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猪猪棒！》烤菜花

12、第十二章 她要和司皓

　　菲菲公主此刻也纳过闷儿来，她故意逆着德华的话说，“你算老几，凭什么这么和我们说话！你看好了，这可是我们亲手做出来的！”
　　她装坏人的样子可爱极了，鼓着肉嘟嘟的一张嘴说出了这辈子说出的攻击力最强的话。

　　德华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理都没理她。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布料，各种修改方案好像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流进了他的脑子里。
　　熟悉，好熟悉。
　　可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借用一下。”
　　话音落下，德华直接摘了书包，拉开拉链。只见他从书包里掏出迷你针线包、备用浅灰布条、安全别针和一小卷配色棉线，甚至还有便携小剪刀。
　　其余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断了他的回忆。

　　“得罪了！”
　　也不让他们先把衣服脱下来，德华直接上手。

　　他的动作很快，仿若背后长出很多只手臂一般，像一个千手观音一样行云流水，指尖翻飞。
　　看得彭泷泷和司皓月张大嘴巴，看得菲菲公主和猪猪侠更是呆若木鸡，一动也不敢动。

　　德华沉浸了，迷醉了，放飞自我、如入无人之境了。
　　布料在他掌心“簌簌簌”，指尖捏着银针“嗖嗖嗖”，棉线如同活过来一般绕啊绕，浅灰色布条在他的手里“咔嚓咔嚓”，安全别针“咔哒咔哒”，多余的布料“刷刷刷”......

　　这般近乎魔幻的场面很快吸引了来往行人。
　　路过放学的学生率先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围拢过来。自行车停在路边，路人举着手机纷纷对准这边，一圈又一圈围观人群层层叠叠围出大大的人墙，窃窃私语的嗡嗡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人改衣服也太快了吧！”
　　“手速快得都看不清动作了！”
　　“这手艺简直绝了，跟变魔术一样！”

　　彭泷泷和司皓月则被越来越壮大的人墙彻底挡住了视线。
　　只能祈祷——菲菲，小猪猪，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短短半个钟头，两件成衣焕然一新。
　　德华放下针线，后退半步欣赏自己的大作，听见围观群众的鼓掌和叫好声才回过神来。
　　他有些困惑，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书包，“奇怪，我书包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无数破碎画面猛地冲进脑海——美术教室明亮的窗、铺满桌面的画纸、铅笔在纸上画画时发出的唰唰声，奇怪又搞笑的组名......

　　这一瞬间，被噬肤枯鳄封存的梦想冲破了记忆的枷锁。他，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大喊大叫的样子吓跑了看热闹的人群，却让菲菲公主几人的心彻底放下去了。

　　“这两套校服是我们小组的作品，是我的梦想！”

　　猪猪侠大喜过望，热得通红的猪脸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德华！你终于记起来啦！我都要热死了！”

　　司皓月淡淡勾起唇角，跟着激动的彭泷泷从角落里出来。
　　“还好你想起来了，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我本来还挺担心的，但看你刚才的一顿操作，我现在完全不担心了啊！”

　　“走吧，为了庆祝德华顺利归队，我请大家吃饭！”
　　“耶，菲菲万岁！”

　　-

　　随着决赛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们要做的不光是拿出独一无二的作品，还要提前排练决赛时的走秀。
　　目前决赛走秀的时间未知，地点未知，评委未知，说是为了避免学生们分心，也怕有人私下贿赂评委，一切都要等明天晚上放学时通知。

　　司皓月十分怀疑，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只是简单的“校领导们还没定好”而已。一个校内比赛，中考高考不加分，还没有奖金，也就彭泷泷他们这么上心了。

　　德华的坚持他可以理解，因为这是他的梦想；菲菲公主和猪猪侠的参与他也可以理解，他脑子很聪明，自从那天晚上见识到他们和噬肤枯鳄打架之后，他就猜到了两只小猪是为了保护德华才和他组队。

　　那彭泷泷呢？
　　他实在想不通。

　　大概是因为太好奇了吧，所以他现在也混成菲徳泷猪组的编外成员了。

　　今天晚上放学前，各班老师通知参加最终决赛的小组到操场进行走秀排练。
　　彭泷泷刚好坐在窗户边上，她探头朝窗外望去，操场中间翠绿的足球场地里已经布置好了S型蜿蜒的红毯，从足球场这边的宽，一路曲曲折折到另一边的宽。

