上课其它时间都要黏着你吗？”话题一扯到德拉科，西里斯总是忍不住调侃几句。
　　装作没听到后面一句的哈利选择性地回复道：“他今早有课，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平日里他们确实是习惯一起上下班，德拉科没课的时候也热衷于过来找他，西里斯的确不算夸大其词，但被长辈当面道破多少还是叫人难为情——即使他们这对“魔法界著名模范夫夫”早就被媒体宣扬得家喻户晓，不时就有热心八卦的家伙凑上来打趣一番，且身份不拘泥于身为同僚的教授或是身为学生的未成年。
　　仔细想来，现今他在霍格沃茨引发的关注和讨论可真是不亚于当年……哈利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飞行课教师一职确实为他陪伴家人提供了更充裕的时间，只不过他本以为远离媒体和球迷之后就能拥有的平静生活，在八卦的威力下似乎也难觅其踪影了。

　　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哈利跟德拉科就用一年的时间游遍了整个欧洲。
　　即便最初的两个月他们必须捎带上某位监护人，但等到暑假一结束，西里斯这个“电灯泡”便只能不甘不愿地返岗上班了。
　　而为期一年的毕业旅行着实让两个刚成年的年轻人收获颇丰，他们并不拘泥于麻瓜的地界抑或是巫师的聚居地，在饱览沿途的山川湖海、风景名胜之余，也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他们甚至还顶着幻身咒在麻瓜大学里听过几节课，其中恰巧有医学院的课程，冥冥中给未来的圣芒戈治疗师的职业规划埋下了一道伏笔。
　　毕业旅行结束后，二人如愿开启了各自职业生涯的新篇章，却也在追逐理想的征程中被迫过了几年聚少离多的忙碌生活——就连结婚都是加班几乎成了日常的德拉科忙里偷闲，卡着哈利比赛结束时安排的求婚仪式，紧接着就争分夺秒地拉着人去魔法部缔结了婚姻契约。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持续了快五年，已然在各自领域里取得不俗成绩的两人终于在一次难得的假期中讨论起另一件重要的人生课题——关于何时成为一名父亲。
　　自小被当做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培养，德拉科一直清楚自己所肩负的家族传承与血脉延续的责任，也期盼着同哈利一同抚育属于他们的孩子。至于哈利，他虽然同时是波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但由于幼失怙恃，身边仅有的亲人又是厌恶被世俗礼法拘束的西里斯，因此他无论是在立业抑或成家方面都没有受到什么压力，只是从记事起就寄人篱下的经历，使他对于组建属于自己的美满家庭怀着不小的执念。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在迎接一个新生命到来的计划上达成了共识。
　　然而他们很快意识到，各自的职业性质显然都无法为孩子提供长久的、稳定的陪伴，而将养育孩子的责任假手于人又背离了他们的初衷，商量到最后，两人都赞同换一份工作——反正他们没有养家糊口的压力，对各自的职业亦无非它莫属的执着，他们的人生，只需尽可能地去体验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足够了。
　　对二人的决定，朋友们都一致地表示祝福。
　　“我上周听斯普劳特教授提起过，霍琦夫人明年就要退休了，学校已经在准备招聘新的飞行课教师。”一次久违的聚会中，担任草药学助教两年的纳威给哈利带来了一个让他心动的消息。
　　“我得赶紧制作一份简历发给麦格教授！”早就是著名球星的波特先生当即摩拳擦掌起来。
　　坐在纳威身边的布雷斯顿觉好笑：“你哪里还需要准备简历，人往麦格教授面前一站，她肯定立刻叫你入职！”
　　“看来哈利的下一份工作是有着落了，那德拉科你呢？只能暂时回家继承家业了？”罗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尽管这只白鼬在三年前的婚宴上，向曾经因其愚昧无知、高傲自负而受到伤害的同学公开道歉的行为获得了他的原谅，不过他仍旧改不掉一找着机会就要打趣对方的习惯。
　　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骨瓷杯中色泽仿似红宝石鲜艳的醇厚茶汤，德拉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本来还在考虑是否要接受——上周西弗勒斯联系我，问我要不要考虑过去给他当助教，负责低年级的魔药课教学。”
　　“……”罗恩险些被未来得及咽下的甜点噎得翻白眼，他怎么就忘了，他就没在这只白鼬身上讨到过几次好！
　　“看来距离我不得不回家继承家业还有段日子。”德拉科一边牵过满脸欣喜的哈利，一边不忘嘴上继续反击。
　　眼见自己的丈夫就要被激得从座位上跳起来，赫敏连忙用力将对方摁下，同时把话题生生一转：“那你俩得抓紧努力了，我可等着当教母呢！”
　　“没问题。”被说到心坎的金发青年笑得矜持。
　　而另一位当事人则两颊通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自燃，半晌才讷讷道：“……嗯。”

