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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

  •   艺术村的体验生活结束了。

      夕阳的余晖将田野染成了热乎乎的金色,远山轮廓柔和,像一幅油画。
      回程的车里,温妤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园风光,心里一片充实。

      从艺术村回来后,温妤和沈津淮一起,回到了海岛上。

      相比较于城市,海岛的晨曦格外柔软,金色的光芒从海平面跃出来,将细软的白沙和摇曳的椰树染成了暖色调。
      海风咸湿的气息和淡淡花香,拂过敞开的落地窗纱。

      别墅里,温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落下小小的阴影。
      而楼下开放式厨房里,沈津淮正用心制作早餐,煎锅里的蛋液发出滋滋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烤面包的香气,与窗外海浪的节奏交织在一起,宁静,惬意。

      不多时,温妤睡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空空的。
      阳光爬上了床脚,温妤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似有所感下床。

      走出卧室,推开门,便看到一楼客厅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
      雪白的奶油上点缀着新鲜浆果和金色星星,蛋糕旁是一小束带着晨露的海岛上种植的茉莉花。

      旁边,还放着温妤喜欢的早餐:海鲜粥冒着袅袅热气,精致的点心小巧可爱。
      而开放式厨房里的沈津淮,正系着围裙将荷包蛋盛到盘子里。

      晨光勾勒着男人挺拔的身影,画面温暖的让人心尖发软。

      “生日快乐,小妤。”
      沈津淮抬眸,眉眼在晨光中一片温柔:“快来吃早餐,再看看生日蛋糕喜不喜欢?”

      “谢谢。”
      温妤开心的下楼,脚步轻快的迎上朝她走来的沈津淮,在楼梯上踮起脚尖亲了男人一下。

      转身,像只快乐的鸟儿飞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温妤吃着沈津淮亲手做的食物,心里被暖意塞的满满的。
      阳光洒满餐桌,食物的香气和心爱男人灼热的目光,构成了世间最甜蜜的幸福画面。

      午后,沈津淮牵着温妤的手,到海岛另一侧的礁石滩散步。
      这里的风景与别墅区截然不同,海浪有力的拍打在嶙峋怪异的礁石上,溅起雪白破碎的泡沫。

      沈津淮让温妤坐在平坦的石头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握住温妤的双手。
      海风比之前猛烈了些,拂过男人的黑发,也吹动了温妤的裙摆。

      “小妤,之前说过今天要去领证,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再问你一次,”
      男人的声音在海浪声中低沉沉的,深邃的眸紧紧凝着眼前的女孩儿,不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语气里更是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选择我,嫁给我,成为法律意义上沈津淮的太太,愿意与我一起共赴余生,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将来……也不会后悔吗?”

      闻言,温妤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海浪在他身后咆哮,海风呼啸,可沈津淮的掌心热热的。

      仔细想来,这个男人从温妤的记忆空白处出现,却不断为她遮风挡雨。
      沈津淮教温妤勇敢,给予她百分百尊重守护。

      也是因为有沈津淮在身边,温妤才能勇敢面对过往的迷雾,以及周家带来的莫名的阴影。
      而那些曾让她瑟缩的黑暗,似乎都被眼前这个人带来的光驱散了。

      迎上沈津淮紧张灼热的目光,温妤认真的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清澈的眼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嗯,想清楚了,将来也不会后悔。”
      “沈津淮,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想和你一起度过接下来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子。”

      温妤话音未落下,便被身旁的男人用力拥进怀里。
      男人胸腔里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响在温妤耳边,与另一边海浪的节拍混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宣誓。

      两个小时后,温妤和沈津淮一起来到海城市中心的民政局。

      签字,盖章,拍照。
      一切的手续很顺利。

      等拿到两个小红本本,温妤低头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和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子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沈津淮。

      见男人也正垂眸看着结婚证,且他素来沉稳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底更是漾着无法掩饰的珍重喜悦,像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般,温妤嘴角也扬起来。

