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恋爱禁止》千段行

17、第 17 章

　　上了车，凌辛习惯性去抱姜兮的腰，却被姜兮斥责别喷他，凌辛只好悻悻松手，改为抓着两遍，略艰难地坐着。

　　凌辛试探地问：“哥，我今晚和我朋友说好了，再住一晚明天我就搬回来。”

　　如果姜兮没回应那么就是没意见，他想他哥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就真的这么把他给赶出去了。

　　”怎么，你朋友不收留你了？“姜兮刺他。

　　凌辛惯会对付姜兮：“啊，我说我要跟我哥住，我哥会给我补习。”

　　姜兮果然不说话了。

　　“对了哥，昨天我没来学校，那个……”

　　“给你请假了。”姜兮说。

　　“那我不在家，干爹有说什么吗？”凌辛担忧地问。

　　其实他气消了，想明白后决定要回去的重要理由主要便是这个，他要是走了，姜永川肯定会过问，到时候刘小兰就会知道。

　　刘小兰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让他操心，这样不助于病情稳定。

　　姜兮说：“我说你高烧了，在房间里休息，他没说什么。”

　　姜永川虽然对他好，但这些好大多流连于表面，过问一下就好了，并不会亲自去看他，许美自然也不会，所以这个谎话很顺利地就蒙混过关了。

　　凌辛晃悠着腿，好奇地问：“哥，要是我今天不来找你说要回去，你会不会来找我？”

　　“不会。”姜兮否定道。

　　虽然姜兮怎么说，但凌辛总觉得姜兮会来找他。他觉得姜兮不会怪他，尽管姜兮一直强调他从未原谅过他做的那件事，但凌辛从未放在心上。

　　他哥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给他遮掩，似乎一切都没怎么改变。

　　在凌辛潜意识中，是觉得姜兮于他而言是比所有人都要亲近的存在，自己之于姜兮应该也如此，但他从未察觉。

　　-

　　楼道里，韩恭在和甄秦通话。

　　韩恭被徐子墨缠得有些难受，但凌辛未得手，他又不能同他撕破脸皮，而且，要是能共存何尝不是更好的结果。

　　“差不多可以了吧，他都愿意来我家了。”韩恭拿烟的手在瓷砖地上一点一点。

　　甄秦笑道：“你不觉得差一点火候吗？”

　　“什么火候？”

　　“上次我报警本意是打算让你去救他的，他顺势跟你回家，你顺势上了他，没想到他打电话给她哥了，不过倒也弄巧成拙，最后还是去你家了，不过这也说明一件事，就是他并没有把你放心上。”甄秦分析道，“凌辛这个人，单纯地对他好很难让他对你敞开心扉，反而会把他对推越远，你要在他受难的时候帮助他，这样他才会对你死心塌地。”

　　“你也是这么吃上他的？”韩恭嗤笑一声。

　　甄秦：“差不对吧，我给你想个注意，你找几个人欺负他，最好狠一点，让他感受到绝望，然后自己找准时候上去救他。”

　　韩恭刚要说话，一个秃头男从转角处窜了出来，一个箭步冲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韩恭手上的手机。

　　“好啊！光天化日之下在楼道里玩手机，被我抓到了吧！你是哪班的，今天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交到我办公室！”

　　韩恭：“……”

　　-

　　中午，凌辛照例偷偷摸摸地来到姜兮的休息室午睡。

　　刚躺下没多久，姜兮就进来了，凌辛还没睡着，也没有什么困意，起身笑眯眯地跟姜兮打招呼：“哥，中午好呀。”

　　姜兮神情严肃：“正好离没睡，跟你说件事。”

　　凌辛连忙坐得端端正正，说：“哥，你说，我听着。”

　　“离你那朋友远一点。”姜兮抬眸瞥了凌辛一眼，继续道，“今天晚上就搬回来。”

　　凌辛不解：“为什么啊哥，他人真的很好。”

　　“人好？你知不知道他对你有什么心思！”姜兮的语气陡然严厉，吓了凌辛一跳。

　　凌辛总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这些天韩恭在他面前的形象好地没有一丝错误，他自然也不能因为姜兮的几句话就断定他是个坏人，凌辛还是为他无力地辩解：“哥，你没和他相处过，他人真的很好很好。”

　　“你要觉得他很好那你就一直跟他住着别搬回来了。”姜兮下了最后的通牒。

　　凌辛也有点恼了，不知道姜兮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突然跑进来跟他说自己朋友是个坏人，让他离他远一点。

　　凌辛抱着腿嘟囔：“不回就不回，反正他说我住多久都行的。”

　　姜兮不懂明明韩恭的名声差到随便问一个人都能说上四五条的，凌辛为什么还要跟他玩，或许是自己态度不好，姜兮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对凌辛说：“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把他当朋友，人家未必把你当朋友。”

　　凌辛最不乐意听地就是这句话，这让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他站在墙角，路岚发了疯的把他摁在墙上揍他，歇斯底里地大吼：“我他妈拿你当朋友，你他妈就这么对我的！这么对我的！”

　　凌辛没还一下手。

　　从那天开始，“朋友”这个词就成了凌辛心中拔不出的一根刺。

　　“你怎么知道他没把我当朋友，他跟你说了！”凌辛抬高声音反驳姜兮，“只要他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他就是我朋友，一直都是，我是绝对不会怀疑我朋友的！”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

　　今天体育课是自由活动，韩恭拒绝了几队的比赛邀约，硬是扯着凌辛来到了一个比较偏的球场，说要教他打球。

　　“我投球，你来防守我。”

