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阿瓦达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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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夏油杰死死地盯着刚开了两枪的男人，手指不自觉地轻蜷起来。
悟......
“什么为什么？”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偏了偏头，“哦，是那个意思啊。”
“五条悟已经死在我手上了。”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突然绷断了。
“是吗。”你听见夏油杰毫无起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去死吧。”
虹龙应声而出，似一支雪白的利箭扑向敌人，血盆大口中泛着不祥的绿意。
你握紧魔杖，用力捂住理子的嘴，不让她尖叫出声，靠着幻身咒躲在角落里，同时密切关注起战局。
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思绪被你勉力压下。
五条那家伙，不是每天叫嚣自己是最强吗......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败在一个突然出现的杀手手上，真是逊爆了！
那个杀手的话不一定可信，但他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五条至少失去了行动能力。虽然每天没个正形，但五条混蛋的实力却是绝对的毋庸置疑，如果连他也拿这个杀手没有办法，那么这会是一场硬仗。
你们长途奔袭日夜警戒，状态自然比不上伏黑甚尔......等等，这么说，那个悬赏很可能也是他干的！
你拳头硬了。
平日夏油能和五条打得五五开，根据那个男人解决五条的时间，夏油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虽说现在还有你在暗处伺机而动，但同样多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理子作为暗杀目标需要你保护。
这一次，恐怕悬了。
你现在只想回到过去掐死那个只会立flag的五条混蛋，干什么要在任务前说什么没有人会死的话，现在好了，第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就是你！
垃圾五条！
你绕着理子低声布下警戒与保护的魔咒，像孙悟空一样给这个瑟瑟发抖的唐僧画好圈，然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不要害怕，理子，我和夏油都会保护你的。躲在这里不要乱动，放轻呼吸，我布下的魔咒足够抵挡一次他的攻击，在下一次攻击之前我会赶到这里。”
理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角噙着一点泪光，她贴在墙上，用力点了点头，努力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你朝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随即转身观察两人激烈的战斗，嘴角尚未收起的笑容变了味道，竟显出一丝扭曲的疯狂。
夏油的攻击看似猛烈，但并没有对伏黑甚尔造成过多的伤害。那个可恨的男人看起来好像不想与夏油过多地纠缠，只是游刃有余地应付着，目光却在到处梭巡。
你心下一凛。
他在找理子！
虽说有幻身咒的加持，但你们行动间仍然会露出一些违和之处，再加上呼吸、心跳、脚步声甚至衣料摩擦的声音，足够这个肉/体强悍无匹的男人锁定理子的大概位置。他刚进地宫时，便凭感觉朝理子和你开了两枪，若不是你眼疾手快地把理子扑到地上，你们的鲜血如今可能已蔓延一地。
绝不能再拖了！
夏油已隐隐显露败相，再这样打下去，一旦伏黑甚尔厌烦，很有可能瞬间重伤甚至杀死夏油！
正面硬刚你绝不是伏黑甚尔的对手，但若是偷袭，你说不定还有一搏之力。
用暗杀的手段对付杀手，想想还有几分讽刺啊。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比比技术吧。
伏、黑、甚、尔。
假想咒灵的领域被劈开的一刹那，你猛地转了个身。
就是现在！
“Apparate(移形换影)！”
你瞬间出现在男人身后，在心中模拟过无数遍的咒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出唇齿。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仇恨，愤怒，还有迫切的，想要折磨和杀死一个人的欲望，混杂在绿色的亮光中，咒力从魔杖尖端爆发，扑向男人结实的背。