      须臾,沈津淮收起二人的证件,小心的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再紧紧握住温妤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沈太太,”
      沈津淮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温妤耳廓,语气里充满了亲昵满足:“我们回家。”

      温妤眉眼弯弯,脸颊飞上红霞:“嗯,回家,沈先生。”

      二人携手走出民政局大门。

      午后的阳光燥热,但新婚的喜悦充盈在心尖。
      在踏出民政局门口的刹那间,喜悦却被两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打破了。

      是周时野和周应沉。

      两个男人站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下,与温妤和沈津淮相隔几步之遥。

      周时野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了。
      他头发凌乱,身上昂贵的衬衫起了褶皱,眼里布满血丝,眼下的乌青浓郁的像多日未眠,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周时野紧紧盯着温妤和沈津淮紧握在一起的手,紧紧盯着温妤脸上泛着红晕的幸福的笑容。
      他胸膛在剧烈起伏着,拳头在身侧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而周应沉,则站在周时野前方半步的位置。
      男人衣着一丝不苟,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沉冷,眸底更是覆着一层寒霜。

      周应沉扫了一眼温妤,眼神复杂难辨,随即看向沈津淮。
      男人下颌线绷的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镜片后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惊涛骇浪般的阴鸷。

      虽然情绪不像周时野那样外露,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和寒意,比周时野的激动更具压迫感,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空气在四人对视的这一刻凝固了一下。
      恍惚间,民政局门口进出的人流,不远处街道上的车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而沈津淮,在看见周时野和周应沉的刹那,脸上的柔和笑意收敛。

      他将温妤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半挡住面前二人看向温妤的目光。

      温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应沉和周时野。
      她脸上害羞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一点点紧张。

      周时野噬人的眼神让温妤心头发紧,而周应沉冰冷审视的也让她感到不适。
      温妤不自觉更靠近沈津淮,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支撑的力量。

      这个行为无疑刺激了周时野。

      他失控的向前踏了一步,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绝望:“小妤,你,你和他……领证了?”
      “不,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跟他领证?你……”

      话没说完,周时野身体踉跄了一下,后面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时野本来是来给温妤过生日。
      哪怕温妤并不需要他的出现。

      可没想到……

      而温妤,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沈津淮高大挺拔的身影,鼻尖满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心底熟悉的恐惧不安渐渐褪去。

      温妤暗暗深呼吸,渐渐从沈津淮身后方走了出来,抬头,努力从容面对挡住去路的两个男人。

      “我想,我有权利决定和谁领证。”

      温妤背后的手攥紧了沈津淮的手,在对方掌心里汲取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周先生,周律师,二位作为我的哥哥,不恭喜我吗?”

      闻言,周时野震惊的看向温妤。
      曾经桀骜不驯的男人眼睛里的光芒瞬间破碎,身体更是瘫软下去。

      而周应沉,搀扶着差点儿摔到地上的周时野,深深的看了温妤一眼。
      转身,半拖半拽着周时野朝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周应沉的背影挺拔却僵硬,仿佛每一步都压抑着沉重的怒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挫败。

      浑身无力的周时野被拖拽着朝前走,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上车之前,周时野不甘的回头,赤红的眼睛直直望着温妤。
      但终究,周时野没再说什么,被周应沉塞进了车子里。

      黑色的轿车驶离,很快消失在温妤视线范围内。

      温妤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送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随即,她被身旁的男人搂进怀里:“没事了,我们回家。”
      温妤点点头:“好。”

      这天过后,周时野拒绝见任何人,包括周应沉。

      他不再嘶吼,不再砸东西,终日坐在温妤曾经住过的公寓里,对着空白的画板发呆。

      公寓里的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烟味。
      周时野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气息里。

      老教授来公寓里看过一次,看到周时野这副样子,叹了口气,留下一句:“绘画先修心。”
      便摇着头离开了。

      公寓里再次陷入死寂。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周时野手边的水杯满满的,是助理悄悄进来更换的。