　　凌辛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打篮球了，应该有两年了，他的防守动作几乎都是肌肉记忆，大不熟练，很快就被韩恭钻了空子，一球入篮筐。

　　韩恭教他：“你别离我那么远，贴着我让我没办法投球，你来投，我给你演示一遍。”

　　韩恭把球弹给凌辛，两人换了站位。

　　凌辛投球的时候，韩恭两臂大张，几乎要抱住凌辛，这让凌辛左右受限，怎么都突破不出去，最后球滚了出去。

　　“学会了吗？”韩恭捡球回来问。

　　凌辛摇摇头，倒也不是学不会，是他不太想学，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别扭了，但他又不好意思直说，两个人都是男生，这实属是打球的正常接触。

　　是他太敏感了。

　　凌辛说：“我大概学不会，你教我投三分吧。”

　　“试试看，我一对一教学，包你学会。”韩恭拍着胸脯道。

　　凌辛还是摇摇头，说：“算了，我四肢不协调，以前也有人教过我，我学了好久也没学会，你还是教我投三分吧，我想学这个。”

　　“谁教你，你哥吗？”韩恭问。

　　对于无中生有冒出来的人，凌辛一律用“哥“来解释，他点点头，不自主环顾了一圈，意外发现姜兮就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打球。

　　中午刚吵过一架，凌辛看过去的目光尤其小心翼翼，害怕他发现，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韩恭顺着凌辛的目光看过去，好奇道：“在看什么，你哥吗？”

　　“那里飞过去一只很漂亮的鸟。”凌辛指了指那个方向房梁上的一只乌鸦，“你看太阳照在他身上五彩斑斓的。”

　　“是挺漂亮的。”韩恭评价，他拍了两下求，说，“我先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会，回来教你投三分。”

　　凌辛乖巧地点点头。

　　韩恭走了没一会，就有一个男生跑过来问：“同学，你一个人吗？”

　　“两个，还有一个去上厕所了。”凌辛认真地回答。

　　“哦哦，那同学你能帮我一个忙吗？”男生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老师喊我去器材室搬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

　　“这……”凌辛有些犹豫，他擅自离开等会韩恭找不到他或许会着急。

　　男生急地直跺脚：“很急，同学，你要不先跟我去吧，很快很快的，就一会会，老师急用这个东西。”

　　见他这幅样子，凌辛终是点了点头。

　　明理中学的器材室在一间很偏僻的小屋子，在体育馆的最后面，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男生用钥匙开门，领着他进去，说：“同学，老师让我们拿网球，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们分开找一下吧，找到你喊我。”

　　“可以。”

　　凌辛进了隔间，里面的运动器材很多，看上去很久没有使用了，已经落了灰，凌辛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动作太快扬起风带起灰呛到自己。

　　这件器材室像是那种专门用来关人的恐怖游戏里面的小屋子。

　　凌辛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顿时背部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是，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凌辛立马往外跑，大喊道：“喂，同学，我还在里面，同学，同学。”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故意的。”男生的语气不怀好意，藏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阴险笑意，“我跟别人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被我骗来这里，骗过来以后到时候有没有人来救你。”

　　“你有病吧！”凌辛敲着门骂。

　　男生不理会他的唾骂，自顾自道：“这个器材室早在两年前就荒废了，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我就把钥匙插在门上，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人来救你，如果没有的话，晚自习结束我会过来把你放出去的。”

　　男生说完便扬长而去了，独留凌辛一个人在器材室。

　　器材室没有阳光，昨天又下过一场雨，这里染上了潮湿，十分阴冷，凌辛的脚底开始发凉了，没过一会就开始哆嗦了。他蜷缩着自己，找到了一张干燥的垫子坐下来，抱着自己取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当听到外面有一丝动静，凌辛就会立马站起来喊：“里面有人，能不能麻烦开一下门，我被锁里面了。”

　　那扇门没有一次被打开。

　　凌辛天生就体寒，冷得地方越呆越冷，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暖的，就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前几天熬夜不睡的报应来了，如果他早睡早起，或许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可偏生他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免疫力早就被他作没了，此时的凌辛只觉得脑袋发昏，寒冷、黑暗和被关起来孤立无援的恐惧让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有些模糊。

　　凌辛抬起有些绵软的手摸了摸脑袋，他好像有些发烧了。

　　他哥那么关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不见吧，但是他中午刚跟他哥吵过一架，他会不会不想再管他了。

　　凌辛头埋在臂弯里，眼眶逐渐开始有些湿润了。

　　他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是被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吵醒的，韩恭冲了进来，大喊：“凌辛，凌辛你在里面吗？！”

　　“我在……我在！”凌辛用尽全身力气坐起身，大声回应证明自己的存在。

　　韩恭很快找了过来。

　　因为发热，凌辛变得有些感性，再加上劫后余生的喜悦，凌辛哭了出来，韩恭连忙跑上前抱住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凌辛摇摇头，吸吸鼻子，沙哑着嗓子说，“可能……有些发烧。”

　　“你现在能起来吗？”韩恭问。

　　“应该可以。”凌辛尝试着站起来，有些吃力，最后还是韩恭扶了他一把，凌辛这才堪堪站稳。

　　韩恭抓着他的手突然用力了几分：“没力气了？”

　　“有点。”凌辛摸了一下脑袋，转身想往外走，“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今天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

　　韩恭突然抱上来，吓得凌辛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韩恭贴着他的耳朵旖旎地说：“准备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