如果这一击不成的话，以你的脆皮法师的人设，很难在伏黑甚尔的反击中活下来。
绿光映亮了你满是灰尘的脸，金色的瞳眸里燃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亮得惊人。
不管了......死就死！
千钧一发之际，伏黑甚尔似有所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就地一滚，避开了一击必杀的死咒。
你翻腾的大脑“嗡”的一声，在反应过来之前，数个恶咒已经弹射/出去，追着他躲避的轨迹，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男人迅速从地上弹起，飞掠出数米，几发恶咒全被他极限避过，躲不过的一两发也用那把外挂般的匕首尽数弹飞。
几个呼吸间，他已逼近你的眼前。
颈间一凉，随后撕裂的痛楚顺着神经一路攀至你的大脑，大股大股的鲜血喷出，浇在男人握刀的手上。
他手腕转动，匕首一路下劈，切豆腐般划开了你大半个胸膛。
你拼尽全力，抓住了他猩红的手。
他立刻看出你的意图，拔出短刃飞身向后，你奋力扑上前，把自己死死楔在他身上，天逆鉾又一次捅入你的身体，你却毫不在意，甚至主动送上前，直到男人的手臂彻底穿透你的身躯，令他无法瞬间甩脱。
魔杖用力抵在他腰间，你朝他咧开一个血淋淋的微笑。
“Avada Kadavra(阿瓦达索命)！”
他不耐烦地砸了一下嘴，毫不留情地撕开你的身躯，同时扭动身体，想要避开致命的绿光，却终于晚了一步。
死咒擦过伏黑甚尔的腰部，使他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足够了！
虹龙瞬息而至，一口咬向男人的脖子，恢复过来的伏黑甚尔立刻侧身，虹龙咬上他的肩膀，狰狞的咒灵猛地甩头，扯下他一条胳膊。
鲜血喷洒。
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一脚把虹龙踢飞十几米。他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态度，开始在地宫内飞奔。
他在找理子！
你心急如焚，奈何伤势过重，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不能睡！
你强打精神，给自己施了几个治疗的魔咒。可你不是硝子那样的专业奶妈，治疗只有三脚猫功夫，只堪堪止住了血，勉强吊住一条命，要让你再站起来当战斗力用是坚决不可能的了。
远处传来夏油杰的怒吼，他有意把战场拉远，以免波及你这个只剩一丝血皮的濒危伤患，打出GG结局。
可是夏油不知道理子的位置，这样下去，战斗很可能没殃及你，却会不小心打死另一条池鱼。
必须想想办法！
夏油杰大批大批地放出咒灵，试图阻挡伏黑甚尔的视线，同时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不知道理子究竟被藏在哪里。
他十分清楚你的术式，一旦理子移动，魔咒很可能会失效。如果不小心打到理子身边，她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
他很想看一眼你的伤势，但过于强大的敌人令他不得不全神贯注。
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伏黑甚尔受了重伤，高专也可能知道消息前来支援，你们没有速战速决的能力，继续拖下去有利无害。但唯一令夏油杰担心的是你和五条悟的伤势，你们很可能撑不到战斗结束。
该死！
他驱使一只硬度仅次于虹龙的咒灵守在你身边，避免你被偷袭，又放出大量蝇头搜寻理子所在。
必须在他之前，找到理子！
伏黑甚尔用匕首割开衣服，单手将布条紧紧缠在肩膀上，牙齿咬住尾端拉紧，随意地给自己止了血。
真是狼狈啊。
他握紧手中的短匕，听见气流在耳边呼呼地滑过，地宫里布满了那个咒灵操使放出的蝇头，嗡嗡地到处乱撞。
和他刚刚对付五条悟一样的方法。
麻烦的小鬼们。
这次受的伤有些重了，得叫那些家伙加钱；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得先杀了那两个咒术师，这个也得加钱；如果高专派来支援，麻烦程度加倍，更要加钱。
总而言之，这次回去得敲一笔大的。
挥手切开一只没头没脑撞上来的咒灵，伏黑甚尔偏头，注意到不远处与众不同的气流。
明明肉眼看来没有任何异常，可风的轨迹偏偏反常地绕开了那个角落。
男人咧开嘴角。
“找到你了。”
你立刻发觉了伏黑甚尔的行动。
该死，他发现了！
你望向沉下脸的夏油，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壳检查一下他的脑子。
