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没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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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了。
萧白露低下头没再说话。
捕头大人先上楼查看了死者，确定了钱老板钱三的身份，又确实他是中毒身亡。
接下来她跟客栈掌柜仔细聊了聊，把有嫌疑的客人从客人里分了出来，分成三拨人单独审问。
从理论上来看，凡是在钱老板生前和他有过冲突的人都有杀害他的嫌疑，如此一来，值得怀疑的人就多了。
首先是江枫和章虹霓，他们两个是客栈里最先和钱老板吵架的人；之后还有客栈掌柜和伙计，他们也跟钱老板有过冲突。
至于同样跟钱老板吵过一架的王淼，捕头也派人往西边去追。
另外，李九是和钱三一起来的，经李九解释，他和钱三搭伙做生意，认识许多年了，他们刚做成一笔大生意，两个人结伴回家，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再有三四天左右他们就能到家了。
李九进入客栈后虽然不曾与钱三起过冲突，但他作为最了解钱三的人，自然也有杀害钱三的嫌疑，因此捕头把他也作为怀疑对象纳入考虑之中，准备一会儿细细询问他与钱三的关系。
萧白露和温之林虽然目睹了钱三与其他人的吵架经过，但他们并没有与钱三有过直接的冲突，因此捕头一开始并没有重点怀疑他们，直到她知道温之林是长风镖局的总镖头之后，她就把他和萧白露两个人与章虹霓、江枫分到了同一类嫌疑对象里。
鉴于他们四个人是人数最多的一组，也不知道捕头是不是认为他们四个合作杀害钱三从理论上来讲要比别人更容易一些，总之捕头最先详细询问的就是他们。
其他没有嫌疑的客人和有嫌疑的客人则都被要求回到各自的房间等候。
等一楼只剩下有萧白露他们四个和衙门的人后，捕头对温之林说道：“就先从你们开始吧。你说你们是去苏州走镖？”
“是。”
“送的是什么货物？”
“是帮一户人家搬家。”
“镖车在哪儿？”
“我们借了掌柜的后院停放镖车。”
捕头让手下人去后院查看镖车的情况，她问章虹霓道：“昨天你们跟钱三起了冲突，是怎么回事？”
章虹霓就把昨天江枫如何与钱三相撞、如何差点吵起来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事当时有许多人都看见了，都能为他们作证。
捕头把事情都问完了，她点点头，又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温之林说道：“大人请问。”
捕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白露，问道：“既然是走镖，为什么要带家属？”
“大人您误会了，”江枫说道，“我们两个是去走镖，老大和大嫂去苏州是为了看荷花。”
萧白露感到很无奈，她和温之林算是跟苏州的荷花难舍难分了。
又花了一会儿工夫向捕头解释完为什么他们两个去苏州是看荷花而不是走镖之后，捕头才结束了对他们四个的询问，让他们回房间去，又去问第二拨人。
第二拨被询问的是以掌柜为首的客栈里的人。
店里伙计被钱三为难过，掌柜本人被钱三为难过，掌柜的女儿虽然没有与钱三正面打过交道，但她毕竟是掌柜的女儿，所以也有嫌疑。
掌柜的还没等捕头开口问，就说道：“捕头大人，我们真的冤枉啊。像钱老板那样的客人，我们店里隔三差五就会来一位，若是来一位我就害以为，我这店也开不到现在啊，您说是不是？”
捕头说道：“我没说人是你们杀的，你别紧张，如实回答就好。”
她问起掌柜的昨天钱三与别人吵架的事，店里的人都纷纷为李九作证，说他和钱三没有起过冲突。
掌柜女儿说道：“昨天钱老板跟别人吵架，都是李老板上前劝架，李老板替钱老板跟别人道歉，后来他们二位老板喝的酸梅汤，也都是李老板一个人从我这拿的，钱老板一点忙也没帮。”
她的话里明显带着对钱老板的怨气，掌柜担心她因此被捕快怀疑，急忙说道：“小孩子说话不过脑子，大人您见谅。”
捕头把昨天掌柜的他们与钱三的交集细细询问一遍、记录在案后，又询问了昨晚给钱三送去酒菜的伙计，问明了钱三要酒菜的大致时间。
全部问明之后，捕头又找来李九，让他把昨天发生的事从他的角度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九看起来就老实，他就像是脸上写着“以和为贵”一样，处处不与人争。
“昨晚钱三回房后又喝了酒，这事你知道吗？”捕快问道。
李九说：“回大人，我不知道。我若是知道钱三昨晚喝那么多酒，一定会阻拦。”
捕快又问道：“你说钱三心脏不好，他平时吃药吗？”
李九说道：“回大人，钱三他一直吃药，我老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那瓶子里应该就是他吃的药。”
捕头让手下人去钱三身上找药，捕快上楼去，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把一个小瓶子交给捕头。
捕头接过瓶子，向李九确定过着就是钱三平时吃的药后，她暂且把瓶子收了起来。
李九说钱三平时吃这药丸都是拿水吞服，有时候喝酒时想起来还没喝药，就索性拿酒吞服。
捕头让李九回楼上去等，又叫来掌柜的，说道：“再说一遍钱三和李九昨晚吃的什么。”
掌柜的说道：“当时钱老板有点生气，跟伙计吵了起来，我就免费送了他几个小菜让他消气。后来钱老板和李老板要了两碗凉面，还有酸梅汤。”
昨天晚上钱三自己在客房里喝的酒、吃的小菜，捕头也都问了一遍。
“带我去厨房看看。”
掌柜的带捕头去厨房查看。昨天的酸梅汤大多数客人都喝了，凉面也有很多人点，都没有问题。
看过了厨房，捕头又让人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叫下楼来。
趁着他们下楼的工夫，捕头拿出钱三的药瓶，打开，把里面的药丸都倒了出来。
药丸只剩下三粒，每一粒药丸都是差不多的大小，是有些黯淡的黄色。
捕头又把药收进瓶子里。
萧白露他们几个下了楼，被捕头挨个询问昨晚做了什么。
晚上自然是睡觉了，萧白露在睡觉，温之林在睡觉，李九在睡觉，掌柜的和伙计、女儿也都在睡觉。
章虹霓说道：“我昨晚去后院检查了一遍镖车后就回去睡了，伙计可以作证。”
最后问到江枫。
捕头说道：“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江枫回答道：“我昨晚也是在房间里睡觉，不过睡觉之前我出去走了走。”
