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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还是有点失措 ...


  •   清晨,赵驰醒来的时候眼角处有泪痕残留,他顿了半晌,垂下眼眸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抱枕,有一处尚未干透的湿凉。
      他下了床。
      楚复深还没下楼,赵驰比平时早起了十分钟。

      他吃完早餐,起身去到院子。
      顾叔在修剪长得过于恣意的常春藤,夏日的常春藤占着院子的空间大,不要命地疯狂滋长。

      “顾叔。”赵驰走了过去。
      顾叔拿着剪刀抬起头,见到是他,眯起眼睛笑了:“哎,怎么啦?赵先生,你吃饱了?”

      赵驰点头,笑着说:“吃饱了,顾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顾叔放下剪刀,看向赵驰,“什么事呀?”
      赵驰迟疑了下,问:“你知道楚复深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顾叔明显顿住,他皱起眉,努力回想,良久后,叹了口气,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赵驰喉头哽住,抿唇没再问。
      “好,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准备回屋。

      顾叔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赵先生,我从少爷十岁起就陪在他身边,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少爷最开始的时候脾气不小,偶尔也会跟李先生吵架,会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肯出来吃饭,后来有一天,他躲进了楚先生和李夫人的房间里,出来后就没再耍过脾气,也很听话了。”

      赵驰顿住,他转过头,问:“他们的房间在哪?”
      顾叔:“在二楼长廊最尽头那一间,楚先生不让我们进去,已经很久没打扫过了。”

      “你们后面有见他进去过吗?”赵驰蹙了下眉。
      顾叔摇摇头,“我们没见过,但不确定少爷后面还有没有进去过。”

      赵驰点头:“好,谢谢顾叔。”

      他进了屋内,看到楚复深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赵驰想了想,轻声开了口:“昨晚谢谢你。”
      与此同时,见到赵驰从门外走了进来,楚复深有些诧异地抬眸:“你出去了?”
      赵驰顿了下,轻应一声:“顾叔在剪草,我去看看。”

      楚复深嗯了一声,说了声不用谢,迟疑几秒,问:“你对这个感兴趣?”
      赵驰顿了顿,想到昨天楚复深对他说的话,他试探地问了句:“挺感兴趣的,你呢?你感兴趣吗?”

      楚复深抿唇没说话,他先是低头喝了口豆浆,然后再答:“我和你一样。”

      听到这句话,赵驰没有昨天那么措不及防。
      但心脏还是冷不丁地加速了几分。

      他抿了下唇,点头,“我下午会去接我朋友,中午我让燕姨做多一份你的午餐,我拿去公司送你?”

      楚复深顿了下,“你不煮面了?”
      赵驰被他问得一愣:“你还想吃面吗?这个不管饱的。”

      楚复深抿唇,神色似乎陷入了纠结。
      赵驰眨了眨眼:“怎么了?”

      楚复深摇头:“没事,按照你说的做。”
      -

      到了中午,赵驰将燕姨煮的饭菜打包,打车去了楚复深公司。

      这次他提前来,没赶上员工下班。
      前台的两位女生见到赵驰,立即安排人带他上楼,还打电话通知了顶楼的人。

      赵驰叹了口气,纵使他说了几次他认得路,她们还是安排了人。

      来人是何方,小伙个子长得矮,打扮很精神。
      他笑嘻嘻地走到赵驰面前,带他上了楼。
      赵驰对他没什么印象,他一个劲儿地介绍自己为什么成了楚复深的新助理,还说了楚复深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

      赵驰觉得他比张淮海能唠嗑,快赶得上李杨了。
      但他却觉得他讲的这些很有趣。

      他说到楚复深早上开会的时候,下面的股东因为一个项目吵得不可开交,却被楚复深一个提议说得心服口服。
      还有楚复深在办公室的时候会观看游戏直播,甚至会用笔记记下玩法。

      赵驰听此短暂地愣了一下,继续听他说,“我以前以为楚总没什么爱好,真是到他身边做事才知道,原来楚总的生活挺丰富的,听张助理说,楚总最近还喜欢上钓鱼,在家特地挖了个池塘!”

