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 指使雪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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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使雪枝的人是黑绝，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显然，对于宇智波日益上涨的社会地位，如果不再采取行动的话，他们就会彻底的脱离他的掌控，那么他想要做的事情便自此遥遥无期。
他手里没有拿捏住贵族的筹码，也没有实现贵族们奢望的路子。
于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只能动用手边一切能够使用的东西企图逼迫宇智波从现在的阶级退出，重新回到以往的位置上。
但阶级之间的差距是鸿沟。
为了扳倒宇智波甚至从舆论下手搬出雪枝，那就只能说明其他的方面也确实没什么能够下手的地方。
也许有，但错综复杂的贵族间的利益让他不敢下手，也怕行差踏错，一步踩空。
雪枝的存在和她目前的行动并不重要，但这样的存在也始终是牙疼的存在。
接下来要做的，除了稳住雪枝，找人去监视她，还有的事情就是证明黑绝和雪枝之间的联系。
一旦得到了问题的答案，证明过程就成了极简单的事情。只要推导结果是正确的，过程的内容就显得可有可无起来。
就像现在作为已经开始掌管大量封地的我的上司宇智波泉奈需要的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而是对他，对宇智波一系的统治产生威胁与挑衅的人的名单。
雪枝不重要，阴谋不重要。
在计谋无法实施无法达成的时候这些人与手段都不重要。
至于如何把他们都扯出来……
我低头注视着双手。
我将触碰到密辛。
好极了。
我当晚就找上了日向亚矢。
“来，跟我说一下，你们家眼睛和宇智波的眼睛有什么区别。”
日向亚矢被这般理直气壮地语气如鲠在喉，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在心里暗自翻一个白眼后详细的解说。
“万花筒写轮眼……有多厉害？”
战斗力月等于零点三个大鹅的权宫司皱眉提问。
日向亚矢面无慈悲。
“仅仅是三勾玉便已经很罕见了，万花筒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在那两位出现之前。”
指向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万花筒写轮眼……和之前的来说有什么更胜一筹的地方？”我疑问道。
不应该……既然这么厉害又这么少见，或多或少应该有些什么东西制约形成守恒。
——眼睛。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能够成为让他闪光的那个武器，同样也能成为让他覆灭的根本。
眼睛的力量很强大，故而同样能够形成一个几乎不被所有人注意到的视线盲区，在对眼睛过分的信任里大厦倾颓。
“行吧，我大概有个了解了。”权宫司一边说一边挥手让人退下，在和室中静默的盯着桌案前的纸笔。
过了几息后便是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短暂停顿后又持续了几分钟，最后归于沉静。
窄长的和纸上细细密密的写着几家贵族的姓氏，以及一些重要的武将官职，她将纸塞进袖子里，随后站起身朝外走去。
宇智波泉奈的深色着装在还未化干净的雪中格外的扎眼。尽管是后半夜，雪却将这些黯淡的光反射得较平常亮了不知几何。
他接过纸，仔仔细细浏览过这份名单，语气莫名。
“那个日向家的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着问话回了礼。
“是宫司小姐前些日子托人找来的……并没有接触神社内的任何事务，不会造成影响，故而还未上报。”
“你要是不说，我还差点以为，日向家是打算以你们作为跳板跻进上层了。”
他们当然也有这个打算，但是日向亚矢除了固定时间的探病，几乎完全没有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他们的长老估计也放弃了以我作为突破点，蠢蠢欲动的企图站其他的队。
但是他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的。整个长静城基本都在现任的那个没什么能耐的草包身上，而草包唯一能够依靠且愿意保守秘密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讨好他倒不如讨好我来的实权更高。