　　她心里有一些紧张。

　　他们小组原本计划让彭泷泷和司皓月担任走秀模特，在彭泷泷的强烈挤眉弄眼和司皓月的一再婉拒下，这才说服两只小猪一起去走秀。
　　彭泷泷的理由很充分：“你们在场，那什么枯枝败叶不敢出来害人，正好德华把你俩尺寸的校服也改了，不穿白不穿呐！”
　　司皓月的考虑也很周到：“让德华上吧，我就不上了。我不能抢了设计师的功劳。”

　　三人两猪那天在饭桌上一顿讨论一番谦让，最终大设计师发话，让他们四个上场，他本人则隐身于其他学生之间——德华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对于那个什么枯枝败叶。

　　虽则加了两只小猪，但操场上铺的红毯，肉眼可见最多只能容纳两人并排走过，这意味着，为了队形好看，必须矮的和矮的一排，高的和高的一排。

　　她要和司皓月并排走红毯......
　　这谁能不紧张？！

　　晚风顺着窗缝溜进教室，拂得彭泷泷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这段时间，她和司皓月的关系好像变得亲近了一些，虽然司皓月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很少。但至少彭泷泷了解了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如此，并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冷淡。
　　他们是朋友，这就足够了。

　　2班比3班早放学，彭泷泷和猪猪侠怕老师提前说什么消息，所以没有等另外三人，先到操场上等着。
　　路上，猪猪侠还在和彭泷泷讨论站位的问题。

　　“泷泷，我想和菲菲走一排，你让让我呗。”

　　彭泷泷早看出这只小猪对菲菲公主的无限崇拜，他提出的要求对于彭泷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彭泷泷却故作思考状，表情十分严肃。

　　“哎呀泷泷，算我求你了，我给你买十根棒棒糖！”
　　“成交！”
　　小猪真是太单纯啦！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猪猪侠兴致勃勃地做起了课间操。
　　彭泷泷理解他，因为她的心里也在跳舞。

　　她该用什么表情和司皓月一起走秀呢？
　　人生中第一次走秀，还是和最喜欢的男孩子一起，彭泷泷在心里反复模拟了很多次，先迈哪条腿、眼睛看哪里、要不要和司皓月甜蜜对视？

　　她无数次脑补他们并肩的画面，两侧是围观的人群，而他们是人群的视线焦点。
　　不知道决赛那天的天气怎么样。

　　“泷泷泷泷！你发什么呆呀！”
　　猪猪侠一套广播体操做完，菲菲公主和德华也已经到了。

　　“诶？司皓月呢？”猪猪侠问。
　　这也是彭泷泷此刻最关心的。

　　“抱歉抱歉，我们来晚了。”菲菲喘着气开口，“司皓月被花老师叫走了，说是要月考了，有些事情没忙完，要找他帮忙，我估计他今晚的彩排来不了了。”

　　哦，这样啊。
　　彭泷泷点头，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正巧老师也来了，把大家都聚集在主席台下面，拿着小喇叭给大家讲走秀的要点。

　　德华小声说：“没事，彩排而已，大不了我先替他走一下呗。”

　　他们菲德泷猪组被安排在了第五的位置，他们在起点等着老师发令后出发。
　　猪猪侠如愿和菲菲并肩站在前排，两个小小的身影步伐轻快，猪猪侠偷偷拉了一下菲菲公主的手，被菲菲公主一掌拍到一边去了。

　　他们这边彩排着，司皓月那头也是一刻没闲着。
　　花老师要出月考的试卷，平时作业没空批了，这才把数学课代表叫过来给他做苦工。

　　那家伙，一摞作业本，一摞练习册，一摞报纸，三摞卷子，被分门别类在花老师桌上，摆放得很整齐。
　　司皓月还想着早点做完能赶去彩排呢，看到这些作业的时候明白了，他啊，今天晚上十点能到家就不错。

　　他抬头，空洞的眼睛地望着天花板，缓缓弹出一口气
　　可惜。

　　又过一天，决赛如期而至。

　　为了本次决赛，学校特地放假一天，不想来学校的可以自由活动。大家都是爱凑热闹的，再加上听说观众也有投票的权力，操场上很早就已经站满了人。
　　各个评委老师端坐评委席，像模像样地在翻看每一组提交的设计手稿。十个参赛小组的选手们也已经到了，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校服，依次在评委席前按小组站着，等待主持人宣布开始。

　　菲菲公主不认识台上那几个人，便问彭泷泷，“他们都是谁呀？”
　　彭泷泷还没说话，司皓月先愤愤不平地开口了，“大校长二校长、德育主任、三个年级主任、最右边那个是咱们学校的美术组组长，哼，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三好学生评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