      赵驰到了楚复深办公室门口,何方讲得兴高采烈,声音萦绕整个高层。

      张淮海瞥了他一眼,“楚总这周五要去外市出差,你去订酒店。”
      何方点头:“好呀好呀!”
      他看向赵驰:“那赵先生我先去忙啦!”
      “好。”

      赵驰点了点头,随后笑着跟张淮海打了声招呼,进了办公室。

      电脑游戏声传出,赵驰愣了愣。
      楚复深从电脑前抬起头,见他来了,他站起身,“你来了。”

      赵驰轻笑了笑,“嗯,给你送饭。”
      楚复深点头,走过去将他手中的饭菜接过,他放在茶桌上,垂眸扫了眼,发现是两份。
      他抬头看向赵驰:“你没吃过来的?”
      赵驰:“对,节省时间。”

      楚复深没再说什么,他坐在了沙发上,将饭菜一一拿出。
      赵驰坐在他旁边,等他将饭菜分出来。
      之后问了句:“你在看游戏直播?”
      楚复深手顿了下,没否认:“对,我看看怎么玩。”

      赵驰听此点了点头,“不懂问我。”
      “好。”
      两人拆了筷子,赵驰这时候发现,今天的空调温度比昨天的高,他感受不到冷。

      他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安静地吃了口饭。

      十几分钟后,楚复深在旁边开口:“你今天晚上不回来吃对吗?”
      赵驰嗯了一声,“对。”
      “什么时候回来?”
      “九点之前。”

      “需要我去接你吗?”楚复深看向他,赵驰回看了一眼,“不用吧,我可以打车。”
      楚复深转开视线,他起身拉出办公桌的抽屉,拿了张卡,递给赵驰。

      “这是给你的。”
      赵驰抬眼愣住,“不是说了我不缺钱吗?”
      楚复深:“我想给。”

      赵驰张了张嘴,最终在楚复深没什么情绪的眼眸下伸手接过,塞进了口袋。

      吃完饭,楚复深拿了车钥匙和赵驰一起回家。
      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赵驰想到了张淮海刚说的出差,他问了句:“你这周五出差吗?”

      楚复深拉车门的手顿了下,“你听张淮海说的?”
      “嗯。”赵驰交代,“刚在门口听见了。”
      楚复深点点头:“不出意外要出门一趟。”

      赵驰神色了然,进了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所以他让他考虑的事还要考虑吗?
      赵驰心想了想。

      楚复深扣上安全带,余光中扫了他一眼,说:“所以你考虑的事,过两天能给我答案吗?”
      赵驰顿了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望向窗外,看着自己的倒影,温声开口:“应该可以吧?不过你周五出门的话,这事也不用急,还有的就是——”
      赵驰舔了下唇,他原打算走了再告知楚复深,这样也就不用直面,但现在说了也无妨。
      毕竟他也要出门。
      赵驰神色掩藏在不知名的情绪下,他没有回头看楚复深:“我周四也要出门一趟,去看比赛。”

      楚复深打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问:“什么时候回来?”
      赵驰没看他,他蹙了蹙眉,耳垂有些红,“大概,一周吧。”

      旁边人沉默了。

      到了家,楚复深都没再开口。
      赵驰回了趟房,下楼看见楚复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楚复深的眉眼很深邃,就是那对眉经常皱着,瞧着压力很大的模样。
      他皮肤好,眼睑下有轻微的黑眼圈,这时候能看出他年纪不大。
      确实像刚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

      赵驰觉得这场婚事他占的好处多,但想到要跟认识了没多久的人做.爱。
      他还是有点失措。
      特别是他感觉楚复深并非完全想要,像是履行义务。

      赵驰往前走了一步,继续盯着楚复深的脸,回想起昨晚的触感,他额头似乎痒痒的。
      赵驰抬起手捂住了那个位置,那阵痒意还在,他迟钝地误以为是位置不对,指尖往旁边挪了下,结果发现,那阵痒意貌似不在他的额头。

      而在他心里。

      这时,楚复深睁开了眼,眼眸中闪过迷茫,看见赵驰后清醒了过来,他声音沙哑:“你要出门了?”

