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们都还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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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我们都还一样
婚礼的司仪是请的丹碧市电视台的主持人，虽然主持的是娱乐节目，不过很有分寸，口才很好，也很会来事儿，这不，今天的婚礼上就被他搞得热热闹闹的。
“今天世界上两个最幸福的人，他们将携手走进这个婚姻的殿堂，即将开始他们的幸福生活，在这里让我们用幸福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吧！”
然后大厅一角的乐队开始奏响了美妙的结婚进行曲。
身穿西服的徐天霖明显是特地打扮了一番，合体的西服遮住了一些略微有些发福的身材，理得油光发亮的发型和专门保养过的脸让他看起来精神百倍，依稀有当年帅气的影子。一旁伴着一脸幸福开心的神色的沈娟，两个人就这么携手迈着步子从红地毯上款款而来。
令蔷薇诧异的是，穿着漂亮的小礼服在一双新人前面蹦蹦跳跳的，拿着花篮向空中撒着美丽的花瓣的两个花童之一，竟然是徐菁菁。虽然圈子里大家应该都知道徐天霖有个女儿却没结婚，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了，毕竟以前徐天霖没有刻意隐瞒过这个事实，因为他一直觉得这辈子浑，唯一做对的就是养了这么个女儿，不过今天是他和沈娟的婚礼，说起来也都是第一次结婚，能想到让菁菁做花童，看来徐天霖也没少下功夫啊！蔷薇暗自赞许。
在大家的鼓掌和欢呼声中，在摄像和闪光灯下，伴着结婚进行曲和司仪的高歌，新人最终走上了台。
“今天英俊潇洒的新郎和美丽漂亮的新娘终于牵手了。今天来参加你们婚礼的人是非常的多，可以说是高堂满坐，各位的到来给你们的婚礼带来了欢乐，同时也使得这里显得蓬壁升辉。充满了幸福的气息，下面我就介绍一下今天的主要来宾……”
蔷薇有些无聊的打量了一下布置的豪华和浪漫结为一体的礼堂，在陌生的人群中，猛然发现了季陌的身影。恰巧这时他也转了过来，两人的目光一对，然后就又迅速的移开了，其中的复杂感觉就不用多说了。蔷薇见他还是这个样子，也觉得这种尴尬的关系不能长期保持，下意识的就想去找他，觉得两人应该好好谈谈，不能这么僵硬下去。至少她还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不过刚迈出一小步，蔷薇的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她诧异的回头，看见的就是凌晓梅清秀的笑脸。
“还真是你啊！”凌晓梅自顾自得很开心的对着蔷薇说。
蔷薇看着她穿着一身服务员的打扮，有点奇怪。凌晓梅看出了她的疑问，笑嘻嘻的说：“今天是大老板的婚礼，需要人手，嘿嘿，你知道我也算是‘流年’的员工，所以被抽调过来帮忙。”
“是吗？那很好啊。”
“是啊！今天的工资不仅很高，还有红包呢！看来今天能赚不少外快呢！老板可真是大方！不过，我还真的是多谢季大哥呢，要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他吃饭吧，蔷薇你也一起来啊！
“好啊，到时候再说吧！”蔷薇下意识的就敷衍着，也没仔细听她说些什么，一心注意着季陌的身影，却发现已经在刚刚回头的时候不见了，然后怎么找也找不着，有点沮丧。
凌晓梅再迟钝也发现蔷薇好像很焦急的样子，体贴的说：“你找谁啊？”
“啊，没有！”
“是吗，那我先过去忙了，改天有空出来玩哦！“
“恩，好的。拜拜。“
然后凌晓梅就端着托盘离开了。
剩下蔷薇失望地退出人群，坐在角落里，随手从服务生手里拿了杯酒喝。过了一会儿，感觉到面前有个人影，然后一双穿着银灰色西装的修长的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你好！“
蔷薇心情不好，也不想搭理人，没有开口，不过看来那人也不是个识趣的主，不仅没有开口说话，反而静静地就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她的回应。
蔷薇终于有点不耐烦地抬起头来，乍一看，有点熟悉的感觉，不露痕迹的思考。不过没想到那人却心有灵犀般的温润的笑了。
“你好，我是费宁砚。没有打扰你吧？“
蔷薇无语的想说，这个人真没有眼色，也就没有搭腔。没料到费宁砚也不管不顾的说起来了：“不介意我坐下吧？“
然后他好像也没等着她回答，径自绕过她，坐在了蔷薇旁边的沙发上，也拿了一杯酒，悠闲地看着杯中的酒，不说话。只是神情中透着股傲气和不驯。
