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铃难解，尔亦难归》竹山越

22、新嫁娘，纸新娘

　　王大财双手在自己腰间摩擦着，贪恋的开口道：“好名字，好名字…”

　　吴大娘呆呆的站在角落里，紧张的来回搓手，生怕破坏了这台戏。

　　迟涯看着屋外守着花轿的轿夫与下人，双手抱胸，背靠着树。

　　天气渐渐凉了，冬季约莫着是已经落脚了……

　　再开门时，王大财横抱着淑儿，上了花轿，轿夫一行人与王大财倒是一个模子的傻笑。

　　“起轿！”王大财的声音斑驳有力，甚是欢喜起轿，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子，脖子横歪了一下，没再扭回来……

　　吴大娘趴着窗户，小声的问着抚岸，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道：“道长，这样真的行吗？这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报复我们娘俩啊。”

　　“人事万物，善恶有辨。”抚岸望着王大财一行人在迷雾中渐行渐远，回答着吴大娘的话。

　　“要等他发现，那也得好些时日，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迟涯漫步走进来，缓缓道。

　　吴大娘心里的担忧一转眼便消散，双手合十着躬身道：“多谢二位！”

　　吴大娘收拾好包裹行囊，藏在地窖里的女孩缓缓爬出，对着迟涯，抚岸，二人躬身行礼致谢。

　　唢呐声响彻桃花村，王大财的笑容到入家门时，也不曾放下。

　　大红灯笼高高挂，院中不少王大财的三五好友，拱手道贺。

　　迟涯与抚岸跟着迎亲队伍来到了王大财的家中，躲在屋顶，细看着这样的欢愉……

　　宴席延至子时，宾客皆归家，王大财面如狼狗见嫩骨，推开房门，来回摩擦着手掌。

　　“淑儿，如此良宵美景，是为夫让你久等了…”王大财贪恋着想将她全部拥有，殊不知，这会让他如流沙上牲畜般，越陷越深。

　　迟涯抽出几块屋顶上的瓦片，从怀中摸索出一个药瓶，拔出瓶塞，一只形似蜘蛛却又长着翅膀的黑虫飞出，在王大财的身边转上几转后，在他的脖颈处停留。

　　王大财拍了一下脖颈，神色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掌，又继续他贪婪的模样，他渴望着别人在他衣脚下求饶，他沉沦于他人的恭维中……

　　抚岸将撤回的瓦片盖了回去，两人一同离开了，留得如此良宵美景给王大财。

　　翌日，晨风吹得窗户吱呀作响，王大财院中的下人，清扫着落叶……

　　王大财推门而出，常跟随在王大财身边的管家伍两倒是有些惊了，抬头看看天，道：“爷，现在还不过卯时。”

　　王大财揉揉眼睛道：“去叫下人准备早膳，淑儿该用早膳了。”

　　管家伍两瞧见王大财重重的黑眼圈，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刚准备想说些什么，王大财转身又回到了厢房中，伍两也只好吩咐下人准备早膳。

　　待早膳备好，侍女谷雨端进厢房，抬头一刻，谷雨瞪大了双眼，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慌张，王大财没有瞧见谷雨的异样，只是淡淡的道一句“退下吧”，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淑儿身上，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一起……

　　侍女谷雨掩上门后，快步跑去了后厨，伍两眉头一皱对着谷雨就是教训起来“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吵到爷了，当心爷把你发卖了去。”

　　谷雨神色慌张，吞吞吐吐道：“爷新娶的夫人，是个纸人！”

　　“你这丫头，净说些什么胡话”伍两还想着怎么教训谷雨，话到嘴边，被谷雨打断“真的，那……那纸人还被爷点了眼睛！”

　　后厨人听着都有些惊了，惊的不是王大财娶纸人，而是那纸人点睛……

　　有人在后面小声与身旁人谈论着：“听说给纸人点睛，纸人会还魂，回来杀了给它点睛之人。”

　　“胡说八道些什么！”伍两回头怒斥他们，又道：“都好好干活，这事，谁要是敢露出一点风声，当心你们的脑袋！”

　　伍两揪住了心，带着迟疑，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昨日，他并未一同前去接亲，而是在府中备宴。

　　“爷，后院的玉兰花开了，今年的玉兰花比往年还早开了一月有余。”伍两在厢房门外，躬身道。

　　清冷的风划过两道痕迹，门才被打开，伍两叠握在腹部的双手，紧张起来，抬头一刹那，便是真真切切的点睛纸人立在眼前，王大财扶着她，他的眉眼里几乎快看不出血色来……

　　王大财将淑儿横抱起来，温柔道：“为夫带你去看玉兰，改明啊，为夫再多为你种些花，美花配美人。”

　　五两看着王大财横抱着纸人去了后院，他呆呆的立在原地，一阵风吹来，顿然茅塞顿开，脑海中闪过应对之法……

　　请道士作法，破点睛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