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总裁，财神爷不想保佑你》一只疯兔子

49、逆子，你要倒大霉

　　一大清早就气鼓鼓、甚至牛奶都没喝完的钱佑顶着上班专用脸和知睿去上班。
　　知睿震惊地看着钱佑跟着自己出门，有点惊喜：“陪我上班吗？还有这种好事？我以前过得这么好的吗？”
　　钱佑：“……”
　　知睿殷勤地为钱佑提书包：“老婆还要亲自上班，真是伟大。”
　　钱佑面无表情：“走后门混吃等死上个班而已，就是个关系户。”
　　知睿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憋了一会，又找到了一个拍马屁的角度：“老婆三观好正，真的好棒！”
　　钱佑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正常点，就不会觉得三观正这么正常的事有什么好夸耀的。”
　　知睿：“……”今天不适宜拍马屁。

　　虽然失忆，但是知睿还是那个知睿，自觉地给钱佑刷了杯子，清点零食库存，打开电脑，恋恋不舍地进了自己办公室。
　　钱佑压根用不到电脑，他堂而皇之地完全不工作，总助们也没有任何意见。钱佑来了之后，总助们的工作量没有任何变化，工作氛围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工作环境有了点优化，三天两头的请下午茶，一个关系户能做到不添乱、有眼色，还能奢求什么。
　　钱佑翘着二郎腿趴在桌子上戴着耳机打游戏。十二月将近，各部门都在努力为了年终目标冲刺报预期完成进度，知睿身为老板，对进度明显无法达标的项目负责人全部逐一约谈，总助办公室人来人往，个个匆匆忙忙，愁眉苦脸。
　　“老板今天心情怎么样啊？”开发部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凑到总助袁羽面前悄摸聊天，“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袁羽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表面看不出来高兴不高兴，但是今天钱助理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中年男人：“？？？”
　　袁羽：“所以，老板挨的骂不会比你少，这样一想，是不是心里平衡了点？”
　　中年男人：“……”
　　钱佑刚好游戏打烦了，小毯子一裹，直接放倒椅子睡觉。
　　中年男人：“……”传说中的关系户？

　　里间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头发还算茂密的中年男人微笑着退出来，知睿的门一关上立刻哭丧着脸拿手机发消息，路过在总助办公室堂而皇之公开睡觉的钱佑，冒出满脑袋的问号。
　　“资本家不是说不要没用的人？谁的关系都不行，谁的面子都不给？”头发茂密的中年男人难以抑制心中的八卦之火，凑到袁羽面前压低声音打听，“什么来路？”
　　袁羽：“……大概是老板娘？”
　　两个中年男人看着钱佑说丑不丑说帅想吐的上班专用脸：“……”怪不得老板能单身三十年，这样的男人确实难找，这审美也是绝了！

　　钱佑毫无阻碍地一觉睡到了午休。知睿也没有喊他起床吃饭，钱佑醒的时候，知睿正坐在钱佑身边发呆。
　　钱佑这张上班专用脸自己都不喜欢看，也不知道知睿在看什么。
　　“老婆醒了，”知睿拿起一旁的保温桶，满眼欢喜，“我找了以前的订单，发现我经常订这家酒店的饭菜。刚刚你睡觉的时候，我还下楼买了草莓，去我办公室吃饭？”
　　钱佑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和知睿进里间办公室，开始琢磨怎么办正事。
　　知睿说是不要脸，昨天还知道删监控呢。不如就让他丢个大脸，迎接大社死时刻，说不定就可以向死而生！
　　完全没有意识到知睿已经开始在公司经历什么样的风评变化的钱佑心心念念搞大事。当然，也不能太丢脸，把孩子打击抑郁了就不好了。这个分寸真的很难把握！

　　“老婆的小甜饼好吃吗？”知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钱佑的嘴唇，浅淡的粉色双唇沾了点焦糖色的糖汁，像是一块粉嫩的草莓布丁。
　　钱佑些微困惑：“啊？还好，甜度合适，你自己尝……就点了一个啊？”
　　知睿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钱佑细白指尖的油炸小糖饼，期待地问：“我可以尝尝老婆的小甜饼吗？”
　　半张小糖饼有什么的，钱佑舔了舔唇边的糖汁，把剩下的半张饼向知睿的方向递：“你吃……”
　　知睿感恩戴德地看着钱佑，然后，凑过去，舔了舔钱佑的嘴唇。
　　钱佑：“……”

　　逆子！逆子！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饼在手里又不在财神爷嘴里，财神爷平日里饿着你了吗？！
　　知睿这次小心翼翼，动作轻柔，没有过分深入，只是浅尝辄止便退回原位，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尝到了，好甜，谢谢老婆。”
　　钱佑：“……”
　　钱佑脸上和心里一起烧得慌，尤其是嘴唇被知睿碰过的地方格外敏感，手里的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臊得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憋屈得不行。

　　“我想……”知睿又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钱佑立刻怒目而视，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鬼话要说的凶恶表情。
　　知睿一脸无辜：“……起来草莓还没洗，我去洗一下。”
　　钱佑：“……”他是不是在逗财神爷？

