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触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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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触礁
“嘣~嘣~蹦嘣~砰砰砰砰~砰砰砰。。。。。。“
季陌带着白蔷薇，顺着曲折幽深但又宽敞豪华的走廊到了射击区，还没往近处走，就已经听到了沉重又清冽的枪击声。
季陌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小手有些紧张的僵硬着，还有点潮湿的滑润，紧了紧自己的大手。
蔷薇望向他，看见他眸子里的担忧，掩饰性地笑笑：“怎么？怕我害怕啊！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季陌看着她不自在的笑容，也不戳穿她，只是体贴的握紧她的柔胰。
拐过这个走廊，进入另一个更加豪华精致的走廊，相比之前的典雅幽静的小资氛围，这里就是金属和艺术的完美结合。所有的颜色和装饰都是重的，给人一种沉重但又很有艺术氛围的感觉。而且，这里的枪声几乎听不到，差不多只剩下沉沉的闷响，可见这里的装修材料比之前的好不是一点半点。
“这边是贵宾区，也是高级射击场。”季陌解释道，带她进了一间不是很大的射击房。
进来才知道，这里的每个房间只是从外面看来是一间一间的，里面半包房，有一面是没有墙的，而是开放性的，可以看得到外面广阔的绿地射击场，但是为了安全，房间内外和绿草地上都有一米多高的金属栏杆相隔开。
季陌带着蔷薇在房间里好奇地四处摸索，过了一会，有服务生端着一个箱子敲门，季陌接了过来，然后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把袖珍手枪。蔷薇认得，好像是勃朗宁m1906，曾经在simon 那里看到过多次，他总是很宝贝的，据说是当年孙中山曾经用过的一款，停产之后，世界上就很难找得到了，尤其是隔了这么多年，收藏到这个可是不容易。
“来，试试这个吧！怎么，你认识？”季陌看到蔷薇惊讶的神色，也很惊讶。
“恩，这个你怎么拿到的很不容易吧！”
“那可不！一言难尽啊！”说着，他还很是爱惜的仔细摩挲着枪身，“我一般情况下可是不拿出来的，来，今天给你奉献出来，给你第一次射击留下个深刻的印象。”
“哇，这么荣幸！那你可得好好教啊！”
“那当然！”季陌自信满满地将枪组装好，把子弹一个个认真的装进去，小心地上了膛，然后让蔷薇站在准确的位子上。
“握住了！准心对准目标，然后把后面的照门抬起来，让三点连成一线，好！就这样，看准了，眼睛觉得最清晰的时候，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后面季陌圈着她的肩膀，认真的手把手教，前面的蔷薇也是很认真地在摆着姿势，其实以前simon也教过，可是没有认真的学。现在她很努力的想要试一试，可是听着旁边房间“噌噌”的子弹声音，加上手里虽然不重但很有真实感觉得勃朗宁，冰冷的金属质感，握在手里却让她出了一手的虚汗。
“怎么了？别紧张！”看她半天没动静，季陌轻轻安慰她，“深呼吸几次，均匀的，慢慢来！”
“好的。“蔷薇试着呼吸几次，然后闭了闭眼睛，可是在当她的手触到了冰冷的扳机的时候，她突然心悸了一下，顿时一股冷汗顺着额际流了下来，直直的流入了右眼，她难受的眨了眨眼，却发现还是被水汽弄得一片模糊，晃了晃头，又觉得是类似晕眩的不清楚，顿时就有点站立不稳了。
“怎么了，怎么了？别玩了，来休息一下吧。“季陌马上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迅速地走上前把她手里摇摇欲坠的手枪夺过来，揽着她微微颤抖的的肩膀，坐到沙发上休息。
等到蔷薇慢慢缓了缓，轻输出一口气，有点茫然的说：“阿陌，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这么说！就是玩玩而已，这不代表什么！”季陌不太明白她的落寞无助来自于哪里，为自己看着她那么辛苦却没有办法帮到她，忍不住生气的说。
“我试过很多次，都打不成！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穿不过来气。。。。。。”她忍不住揪住胸前的衣襟。
“好了好了，别说了，休息一下吧！”