章虹霓忍不住“嗯？”了一声。
萧白露也想“嗯？”，不过她只在心里“嗯？”了一声，没有说出来。
捕头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昨晚出去过？”
“是啊，”江枫说道，“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就出去跑了一圈。”
“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生气啊，我想到钱三无缘无故撞我就生气，一生气我就睡不着了。”
章虹霓忍不住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昨晚出去过？”
“你没问我啊。”江枫说道。
捕头问店里伙计道：“你们谁看见他昨晚离开了客栈？他回来的时候你们知道吗？”
两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都说没有。
江枫说道：“他们当然不知道了，因为昨晚我是翻窗户出去的，没走正门。”
萧白露看他神色如常地说出这么可疑的话，着实有些为他捏一把汗。
江枫的直觉很准，耳朵也好使，走路也几乎没有声音，这些萧白露都是知道的，而且她都亲眼见过。
但是捕头并不清楚江枫的实力。
钱三是昨天晚上死的，而就在昨天晚上，江枫却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客栈又回来，这说明他完全有能力也有时间杀了钱三。
并且，他还是客栈里第一个和钱三有过冲突的人，这也给了他杀害钱三的动机。
换句话说，江枫只靠短短几句话就让自己成为了这些人里嫌疑最大的。
捕头说道：“你翻窗户出去，一段时间后又回来，都没有一个人看见？”
“是啊。”江枫说道。
这种会加重自己嫌疑的话，他本来可以不说的，但他很自然就说了出来，大概是很相信衙门不会误判吧。
萧白露替他担心，倒也不是觉得捕头会因为他说的话就认定他是凶手，但既然他不是凶手，他昨晚出去过的事又没有别人知道，萧白露觉得他其实不需要说出来。
江枫大概也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后会被怀疑，所以他说道：“虽然我的话听起来很可疑，但钱三不是我杀的。他这个人是挺讨厌的，但罪不至死。”
捕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江枫说的话记录在案。
所有人都被问了不只一遍，这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萧白露饿了。
别说午饭了，她连早饭都没吃。
但凶手还没找出来，吃饭的事恐怕只能往后推，饿也得忍着。
捕头问完了话，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各自回客房去，有事我会再找你们。”
话音未落，客栈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阵尘土飞扬后，一个捕快带着王淼快步走了进来。
太阳升起来后，客栈内外就逐渐热起来，王淼跟着捕快大老远的又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脸热得通红，一副快被太阳烤熟的模样。
捕头说道：“给他倒碗水。”
掌柜的给王淼和捕快倒了水，王淼话也来不及说，把水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一碗。
三碗水过后，王淼才开口说道：“捕头大人，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畏罪潜逃，我就是想趁着还没太阳的时候多赶点路。”
他一口气就说完了，显然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这段话在心里预想了无数遍。
捕头仍然一脸平静，她让其他人回客房等待，没有她的命令不能下楼来。
萧白露他们上楼之后，捕头让王淼把昨天客栈里的情况、他与钱三的争执和他今天离开客栈时的情形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全部记录在案。
萧白露他们四个，只有她和温之林住在同一间客房，章虹霓和江枫分别住一间客房，若是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客房待着，他们四个就只能分开。
江枫不想一个人待在客房里等消息，便问捕头能不能让他们四个人待在同一间客房。
“反正我们都是同一个镖局的，待在一起还能聊聊天消磨时间，捕头大人，您看可以吗？”
萧白露本以为捕头不会答应，但捕头只是略作思考后就同意了。
江枫带萧白露他们三个去了自己的客房，门一关，江枫就忍不住说道：“没想到捕头大人还挺通情达理的，我原以为她不会同意让我们待在一起呢。”
章虹霓说道：“我们四个刚才是被捕头一同问话，并没有分开，说明她把我们当成一个整体来看待，所以她不会在意我们在问话结束后是否还待在一起。你提的要求既然合情合理，捕头自然不会故意为难你。”
江枫点点头，说道：“捕头大人还真是认真啊，我刚才随口说的话，她好像也都记下来了。”
“这没什么奇怪的，我们每次走镖结束后也要把走镖过程详细记录下来。”章虹霓说道。
“啊？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走镖只要把东西送到就行了呢。”
“这都是必须的章程……”章虹霓皱了皱眉：“不对，我们出发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吗？”
江枫忽然心虚，说道：“是不是你忘记说了？”
“不可能。是你根本没认真听。”
“不是我，我——”江枫想要狡辩几句，但他发现根本没办法狡辩，只好承认道：“是我没认真听。”
“那这次走镖的记录就由你来写。”章虹霓说道。
“不要啊，我最烦写东西了，”江枫转向温之林求救，“老大，走镖记录这种东西还是由镖头来写最合适了是不是？就别让我写了。”
温之林说道：“一般来说，每次的走镖记录的确是由负责这次走镖的镖头来写的，但你初到镖局，对走镖不够了解，熟悉一下流程也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