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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早已化深潭 传言的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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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的发起者难找,但好歹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头绪。
我提出去寻找这些人的提议时也抱了些看热闹的心思,一时间也不急于找到这个人,况且我更多的经历都压在自己创造回去的方法上面。
宇智波斑看了我一眼,上司也是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阻止打消我的想法,随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大约是已经默认就算他阻止了我也会在私下里偷偷找,倒不如让我去做,他反而还能借着上司的身份来询问一下消息,了解实时进度。
“随便你吧,别做的太惹人注目就行。”
他说。
我答应了他。
然后转头就贴了征集重金悬赏广而告之,还找了不少人到处散播,故事版本半真半假,林林总总竟然还有了四五个版本的缘由,和宇智波泉奈他们现在主流的传说版本数量不差多少。
宇智波泉奈听了甚至还专门来我这里采访了一下我对这些传说的看法。
我:……
不是,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能说这些事情。
好冒犯哦。
但不回答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上司。
“挺有意思的,我听到的也是这些版本,泉奈大人有听到什么其他版本吗?”我斜着躺在椅子上,身上的肌肉被拉伸得有些撕裂的痛感,但反而还比平常端坐的时候要舒适很多,像是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宇智波泉奈眉头一跳。
“没了,就这些。”他说。
“啊,没意思。”我拖长了音调批判。
“本来就是毫无事实根据的杜撰,那些人就算是瞎编又能怎么天马行空?你不是找了那些人吗?现在怎么样了?”宇智波泉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状似无意般问道。
我歪了歪脖子拉伸颈侧僵硬的肌肉,无奈道:“没什么进展,尽是些江湖骗子,就是冲着那百斤的贵金属和细软,哪有什么真本事,招摇撞骗的还口出狂言,被乱棍打了出去,到如今也不过审查了百余人而已。”
“你收集的信息里有多少人?”
“我想想……多少有个几千人吧。”我随口诌了一个范围。
“神社的权宫司神力当真衰退到要提早寻找接班人了吗?”他开口
我被这个说法恶心的浑身一抖,下一句话差点还没经过思考就出了口。
“这算什么话,就不允许妾身为神社壮大一些能人异士吗。”
“怎么不能。”他笑了一下,音节短促,像是气息不经意间从喉管上升从鼻腔出来,暧昧的像一个短暂的幻觉,甚至是我自己的妄想。
“宇智波近来似乎有些困难,有什么事妾身可以做的吗?”
宇智波泉奈闻言掀起眼皮,眼神在我的脸上刮过一圈后扫向别处,神情丝毫未变,语调也是轻松而快速。
“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那就是遇到了必然的问题。
宇智波一族是忍者出身,必然会被刚前来加入的一些人低看几分,但在这个阶层活跃的人又能有几个是真的那么傻白甜的认为这一支打着天皇名号的队伍是真的以天皇为尊,不过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但这个队伍就是因为这个小把戏而显得格外名正言顺,所以排除掉有他人夺权的可能。
那么唯一值得让他头痛的就只有宇智波内部的问题了。
分歧,不小的分歧,甚至分歧大到只能二选一的极端境地。
有人想接着现在的路往上走,身居高位借刀杀人;另一部分则是想回到之前走了千百年的路,做真正的忍者做的事情。
我从来没思考过忍者的意义以及必须坚持的事情是什么,也不了解这些无意义的坚持所在。尽管前者的占比更多,但是支持后者的大部分都分布在决策层,一时间反而僵持不定。
啊,头疼。
毕竟是同一个族群的人,暗杀陷害这些手法就不能用了。
“那……那些人挺能吃苦的。”我想了半天委婉到。
宇智波泉奈大约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笑了一下,随后道:“你的话挺有意思。”
“我说话一直很好听。”我回答,并回以真挚的微笑。
感谢我在所有人面前立起来的为神社尽心尽力呕心沥血忠心耿耿的人设,即使是在全国范围内大肆寻找可以窥探天命的人这种兴师动众的事情也只会让人以为是我为了国家为了神社的大义行为,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因此来找到火之国。
赞扬的话一套又一套,写的真切又感人肺腑。
连我这个当事人看了都差点以为我真的是这么一个道德高尚思想纯洁的人。
但我究竟做了多少腌臜事情当然只有我自己知道。
不过无所谓。
只要我能回家。
做什么都可以。
骗子遇多了,以极低的概率有时候甚至还能真的碰到些有些能力的人。
那人被层层叠叠的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模糊了身体的线条,掩藏在宽大发灰的斗篷里,兜帽遮住了一整个头还绰绰有余,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该用什么性别称呼他。
“霁禾,小姐。”他行了一礼,用生涩的词组介绍自己,“我叫沙罗,从鬼之国而来。”
“有礼了。”我上前领着人进了里屋。
“霁禾权宫司想要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我思考了一会儿:“沙罗君是什么都知道吗?”
沙罗摇头:“我不是白泽,没有那么上天入地的能力,但是看到一些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愿闻其详。”
“很多时候像是某种直觉,但区别于直觉的是,我会陈述事实——也就是预言。”
“介意向我展示一下吗?”
“比如,我们和权宫司殿下天差地别,”他故意停顿了几秒,接着强调,“甚至比这还大。”
我下意识开口想要否定这句话,他就接着说了下去,语速愈发的快,连插话的气口都找不到。
“你会取得很大的成功,这个成功能改变这个世界,许许多多,方方面面,就像一个上天赐下来的奇迹。”
“但你的愿望永远不会达成。”
听惯了的吹捧虚化一转头撕掉了这层装饰,带着隐秘的宣判,在本就不够清晰的希望道路布上更深层的阴影。
他毫无知觉的接着放话。
“你会一直尝试,像某种乐于牺牲的英雄角色,带着这样的牺牲情节,一次次的撞向南墙,然后自我陶醉于这样一无所获的自我消耗与自我燃烧,最后在没有尽头与目的地的狭长甬道上身死道消……或者一直这样走下去。”
毫无预兆的近乎审判的语言像贯穿身躯的一根长钉,一下一下将我钉在原地,钉死在我最害怕的黑暗深处。
心脏被攥紧一般发痛,一时间甚至连身体都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室内的气氛因为沙罗的话音结束和我的沉默落于死寂。
我有一瞬间不敢确定那样的发音是从眼前这个人嗓子里发出的。
这段话的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扭曲。
我拼命转动大脑想要礼貌的请人离开,却没想到沙罗再度开口。
相比于上次的一大段话,这次的篇幅短了很多。
“因为你太重要了——你是这个世界宝贵的财富之一。”
不可言说的恐惧如潮水般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