你才是我的同期好吗！你才是和老子朝夕相处同出同进共同打怪的那个啊！就算眼睛比不上那个杀手耳朵也比不上好吧我们整个战斗水平都比不上但你就不能运用你的脑子揣测一下我的思维逻辑吗？！
算了，是你强人所难了。
肯定是因为你藏得太好，特意选了以前不会选择的地方藏理子妹妹，没想到不仅没藏成功，还顺带坑到了战友。
是你的错。
你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甩了两个治疗魔咒。
首先，回去一定要多学两个治疗咒，不能再仗着有硝子这个超级奶妈而偷懒；其次，该死的一定要找找有没有传声咒，这回要被信息差坑死了！
你抽着凉气扶住自己被划开的胸膛，以防撕裂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以致原地去世，艰难万分地把上半身支起来，靠在夏油听不懂人话的咒灵身上。
你痛苦地看了一眼咒灵呆滞的脸。
但凡它有一点智商，就可以多少配合你一下，而不是呆呆傻傻地看着你半死不活地在这里挣扎。
可惜现在夏油没办法分心操控它，只能下了个“保护你”的命令就把它丢过来，导致现在围着你的只是一个傻子。
紧紧盯着同样向理子飞掠而去的夏油，你挣扎着尝试站起来，努力控制自己两条发软的腿。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差点让你摔到地上，好在你及时靠上了咒灵的肚子。
好硬……疼死老子了。
你虚弱地喘/息着，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一面奔跑一面交战的两人，大张的瞳眸里几乎要燃起烈焰。
再快一些，夏油，再快一些。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对吗？
你在心里轻声低喃。
你会想到的……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全员生还的机会。
夏油杰派出了所有的咒灵，无论等级，尽数拦在那个男人面前，即使不断被砍瓜切菜似地祓除也没有理会，只是飞快地扑向理子藏身的地方。
伏黑甚尔眯起眼睛，瞬间猜到了他的打算。
刚刚那个差点被他打死的咒术师，似乎可以瞬移？
不过，就这么确定她还可以站起来吗？
他脚步不停，面前扑来的咒灵墙甚至不能让他多停留哪怕一秒。
你颤抖着手，提前给自己套了十几层防御。
按现在的情况，即使夏油可以更快一步到达，也必定不可能拉开伏黑甚尔太多，等会你可以说要直接撞到那个杀手面前，不多给自己套两层，很可能会被悲催地瞬杀。
千里送人头可不是你的爱好啊。
还剩三步。
你捂住胸口：“可恶，遗书可还没写好呢。”
还剩两步。
你喃喃：“冰箱里的巧克力脆皮冰淇淋不会要便宜哪个混蛋了吧。”
还剩一步。
“Apparate(移形换影)！”
夏油杰的手触碰到衣料的一瞬间，爆破声在耳边炸响。
他用力握紧天内理子的手臂，同时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只手抓向那个突然出现的满身鲜血的身影。
伏黑甚尔的匕首猛然逼近，他一刀刺向夏油杰抓着理子的手，又伸脚踢向一看便是强弩之末的你。
刀锋入肉，夏油杰吃痛，咬牙忍住了松手的本能，抓得更紧。天内理子感到一阵剧痛，却没有叫出声，只同样努力反抓住他的手臂。
拜托了……抱歉。
防御被伏黑甚尔层层破开，你瞳孔骤缩。
———再被踢一脚，你可要直接远赴黄泉比良坂了！
伤口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短暂地停止了疼痛。
眼眸中映出近在咫尺的危机，你竭尽全力地扭身——
“Apparate(移形换影)！”
仿佛被狭窄的管道挤压的痛苦传来，你眼前一黑，几乎要就这么昏过去一了百了。
该死……要是落点不在硝子面前，以你这伤势，就算跑掉也白搭。
夏油杰仍旧死死地抓着你的手。
笨蛋，抓得你好疼啊。
家入硝子正在医务室里抽烟。
那几个家伙全都出任务去了，听说还跑到冲绳那边去玩，叫两个学弟去帮忙排查危险。
嘛，真是人渣。
不过，她也真想出去玩啊。
硝子看了一眼时间，掐灭烟头，起身。
“啪。”
一声爆响传来，她刚刚正想着的那群混蛋，浑身浴血地躺在了她的脚下。
可恶。
你睁开眼，入目是五条悟几乎变成灰白色的头发，以及他紧抿的唇角。
身上的伤口不再疼了，应该是硝子妙手回春又一次救你狗命。
夏油杰、硝子和理子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去找夜蛾校长吧，这次可是给他带回来一个大麻烦呢。
那么现在——
你猛地坐起来，抬手揪住五条悟的衣领，把他拉得倾身下来。
“五条混蛋！老子还以为你死了！”
五条悟一顿，随即轻描淡写地说：“也差不多吧。”他话头一转，“你不也一样，怎么好意思说老子！”
你立刻抓住关键词：“差不多？！什么叫差不多？！你伤到哪儿了？不会插到脑袋了吧！”
他随意地撩起头发，露出太阳穴狰狞的伤疤：“喏，给那家伙拿刀捅了一下。”