蔷薇心底暗自嘲笑，一个市长的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这么摆谱，真是无可救药了。
突然，费宁砚扭过头来说：“白小姐不会把在下忘了吧？我们上次见过，在酒会上。“
蔷薇给了他一个那又怎样的表情，还是不说话。
没料那人乐呵呵的笑了，却给她一种很官僚的作派，心想还真是受他父亲毒害很深啊。
“上次还真是在下的失误，没有好好管教莎莎，唐突了白小姐，我在这儿替她向你陪个罪。”
白蔷薇无奈的笑了笑，这人说话还真是一副公子作派，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估计都会被他的风度和谦谦君子的模样给吸引住，不过她白蔷薇不是虚伪的人，喜欢直来直去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不必了，不说那事情不是你惹出来的，就算是你，我也没有记仇的习惯。”
“白小姐真是宽容！”费宁砚有点诧异，本来他料想的是通过这个事，借故赔罪，请她吃顿饭或者什么别的方式，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就可以和这位罕见的美貌和气质具备的美女加深关系了。可是白蔷薇这么一句话，把他的路都堵死了，还真是有点措手不及。
蔷薇浅笑了一瞬，作为回答。
不过费宁砚可是被她这一笑给笑愣了。回忆刚刚昙花一瞬的清浅笑颜，这才明白什么叫物以稀为贵。要是她每天都把笑挂在脸上，估计再漂亮，也会索然无味，令人感到肤浅吧。
“上次看白小姐和司徒君然先生的样子，还以为……不料，您和徐家关系也不浅啊，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
“是啊，虽然比不上费大少认识的人多面广，可是几个朋友也是有的。“
“呵呵，人多面广不敢当，大多只是有一面之交而已。不过，我还真是好奇，白小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能够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和两个完全占不到边的势力有了交情。“这话他没说错，能够参加那次晚宴，合作在宴会厅里直观徐天霖婚礼的人，都是交情深的人才有的机会。
白蔷薇听过之后，眯了眯眼，轻转着手中的酒杯说：“呵，我想，作为刚刚认识，或者说并不认识的陌生人，费大少的话有点失礼了呢。”
“哈哈，我们可不是陌生人！我费宁砚可是很认真的想交白小姐这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费大少客气了！当然可以！”
然后费宁砚笑了笑，伸出保养得当的手，蔷薇也不客气，伸出自己的芊芊玉指，轻轻地搭在了那双也很白的大手上，只是一瞬，就不知不觉的收了回来。短的费宁砚好像就没握住，只是感觉像是被丝绸划过一般，想握的时间都没给。
“不好意思，失陪了。”
蔷薇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酒杯随意的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起身袅袅的走向了乐队所在的地方。费宁砚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婚礼誓词已经说完了，已经到了舞曲的部分。大家已经纷纷找到了自己的舞伴开始在宴会厅的中央慢慢的舞着。新郎新娘也已换好装，在人群的中央甜蜜的拥舞。
蔷薇走到乐队经理那里，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得到了他欣然的许诺，这才从舞场的边缘缓缓走到另一面的三角架钢琴处，慢慢地坐下，这点小动作，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除了极个别的。
几分钟后，一曲终了，大家兴致未了的还在舞动着，这时乐队却停下了动作，微笑着示意反方向的蔷薇可以开始了。
然后只见黑色的反光的三角架钢琴旁，亭亭玉立的坐着一个好似下凡来的仙女，一袭白裙在黑色的映衬下更显高雅洁净，盈盈玉指轻轻地落在了黑白交错的琴键上，随着指尖的起伏下落，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从指间流窜出来，形成一段优美的篇章。刚开始的一节前奏，低而轻缓的音乐声就像萦绕在大厅的余音，袅袅不绝但又是新的开始。随即大家就被泉水叮咚般的乐符惊到了，随即才反应过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圆舞。不论是清脆有节奏乐符，还是舒缓悠扬的篇章，在一开始的技巧到慢慢融入感情的深刻，由叮咚的乐响到震撼的情感，都是那么的自然和真挚。