季陌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拥紧，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过了一会，感觉她不再颤抖，心跳和呼吸也慢慢正常，就问她要不要回去。
“阿陌，你来一次吧！”
“什么？”
“你来在我面前射击一次，我想看。”
“可是，你刚刚，会不会。。。。。。”季陌还是很担心。
“没事，我已经好了，这又不是我打。”蔷薇努力做出没事的样子。
看到她执拗的表情，季陌就知道，自己是必须打一次了。他拿起手枪，迅速的调试好，对准远处的目标，忽然扭过头对她笑笑，然后迅速的转过去，目光坚毅的连发三枪。
“砰！砰！砰！”
“怎么样？准吧！玫瑰，你怎么了？！”
季陌骄傲的扭头问蔷薇，结果发现她的小脸惨白，目光呆滞，瞳孔都呈现涣散的状态，身体摇摇欲坠。赶忙过去唤她，却看到她突然转醒，瞳孔猛的一凝聚，刚刚张口还没发出一个字，就轻轻的软进了他的怀里。
“玫瑰！”季陌心痛的抱着她，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她身体到底是有多么的单薄。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令你如此的心痛。
“好点了没？”
季陌端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给躺在床上的蔷薇，温柔的换了条凉爽的毛巾搭在蔷薇的额头，帮她掖好柔软轻滑的被子。
“恩，好多了。”蔷薇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虚弱。
“看你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去！”一听到“医院”俩字，蔷薇很利索的大声拒绝，话语中是不容置疑。
季陌看着她有点过激的反应，也不以为然，现在好多人，尤其是小女生，对医院都很排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睡会吧！”
“恩。你回去吧。”
“没关系，我在这陪你。”
“不用了，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
“那我去客厅，有事就叫我！”
“好吧。”
蔷薇对他的坚持也没有办法，就随他去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卧室里的蔷薇头疼的掐了掐眉角，烦躁的叹了口气，然后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睡沉了过去。
“砰~~~”
“不要啊!不要~~~”
“快跑!”
漫天的火光,熊熊的烈焰在身后燃烧着,冲天的气势就像是要把整个天际染成血红得颜色，炽热的温度不断地向身体涌来，好似浑身被重重火焰包围缠绕着，努力的呼吸着、挣扎着，可就是透不过气来。
“啊~呼哧~呼哧~呵~救命！救我！”
“玫瑰！玫瑰！快醒醒！”
季陌微微用力的摇晃着蔷薇的身子，偶尔用手掌轻拍她的脸颊，终于让沉浸在噩梦中的蔷薇醒了过来。
“怎么样？做噩梦了吗？我在这里，不要怕！别怕！”看着她刚醒过来神色迷茫脆弱，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疼的将她拥进怀中，轻轻地拍她的脊背安慰她，就像是对待一个小孩子。
刚刚被噩梦给惊醒的蔷薇在他深沉有力的话语中渐渐的放松下来，感觉两个人的姿势有点别扭，双手抵在他宽厚安全的胸膛上，微微挣扎着想坐正。
“怎么？梦到什么了？看你，出这么多汗!”季陌在她身后加了一个柔软的靠垫，仔细的调整了角度，让她正好可以以舒服的姿势半卧在床头，然后小心的用毛巾帮她擦去额头上的虚汗。
“啊？不记得了，总之，很可怕！”提起来刚才梦中的场景，还是让蔷薇心有余悸，那个噩梦般的存在，一直都是她不想回忆起的，可是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没有办法不再想起来，那个总是提醒她悲惨过去的事情。
虽然感觉到她有点含糊其辞，季陌也不追问，蔷薇也不想说总是有理由的，自己也不想逼她。
“几点了？“蔷薇看见窗外已经是黑幕沉沉的景色，诧异地问道。
“快8点了。你睡了将近4个小时呢！”季陌看了看腕上精致大方的手表，笑着说。
“这么久？！我白天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呢！你一直在外面坐了这么长时间啊？”
“没有啊，看你睡得挺熟，就去附近买了点东西，想晚上做饭给你吃。你冰箱里的东西还挺齐全的,不过大部分都是西餐口味的,看来你这么快就养成了外国胃啊!”