“啊，差点忘记，我把那个人带到族地里了。”宇智波泉奈像是突然记起来一样，抬了一下头，还用手轻轻捶了一下另外一只，“要去看看嘛？”
我就说过，我的上司从很久之前心眼就多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藕精成人才会长那么多的心眼，还是说这短短几十天的政/治生涯让他的心眼成指数型爆炸增长。
整件事情说难也不难，不过是一个展示我需要再度向他宣誓效忠的信号。
我就说他是心眼子多，连我这么一个都被他下过幻术的普通人都防备到这个地步。
“先容许妾身留张字条。”我躬身行礼，“不然天亮之后长静城就要被闹得不安稳了。”
他轻轻颔首。
真是有够可笑的。说是差点忘记，只不过是为了引出这个一直埋着的话题而已。他怎么可能忘记，他记性可是好着呢。
冷风压着厚重的布料盖在我的脸上。这种风压还真是久违的有一种让人难以呼吸的熟悉感。
不过比六年前好多了，这一次我是被抱过去的，上一次我还是一个只配的上扛包袱姿势的龙套。
“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我落地之后环视四周啧啧感叹。
“总是会变的。”上司站在我身后回答，“建筑是，人也是。”
“没有什么是会一直不变的。”
虽然我承认这些话的确是正确的，但这些听起来总是意有所指的话绝对不会讨人喜欢。
“妾身会一直忠于殿下，在这有限的生命中。”
宇智波泉奈没有答话，而是将我带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子里。
不透光不透风，只有几盏昏暗的蜡烛作为室内的唯一光源，时不时脆弱的抖一下。
不至于陷入完全的黑暗，但也不能够完全看清室内的陈设，倒像是某种混沌。
有什么东西在这片混沌中飞速的攀上我的腿。
我被恐惧和那一股大力扯得差点狼狈的跌坐，好不容易平稳住身体，直接和那个东西对上了视线。
——是人。
尽管浑身脏乱，但很多时候认出某个人仅仅只凭借一个模模糊糊的灵感。
雪枝。
那个被宇智波弄的家破人亡的可怜小姐。
可惜的是她没有认出我，当然或许是因为我和那个时候相比瘦到有些脱相，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其实这样也挺好。我想。
但事实总不会按照我的期望走下去。
“需要我介绍一下她吗，新名？”宇智波泉奈口齿清晰的喊出我的名字，像是在参加什么开幕典礼的剪彩仪式一般无比的认真，认真到有些庄重，让人反感。
这个“人”特指的应该就是我，或者扩大一点范围应该还有地上的雪枝小姐。
“宇智波辖域里花街的花魁，雪枝。”
被名字唤起回忆的不只有我，还有我的那位小姐。
恐惧开始让她开始不断地喊我的名字，单方面输出着她大脑里的各种沸反盈天的情绪。
哭喊，哀求，诉苦，扮可怜，下命令，到最后甚至有些疯魔的大喊大叫，扯着嗓子榨干最后一点能量，最后边哭边骂，词汇量丰富的惊人。
我像一尊石像听着她的怒骂，感觉自己像极了失败婚姻里出轨然后面对妻子质问哭闹毫无动摇的垃圾丈夫。
我应该有些情绪反馈，但这样对我而言已经太累了。
她像被烧开的水，沸腾的，尽管穷途末路依然看着还像是活着的样子。
鲜活极了。
让人，嫉妒。
我不再想理会此刻的我应该顾及的上司的想法，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温热的，柔软的，尽管全是脏污但也掩盖不住的鲜活。
我大概能理解一点白雪公主那个想要杀人的后妈了。
因为我现在也想杀了她。
我承认，出于我的嫉妒。
“你是受谁的驱使呢？雪枝小姐。”我看着她。
她在发抖。
于是这种颤抖同频在我的手上。
我几乎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胃袋里爬上来，然后从喉咙里钻出，撑开狭窄的口腔，让下颌骨脱臼，被皮包着撑开一个可怖的弧度，爬出一个在不知何时喂养成型的不知名具。
“我知道您一定不是出于本心做这些事情的，一定是有什么人故意这般的。”我伸手抚开遮挡住脸的乱发，和她的眼睛对视。
我一定不曾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
颜色浅淡的像被雪淋湿泅开的新竹。
尽管在黑暗中也一定惹人注目极了。
“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您记得我，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我安抚道，用手摸了摸她的耳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