一曲终了，大家才恍然醒觉原来都已不自觉地停下旋转的舞步，情不自禁地被钢琴前的身影深深地吸引住了，美丽俏佳人，灯光奏鸣曲，这一时刻，没有人嫉妒，没有人邪恶，都被她曲中的清澈美妙带走了魂魄，只留下浅浅的波荡在心湖。
当蔷薇自然地走下舞台，大家才惊醒过来，好似一声闷雷炸响在人群中，都低声讨论着这位美丽的少女是何人，竟然能将一首钢琴曲演奏的如此的如泣如诉，甚至有想上去搭讪的，不过看她走的是通往后台的方向，也就止住了脚步。不少人存了私下查查她的念头。
“咳！”
这时候台上的话筒又发出了微微的声音，大家的目光又转了回去，发现原来是伴郎展子文，英挺的站在台上灯光下。
“大家晚上好，今天是大哥的婚宴，作为义妹的白小姐亲自为自家大哥送上亲自演奏的钢琴曲作为贺礼，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家的雅兴。那么接下来，大家继续！”
这个介绍，无疑是在丹碧市的社交圈中投放了一颗炸弹。徐家三兄弟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义妹？那么漂亮高贵的女人以前为什么没有见过？白小姐到底是何方人士？
……
徐天霖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效果。当初说好要亲自演奏的蔷薇，一听说这个排场这么大，自己又添了一个新的曝光机会，很是苦恼，但是又不能不履行承诺，只好做出让步，只是简单的介绍，随了徐天霖希望公布出来她是自己义妹的关系，给自己长长脸。白蔷薇也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姓名，反正这个月这么经常的曝光率，总会有无数的联想和猜测，到时候不一定会出来什么结果呢，而且自己在国内的身份，已经没有什么实据材料去查证，一团迷雾的状况也不是自己乐见的，还不如自己先说出来占尽先机的好。不过，有些东西，有些背景，他们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到。
蔷薇有点累的走在外面的走廊上，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花园里。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大厅里参加婚宴，这里清清静静的也没人，正好符合她想要醒醒酒的愿望。
她刚刚没有弹自己准备好的曲子《爱的致意》，而是随性选择了比较符合自己心思的《梦中的婚礼》，美丽的祝福中又带着点淡淡的忧伤，虽然自己觉得大喜之日不太好，但是因为刚刚婚宴之前发生的小插曲，让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没有什么心情演奏那首快乐的音乐。希望徐天霖不会介意。
当然，徐天霖是不会介意的。还非常感谢她带来的轰动效应。从多年起那他就知道，蔷薇是他的福星。
蔷薇正在花园里闲逛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突然背后有一双手搂住了自己的腰。，吓得她一个下意识就想反手打，不过没料到身后的还是个练家子，让他一个迅速的闪过了，这一错过不要紧，自己的这只手就被牢牢制住，失去了反驳的先机。
蔷薇正好奇是谁呢，而后就传来温热的呼吸声，她下意识的一躲，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季陌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自己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却没有办法在自己大哥的婚礼上拉着脸，只能强自欢笑的应酬着，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来者不拒。身为伴郎，责任就是挡酒的展子文也看不下去了，凑着错身而过的机会小声问他怎么了。却换来了他闷不吭声的摇头。展子文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去看看，我刚见她往后面去了，这么长时间别出什么事。”
季陌一愣，然后点点头也向后走去。
不一会儿展子文就接到了他的电话，那头的季陌气喘吁吁的说：“不好了，我刚刚在湖边捡到了她的手链……”