　　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凭什么只有财神爷在生气，一定要让逆子也体会一把有气撒不出去的滋味！

　　于是，下午上班，钱佑占了知睿的椅子，准备给知睿一点小小的仙人震撼。财神爷要当着知睿下属的面把知睿骂个狗血淋头！
　　知睿毫不在意钱佑鸠占鹊巢的行为，也没有委婉地表达把钱佑请出去的意思。他自己抱着笔记本靠坐在办公桌前，继续与各部门负责人谈话，完全不受钱佑的影响。
　　“本月预期流水比上月会少一些，因为监管政策变化的原因，我们自己的风控标准和渠道的审核标准都需要做出相应的调整，技术也需要分出人力去做相应的底层逻辑修改，这是客观……“
　　知睿打断面前干练女性的话：“政策不是突然变化的，我们之前也关注过相关的征求意见稿，你现在的意思是制定今年年终目标的时候，你们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件事，这个理由我无法接受……”
　　钱佑重重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知睿：“……”
　　知睿转身看钱佑的表情，钱佑嚣张跋扈地挑眉看着知睿，等着知睿反驳一句就开骂。
　　知睿眼神柔和：“佑佑也想参与讨论？”
　　钱佑来了劲，心情大好：“不可以吗？睿总，你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
　　知睿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作为知秋最重要的股东之一，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钱佑：“？？？什么股东？”
　　知睿：“我名下占股的37.5%还不都是帮你代持。你说，我听着。”
　　干练女性：“……”play开始之前能不能稍微通个气？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钱佑：“……”我只是想找茬，我能说什么？

　　知睿耐心地等了五秒钟，发现钱佑没有任何指示，淡定询问：“那我继续？”
　　钱佑施恩般点了点头。
　　知睿又把身子转了回去：“如果你坚持这种说法，我只能判断你们对于行业动向的敏感度已经难以匹配现在职位的需求。同时，我知道你们团队有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这个月我已经审批了三份‘泰山’决策层的辞职流程，对我而言，这样的人事变化会影响我对你们决策层的整体综合评价……”
　　钱佑：“有没有可能，你的评价不重要？”
　　干练女性：“……”要不你俩先吵一架？
　　知睿：“嗯，佑佑说的对，我的评价不重要，主观性过强。我们今天这场谈话不是为了指责谁，也不是为了向我交代什么，我们最终是要向股东交代。这次谈话的重点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应该达到什么样的预期，以及怎么达到预期。我确实不懂技术，但是在我的位置，我需要负责的也不是技术，而是……”
　　钱佑：“不懂你还叭叭说什么呢？”
　　知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已经能够不受任何影响，完全不停顿地继续下去：“嗯，佑佑说的对，这一部分我不再发表任何意见，毕竟还有一个月，还没到总结的时候……”
　　干练女性：“……”这架应该是吵不起来。

　　知睿下午会见了三个负责人，兢兢业业工作，钱佑一点也没闲着，认真地寻找找茬的机会。无论是谁都看得出，钱佑对他们的话题并不了解，也没兴趣，他就是纯粹的想拆知睿的台。但知睿愣是把瞎子人设贯彻始终，积极自我反省，时刻等待钱佑指示，硬生生把钱佑耗到挑不出有新意的刺，自己偃旗息鼓。
　　在自己工作的领域，被人指手画脚还只能听之任之，怎么能做到不生气的？！知睿如此淡定，钱佑只觉生无可恋。
　　“佑佑工作辛苦了，”知睿送走最后一个项目负责人，甚至回过身来立刻拍钱佑马屁，“这么辛苦，很值得一个草莓小蛋糕。”
　　钱佑无力地趴在知睿书桌上，觉得知睿在嘲讽自己，愤怒一拍桌：“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我？”
　　知睿看起来非常真诚的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柔声道：“没有，怎么这么说？我声音大了吗？对不起。”
　　钱佑半信半疑：“我知道我下午很讨厌，你真没有在阴阳我？”
　　知睿激烈反驳：“谁说佑佑讨厌了？佑佑居然会关心我的工作，还会有比佑佑更好的老婆吗？而且佑佑身为财神爷，屈尊降贵亲自垂听区区一个人类公司的事务，公司和我都太幸运了！”
　　钱佑：“……”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真诚？
　　知睿三两步走到钱佑身边，抓着自己座椅把手把钱佑转向自己，眼神真诚，语气温柔：“佑佑，你是最重要的，你的每一句话对我都很重要，我永远不会讨厌你。除了你之外，其他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钱佑：“……”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起来，所以知睿不因为钱佑找茬生气，也不觉得在下属面前折了面子丢脸，因为这些事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正常人类觉得重要的东西，比如财富、权力、地位、自尊、虚荣心、正义感、道德感等等等等，对知睿而言，都完全无感，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存在，但是那些东西都牵动不了他的情绪。
　　所以，要想让他生气、感觉丢脸，还得从和钱佑有关的事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