　　“怎么吃这么少？儿子们又惹事了？”
　　听见爱人无辜之余还带点无所谓的语气，正用叉子拨弄餐盘里几颗豌豆的哈利给了对方幽怨的一瞥，这不是对我们孩子十分了解吗……
　　“嗯？难道我猜错了？”莫名收获来自丈夫饱含怨念的一眼，连着上了一上午课的马尔福教授顿时顾不得往消耗殆尽的肚腹填充食物，径直倾身凑近隔壁座位的哈利，柔声劝慰道：“能告诉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耳畔传来的温热气息令哈利不自觉地颤抖一下，他略显慌乱地搁下叉子，正了正脸色准备严厉教训一番跟前这位过分溺爱孩子的父亲，却冷不防被底下骤然响起的一阵尖叫惊得忘了词。
　　二人当即转头朝下面望去，瞧见绝大多数学生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其中不少女生更是两眼放光、一眨不眨地牢牢盯着他们，嘴角勾起的弧度还越来越明显。
　　不明就里的飞行课教授和疗愈课教授兼魔药学助教有些面面相觑——昔日他们这对模范夫夫一起入职霍格沃茨时，确实引发过长达数月之久的围观与追捧，各年级的女生们甚至热衷于目睹他们的亲密互动，可是已经过了快有十年，这股早就渐渐消退的热潮最近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求知若渴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长桌的另一头，那里正坐着一对埋头苦吃、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分给两位父亲的双胞胎——难道是这两兄弟又做了什么？
　　至于被自家父亲列为怀疑对象的詹姆和斯科皮对此则是一无所知，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暴风雨积蓄能量——用詹姆的话来说，趁父亲没找上门前得尽量多吃点，万一他们被关禁闭或是被罚写检讨，哪种不需要消耗能量呢？当然，除此之外，夜游被抓了三次的心虚与羞愧，也让小家伙们由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瞄一眼教师席的家长。
　　而今日难得现身礼堂的邓布利多同样是围观这场热闹的一员，居于正中的座位使得他能轻易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只是就在他为年轻人的无限热情感慨万分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教师席另一边紧盯着他的一双深灰眼眸……