“SHIT！”展子文猛的变了脸色，匆忙的挂了电话，给徐天霖做了个手势，然后找着几个维持秩序的小弟，匆匆忙忙的向后面走去。推断着向花园周围的几栋建筑都分别派去了人手，面沉得可怕的吩咐大家仔仔细细的找。大伙都是难得见泰山崩于面前不色变的展子文这么焦急，纷纷领命去了。
然后展子文自己也边和季陌打着电话，边仔细地找。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踹门的声音，然后传来了季陌气愤和心痛的喊骂声，接下来就是混乱的打斗的声音。展子文听得焦急，慌忙按着季陌的路线跑去。在湖边一座酒店的独立四层高级住宿区一楼，刚进楼道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一声声沉沉的回响在展子文耳边。他迅速的跑到开着门的那间，上好的木质门都让季陌踹的摇摇欲坠，里面的桌椅物件七零八落，蔷薇一身凌乱的坐在沙发的一角，身上裹着季陌的西装外套。但是依然可以看见刚才的危险，掉了发带零乱的像鸡窝的头发，甚至还有一大撮被揪掉了，脸上还有一丝血红的伤痕，像是被指甲挖的。断了肩带的礼服，还有脖子间依稀可见的几点红痕，还有好像是被勒过的痕迹。一双莹白纤弱的玉足就那么踩在地毯上，鞋子早就不知道散落在哪里去了。还有被撕裂的痕迹。
这一切，已经让刚进来的展子文看得心痛至极，何况刚才看到那种场面下的季陌，不发起狂来才怪。所以展子文也没急着去制止季陌疯狂的行为，反而是走过去蹲在蔷薇面前，小心的问：“没事吧？那个混蛋……没怎么着你吧？”
蔷薇抬眼看他，看他打量自己，眼神怀疑地看向自己的脖子，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我踢了他一脚，就被他掐了。”
“展子文心痛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刚站起来，就看到季陌已经把人打得快不行了，明显看到那人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甚至从额头和发际还流下血来，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刚刚还听见几声惨叫，估计是季陌把他的手给卸了。展子文见季陌还揪着他的头发往茶几上嗑，有点担心的叫：”行了阿陌！会把他打死的！“
见季陌听了一瞬，继续开始打，不过没有打头，反倒是抄起一根棍状物体打他的手脚，好像要把他废了一样，眼睛里都是嗜人的血红。
“你也不劝劝他，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见季陌不听自己的，展子文只好转向静静地坐着的蔷薇，不料蔷薇听完，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话，让展子文无奈了，觉得两个人都疯了。
“他本来就该死！”
展子文只得上去亲手拉季陌，还边劝说着：“季陌季陌，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王八蛋，把咱自己也搭上！相信哥，咱有无数种方法，不愁治不死他！让他生不如死，不过用不着自己动手啊！你还是先把蔷薇送回去吧，这叫个什么事儿啊！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蔷薇想想，她一个女孩子……”
最后，季陌总算听进去了，慢慢的停了手，被展子文生拉硬拽的到了一旁，临走还不忘踹一脚。
季陌走到蔷薇面前，蹲下去，望着蔷薇平静无波的眼睛说：“咱们先回家，好吗？”
蔷薇点点头，说：“好。”
然后季陌又拽了拽她身上的西装外套，紧紧前襟，整了整她零乱的头发，粗糙的手异常温柔。最后小心地把蔷薇抱起，紧紧地拥着蔷薇走了出去。楼外展子文已经命人将季陌的车开了过来，就在这候着，不过已经让小弟都从别的门进来把那混蛋绑走了，以防遇上狼狈的蔷薇。
季陌小心的将蔷薇抱上车，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快速的将车开了出去。
车子刚刚上了马路，季陌就转过头看安静的坐在那里的蔷薇，心痛地一把搂过蔷薇的肩膀，也不管车子，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肩窝处有着点点湿意，不禁更加紧了紧自己的臂膀，用温柔的大手轻轻的拍打蔷薇的头。
最后，他想都没想，低下头，吻在了蔷薇的发间，然后蔷薇清楚的感觉到了，一滴湿润烫到了自己的发，还有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我们都还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