你检查了一下，心痛得难以自抑：“该死的杀手……本来你就笨了，再这么来一下以后生活不能自理怎么办啊！”
“哈？你才笨好吧！明明近战差得要死还要贴到人家面前去找死，你是疯了吗？！”五条悟一把掀开你的被子，露出你破破烂烂的衣服，破洞中隐约可见凌乱的伤疤。
他神色阴沉地盯着你从肩膀延伸至胸口的疤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劈手夺回自己的被子，重新掩住伤口：“死变态你看哪儿呢！”
五条悟愣了一下，炸毛道：“就你那个身材，脱光了老子都不会有兴趣的！”
“是吗？有本事你的耳朵别红啊！”你冷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转而揪住了他红彤彤的耳朵。
“那明明是你揪红的吧！”
随着他的靠近，你更清楚地瞧见了那道疤。
仿佛恶鬼一般，张牙舞爪地盘踞在五条悟的太阳穴上，清楚而明了地告诉你，刚刚的情况究竟有多么危急。
他曾那般接近死亡。
你一下松开手，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感受到耳朵上的力道消失，五条悟有些诧异地直起身，看见你鸵鸟般的动作，他夸张地惊呼了一声。
“你——在——哭——吗——？”他抓住你的“龟壳”往外拉扯，那张欠揍的脸在你面前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不，我只是在排出身体里多余的盐分。”你抬头，露出一个假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顺便瞪他，狠狠地瞪他！
这个混蛋！亏你还为他那么伤心！浪费感情！
果然，祸害是会遗千年的，是你浅薄了：）
你冷哼一声，正盘算着怎么用美丽的大眼睛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结果你一回神，发现五条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瞪着眼，一副要和你比划比划的模样。
幼稚！都几岁了，还想着跟别人斗气，真是幼稚极了！
你咬咬牙，恶狠狠地反瞪回去。
反正伟大的魔法师永不认输！
四目相对，气氛顿如干柴烈火，劈里啪啦地烧了起来。你紧紧盯着那双湛蓝透亮的天空之眼，想到不久前，它们才短暂地失去了飞扬的神采，逐渐变得空洞而深邃，仿若璀错的蓝宝石一点点变得浑浊，直到成为时光铁蹄下的又一粒尘埃。
你有些恍惚。
不论如何自欺欺人，现实都已如此赤/裸地暴露在你的面前，残忍地撕去你所有伪装，堂而皇之地宣告一个事实——
你们终将不得好死。
哪怕再天赋绝伦，哪怕像五条和夏油一般的天之骄子，也终有狼狈而死的一天。他们的尸体也终将扭曲地被丢弃在路边，满布灰尘，无人问津；又或是葬身咒灵之腹，死无全尸。
从前你总是安慰自己，他们那么厉害，如果真的哪天出门没看黄历，点背遇到连他们也打不过的敌人，哪还等得到他们挂掉，你这个脆皮法师肯定会早早地去黄泉比良阪为他们探路，说不定还能提前占个好位置，趁机讹他们一笔大的。就算要承受同伴惨死的痛楚，那也是他们的事，你大可继续做你没心没肺的大魔法师，每天无忧无虑，万花丛中过，烦恼绝不沾身。
可这一次的经历摆在眼前，如此坦荡，教你再也无法掩饰，无法回避，教你如此清晰地明白——
他们会死。
你亦如此。
咒术师从来都是扑火的飞蛾，自戕的疯子，一代代，前赴后继，为了理想或现实奔波在永无止境的战斗中，直至死亡的终结带来永恒的宁静，生命定格在没顶的悔意之中，永不超生。
可就这样为了事不关己的错误，一个个献出自己宝贵的、仅此一次的生命，为陌生的、毫无干系的人们解决他们自己造成的、永不会解决的麻烦，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明明......
你注视着五条明亮的眼，看见光线变幻时他同猫一般轻轻变化的瞳孔，好像能够就这样透过躯壳，望见他热烈而不拘的灵魂。
你湿润的眼睫忽地颤动了一下，一滴蓄势已久的泪珠猝不及防地滚落，砸上你满是灰尘的脸颊，在五条诧异的目光中蜿蜒而下，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你猛地推开五条，横眉竖目，破口大骂：“五条你这个XX我劝你今晚不要睡太死否则明天一早你就会随机痛失一个身体部位！”
“哈你怎么这样！输就输了嘛，干嘛这么生气，输给老子你又不丢人！”五条惨遭偷袭，连退三步，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你。
你不置一词，裹着被子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糟心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阿瓦达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