“你准备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啊？“想起之前那些岁月，季陌亲手做东西给大家吃，自己有时还在一边给他帮忙，却被他说成是越帮越忙，自己总是不服气地和他理论。那些热热闹闹、吵吵笑笑的日子，还真是很美好的记忆。她的唇边也不禁带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那你可能会失望了！我可不是大厨，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不要谦虚啦！谁不知道季三哥做菜那可是一把手！我可得好好尝尝！“
蔷薇伸着纤纤玉臂，示意他拉她起来，季陌会意，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一个使劲儿，将她带进了怀里，然后冷不防地把她打横抱起。
“啊！喂，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你现在还没完全康复，可不要再晕倒了！就让我做你的代步工具吧！”季陌笑得一脸无害，蔷薇却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戏谑与担心。那种复杂的眼神让蔷薇软了下来，就不再挣扎。
“小陌子，传膳吧！”
“得嘞！太后起驾！”
“去你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嘿嘿。”
季陌将她放在舒服的椅子上，拿起餐桌上的餐巾帮她小心地系好，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亲昵的说：“乖乖坐着，等我把饭菜端过来。”
“知道啦！快点快点！饿死啦！”蔷薇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迫不及待地推着他去厨房。
季陌听话地向前走了几步，却见他又突然回过头来，迅速地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的笑着说了句：“你睡觉的样子还是一样的美！“只是之前是单纯可爱的俏丽，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后，是一种宁静淡雅的瑰丽。
“哎，你竟然敢偷看我睡觉！“
无奈刚刚被他抱过来的时候没有穿鞋子，只能坐在椅子上张牙舞爪，瞪着厨房里季陌得意的身影，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一会儿，季陌端着放着满满的碗碟的托盘出来了，小心地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在蔷薇面前。
“哇！甘蓝竹笋沙拉，豆豉花菇鸡，清蒸鱼，茯苓红枣山药粥！这也太丰盛了吧！我晚饭一般都吃得很少的。“
蔷薇惊叹的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是自己以前喜欢吃的，不过做得到是更加漂亮了。
“不多不多！都不算太腻，你需要补补。吃不完还有我呢！放心吧！”
“好啊 ！那你今天负责全部吃完，吃不完可不准走啊！”
“好的，我努力吃不完！”季陌笑昵她，换来她的一个白眼。
“恩，粥的味道甜而不腻，鱼肉鲜而不腥，嫩滑够味，鸡肉有些辣耶！不过我喜欢！沙拉。。。。。。”
蔷薇边吃边煞有介事的点评，一本正经的让季陌勾起笑容。被鸡肉辣到而伸着柔嫩的小舌头的调皮样子更是让他忍俊不禁。却在蔷薇将要把筷子伸进沙拉里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她拿着筷子的手。
“干吗？”
“你还是别吃凉的了，这个菜我自己吃！”
“那怎么行！不要，我要吃！”
“不行！”
“我就要！”
“不行不行不行！”
“我就吃我就吃我就吃！“
。。。。。。
两个人就这样像孩子似地坐在餐桌的两边，拿着筷子在沙拉盘里挣来抢去，“叮叮咣咣”地敲着打着，青菜叶子都让他们给折腾的飞溅出来，弄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哈哈，我抢到啦！唔唔，真爽口啊！“
“哎！首战失利啊！只能吃一口啊。唉，不能再吃了！“
“有本事你再抢啊！嘻嘻！”
于是新一轮大战又开始了。
“啊！吃得好撑啊！我好久没这么开心的吃过晚饭了！“
面对着桌上一片狼藉，和懒洋洋的靠在对面椅子上还不停地抚着肚皮的蔷薇，季陌一阵头疼。这顿饭可是把她的优雅和教养都抛到了英国，只剩下当年活泼的影子。
“满足了？“
“没有诶！你这饭菜的味道可是没有原来做的好吃了！ “蔷薇知道自己纯粹是鸡蛋里挑骨肉。不过回忆里那些美好的味道不只是饭菜本身的，还有大家之间的情感和气氛。尽管今天也是暂时放下了一切烦恼和不开心，依稀也找到了当年的感觉，可是毕竟再也回不去了。
“是吗？我觉得和以前一样好吃啊！“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好好练习吗？吃的人都没给你提点意见啊！”
“那是，谁能有你挑剔！”季陌嫌弃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不屑地皱了皱鼻子，打下他的手。
“没有你给我提这些意见，我又能心甘情愿的做给谁吃。”虽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年少生活的磨砺让自己早早的会做家务，可是作为一个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他来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愿意下厨给别人做饭吃的。之前发现只是这些家常饭菜，就能让吃惯美味的蔷薇吃得很开心满足，也就不少钻研。在失去她的这些年里，他心中一直都有着希望和念想，盼着她能够早日回来。在想念她的那些时间，总是还会来做做以前她最喜欢吃的和学些新的饭菜，可是，就是没有了吃饭的那个人。
“嘀咕什么呢？可不准有意见啊！我说的你要虚心接受哦！”
“好！”
季陌满心无奈地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触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