　　时隔多年，当哈利再一次站在那扇闪闪发亮的栎木大门前，涌上心头的除了一丝茫然和忐忑，还有阔别已久的亲切与怀念……
　　然而，他没能放任自己沉浸在繁杂的心绪中太久——
　　“爸爸怎么啦？你也不知道口令吗？”
　　跟在哈利身后的詹姆伸手拽了拽他的袍袖，令他瞬间醒觉过来，此刻他并非独自前往，他还带着一大两小合计三个拖油瓶——哪一个都有可能是他今晚被邓布利多喊到办公室问话的罪魁祸首。
　　许久未曾露面的校长为何会忽然把他们一家人叫来？总不会真是为了俩孩子夜游的事吧，那可都过去一周了！
　　思忖间哈利正想回答，眼前的大门居然自行打开了！
　　“孩子们，欢迎，欢迎。”须发皆白的老人脸上挂着哈利熟悉的和蔼笑容，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正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温和地注视着他们。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率先步入宽敞明亮的圆形房间，余光一下就扫到侧边深红色扶手椅上坐着的西里斯，登时惊讶地瞪大眼睛：“西里斯！你怎么也……”
　　翘着二郎腿的黑发男人懒洋洋道：“托两个孙子的福，我也有幸能见到咱们神出鬼没的校长。”虽然是他先主动找上门，但这话也不算说错。
　　紧随在哈利后面的双胞胎自然听见教父子二人的对话，因而面对首次得见的传奇人物时态度也越发拘谨：“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紧张得都忘了要同西里斯打招呼。
　　落在最后的德拉科将西里斯郁闷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直乐，这位堂舅可没少在哈利面前挑剔他，礼尚往来，他当然也乐于珍惜能瞧见对方吃瘪的一切机会。不过面上的礼数还是得做到位，笑容无懈可击的德拉科礼貌地冲两位长辈点头问好。
　　熟练地变形出一张柔软舒适的长沙发后，邓布利多又特意给两个坐下后就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孩子召来了两杯蜂蜜牛奶，接着才徐徐说道：“这次把你们都叫来，主要是想感谢小马尔福先生和小波特先生。”
　　这分外熟悉的称呼让哈利与德拉科习惯性地抬头，旋即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并非他们二人，而是分别继承他们各自姓氏的儿子们。
　　当初连“夫姓”这种堪称封建糟粕的传统都争抢半天的两位老派家长，又岂会放过孙子姓氏的归属？所幸孙子恰巧有两个，一人一半刚好分得过来——为了避免重名引发误会，夫夫当机立断定下了“詹姆·哈利·马尔福”和“斯科皮·德拉科·波特”。
　　“若不是你们提出疑问，霍格沃茨最宝贵的财产之一恐怕就会被永远埋藏在历史的尘埃之下了。”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案上一本封皮陈旧、样式古朴的类似书籍的物件，并小心翼翼地将封面展示给众人，只见深红色的封底上面模模糊糊地印着“霍格沃茨逃生手册”几个烫金的花体字。“这本手册被施加了身份认证的咒语，就跟你们刚刚进来时遇到的守护石兽一样，只有被霍格沃茨承认的校长才能开启。而里面不仅记录了开启密室和驱使蛇怪的口令，还列出了学校所有的出入口与密道，四巨头的良苦用心可见一斑啊……”
　　老人的一番话令其余三个成年人颇为感慨，没有道明的潜台词他们也全然领悟——假如不是詹姆阴差阳错的一句无心之言，这本原先应该由历任校长代代相承的手册，如今大概还在哪个旮旯里明珠蒙尘呢！不过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深问，万一是邓布利多年纪大了，忘记当初交接工作时的文件材料里有这么一本手册呢？这问出来可太尴尬了。
　　正当三位大人牢牢谨记着社交礼仪之际，一道怯生生的嗓音蓦地打破一室寂静。
　　“……邓布利多教授，请问开启密室和驱使蛇怪的口令……发音准吗？”斯科皮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最渴盼答案的问题。
　　险些被惊出一身冷汗的西里斯在看清发问的人是斯科皮后，又悄悄松了口气，斯科皮这孩子还是比较让人省心的。
　　“放心吧，小波特先生，手册里的口令都附有发声咒，而且都被保存得完好无损。”邓布利多耐心地解答道，见眉目清秀的浅金发少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面上的笑容愈发柔和：“你们还有别的疑问吗？”
　　斯科皮轻轻摇了摇头。
　　哈利同德拉科对视一眼，正准备起身同老人告辞，耳边却乍然传来詹姆清脆响亮的声音——
　　“这么重要的手册，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呢？是忘记放哪了吗？”
　　他竟然问出来了！
　　脑门全是汗的西里斯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而两位年轻的父亲也略显尴尬地捂住了脸。
　　老人依然笑得一脸和煦，迎着那双澄澈无垢的灰蓝眼瞳认真地回答道：“当年我继任校长的职位时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本手册，包括前面的几任校长都不清楚它的存在。于是我尝试着问遍所有留下肖像画的校长们，终于在克莱尔①校长那里找到了线索，他任职于十七世纪后期，也是第一位留下肖像画的校长。”说着他抬手示意大家看向距离穹顶最近的一副正方形肖像画，从他们的角度望过去，仅能看到一个端坐在靠背椅上的模糊身影。
　　“克莱尔校长隐约记得曾听上一任的奥尼尔②校长提到过这本手册，但遗憾的是，十七世纪中期正是麻瓜猎巫行动最为疯狂的时期，奥尼尔校长最终在一次掩护学生转移的行动中牺牲，没能顺利将全部资料交接给自己的继任者……为了避免这种意外再度发生，克莱尔校长自此定下了历任校长都要在霍格沃茨留下肖像画的传统③。”
　　“尽管克莱尔校长后来也尝试寻找过，可由于时局混乱、事务繁忙，他一直没能找到这本连全称都成谜的手册，加之另一本实用性更强的安防手册——介绍了覆盖整个校园的防护魔法阵的启动与维护方法——并未遗失，他便唯有接受这个遗憾了。而我，兴许是比他多了些闲暇和运气，只用一周的时间就翻遍了学校的各个角落，最后居然让我找到了。”邓布利多温和的目光不住地在册子上流连。
　　本以为是一次不期而遇的失而复得，不料背后竟是一段关于传承与奉献的沉重过往。
　　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与触动交杂着，叫人短暂地失去了言语表达的能力。
　　两个男孩初时听得兴致勃勃，尚且不能像成年人那般掩饰情绪的小脸上尽是肉眼可见的难过。
　　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的邓布利多温声道：“孩子们，我们今日看似平凡的生活其实来之不易——这座和平的丰碑是由无数人经年累月的付出与牺牲所筑就的，为了守护各自的信仰，他们有的奋勇反抗、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比如克莱尔校长和你们的爷爷奶奶；有的在黑暗中默默坚守、始终不忘初心，正如你们的西里斯爷爷；有的背负不公的命运却恪守善良的底色、竭尽全力舍生忘死只为换取他人的幸福，就像你们的哈利爸爸；有的曾囿于黑暗但依旧向往光明、纵使面对昔日畏惧的强大敌人也能为了所爱之人一往无前，就像你们的德拉科爸爸……他们都是英雄。”
　　被校长的一番话深深触动的双胞胎激动地不停点头，抬头看向身旁几位家长的眼眸里溢满崇敬与自豪，纵然对自家长辈们的伟大事迹早就如数家珍，可他们却从未如现在一般与有荣焉。
　　将这一幕收入眼帘的邓布利多又垂眸看向手里的古旧册子，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我相信，这些信念，会被永远地传承下去……”
　　不远处，原本把脑袋埋进翅膀下的福克斯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站在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目光炯炯地瞅着这边，尖利的金喙微微开合，发出一声清脆的啁啾，仿佛也在附和着主人的慨叹……

　　【全文完】

　　注：
　　①纯属作者杜撰，请勿细究。
　　②纯属作者杜撰，请勿细究。
　　③纯属作者杜撰，请勿细究。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篇番外终于写完啦（好歹是把正文里的bug给填上了） 谢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