      后院的施工队正在干活,赵驰听见了挖掘机吵杂的声音,他轻摇了下头,坐在楚复深身边,有些疲倦地用头蹭了下他的肩膀。

      楚复深感知到了他情绪不高,没多问,抬手将他揽入怀里。

      大概十多分钟后,赵驰开了口,他声音闷闷的,“楚复深,你今天中午更想吃我煮的面吧?”
      楚复深沉默了半晌,轻嗯一声,承认了,“对。”
      “今早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赵驰皱了下眉。
      楚复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思忖了很久,却摇了头,“不知道。”

      赵驰顿了下,心里似乎有根刺。
      “楚复深。”
      “嗯?”
      “下次要说出来。”赵驰抬眼看他,“喜欢什么就得说出来。”

      楚复深垂下眼眸,与他对视,“为什么?”
      赵驰抿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他胡扯了个理由,“我们住在一起,不是为了互相了解吗?”
      楚复深愣了下,他收回视线,喉结微滚了滚,点头:“好。”

      楚复深回了公司后,赵驰上号打了几局游戏,等时间差不多了,他换了身衣服打车去机场。

      傍晚这个点机场的人很多,赵驰戴着口罩,垂着头,单手拿着手机,站在附近一家奶茶店门口。
      他身量高,人来人往中,金骄骄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彼时不少路过赵驰身旁的人一步三回头,金骄骄见状挑起眉梢,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他身边,他单肩挂着包,戴着顶莱茵蓝鸭舌帽。

      抬手把帽子摘了套赵驰头上,赵驰的视线被挡住,听到一声hello,顿了下,将手机放下,转眸看向来人,将帽子摘了,还给他,“去哪?”
      金骄骄头顶金发凌乱,偏长。
      他皮肤白,唇红,咧嘴一笑,像个人妖。
      周围更多视线投了过来,加上他身旁站着身材气质绝佳的赵驰,这些视线中暗藏着匪夷所思的打量。

      赵驰对视线敏感,不等金骄骄回答,他便作出决定:“走吧,我们先离开这。”
      金骄骄跟上,声音嘹亮:“你走这么快干嘛?驰,我要去吃窑鸡。”

      赵驰点了头,拿出手机叫了车:“去之前去过的那家?”
      “没错,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它,我美味的鸡~”说着他拉长了音凑到赵驰耳旁。
      赵驰眉眼抽了下,避免他把嘴怼自己脸上,他特地抬手挡住了脸。

      金骄骄见状作出一幅受伤的表情,他双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我的宝贝,你有老公了就嫌弃我了吗?我可是娘家人!”

      赵驰抬手动作一顿,注视着他那一脸受伤的神情,“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演员。”

      金骄骄听此作罢,讪讪放下手,他左右看了看,谨慎不少,“唉,无趣,出来玩都要注意言行举止,我是你我得累死。”
      赵驰不以为然,“还好,我不是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到了。
      赵驰上了车,报了手机尾号。

      手机这时弹出一条信息,在车后座异常响亮。
      金骄骄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赵驰没来得及掩住,名字就被念了出来,“楚复深?”

      赵驰将手机反面盖住,转头不满地看着他。
      金骄骄理亏,笑了一下,“干嘛呀,我就不小心看了一眼,他不会就是你那个……”

      赵驰轻点了下头,金骄骄心情有些激动,他还想继续问些什么,赵驰扫了他一眼,没管他,偏了下身子低头去看信息。
      楚复深:[你和你朋友去哪儿吃晚饭?]
      赵驰顿了下,不知道楚复深为何问这个,但他还是给他发了个地址。
      回复:[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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