      周时野也不吃东西,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助理又一次送来清淡的午餐,看了一眼满满的水杯,忍不住低声劝道:“周律师,您喝点水,多少吃一点吧,或者,出去走走?别老闷在这里……”
      “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周时野毫无反应。

      助理叹了口气,放下餐盘。
      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周时野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助理一愣,反应过来周时野问的是谁,连忙回答道:“温小姐从海岛上回来了,一切都好,沈先生对她很好。”
      话一出口,助理就后悔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时野的脸色。

      “沈先生”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了周时野一下。
      他闭了闭眼,凸起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还有……别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汇报:“大周总那边,通过傅教授想给温小姐安排更高端的讲座,不过……”
      “沈先生插手了,以公益基金的名义扩大讲座规模,把高端讲座变成了普惠性质,参与者更多了,反响很好。”

      周时野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自嘲。

      果然,连他哥都没办法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所有的可能都被掐灭了。

      亦或者说,他们都结婚了,无论是法律、伦理、现实……

      即便是周应沉,又还能做些什么呢?
      不过都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光线明亮,却透着冷意。

      周应沉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摇晃着酒杯。

      赞助高端艺术讲座的计划又一次失败了。

      周应沉用力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酒杯承受不住压力,在周应沉掌心里碎裂。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周应沉掌心。
      粘腻的液体混合着酒从男人掌心里流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周应沉眉头紧蹙,眸色却比掌心的伤口更阴鸷深沉。

      ·

      从海岛上回来后没多久,温妤就开学了。

      校园里了充满了青春气息。

      现在的温妤,走在校园里,脚步轻快,眼神明亮。
      而她的画作,在色彩上不再是单纯的压抑,更多的,是强烈富有冲击力的色彩。

      犹如沉郁的蓝色,开始挣扎着透出明亮炽烈的金黄色。
      又像在深渊里燃烧着的火焰,洋溢着不屈的生命力。

      画室里,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温妤的侧脸和画布上浓烈饱满的颜料。

      傅教授站在她身后,久久凝视着画布,被画布上一股子要破框而出的强烈情绪所震撼,忍不住感叹道:“温同学,你这幅画……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技巧的进步,更是一种灵魂的蜕变。

      温妤停下笔,转头看向教授,眼神清澈明亮:“嗯,傅教授,我以前总想逃离,想寻求纯粹的自由,但现在我觉得,挣扎本身,还有突破的过程,就是了不起的力量。”
      “它不美,甚至很痛,但它真实。”

      “温妤,”
      傅教授的声音很欣慰:“你在突破自己,这是最好的状态。对了,年底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性青年艺术家展会,面向全国征集作品,竞争非常激烈。我觉得你的这副新作品很有力量,想推荐你参加,你有兴趣吗?”

      温妤的心一紧。

      国际性青年艺术家展会?
      这是极具分量的展览,是无数年轻艺术家梦寐以求的平台,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票。

      “教授,我……我有兴趣,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温妤激动的声音发颤:“我一定好好准备,全力以赴。”

      “好,那你好好准备方案,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傅教授鼓励的拍拍温妤的肩膀,眼里满是期许:“我看好你。”

      从学校离开后,温妤走在林荫道上,兴奋的差点儿跳起来。

      秋日的风吹在脸上,凉爽舒畅。
      等回到家,温妤顾不上换衣服,就拿起画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始继续创作。

      画室里,颜料的气息浓郁,混合着女孩儿蓬勃的灵感,就连空气都活跃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温妤全身心投入到国际性青年艺术家展会的作品准备中。

      除了上课之外,温妤将自己关在画室里,废寝忘食,反复推敲构思,草图铺了满一地。
      而被激发的近乎于原始的生命力量感,在温妤的笔下一点一点凝聚,定型。

      一个多月后,新作品的雏形渐渐明朗:在狂风暴雨里倔强挺立的向日葵。

      金色的花瓣边缘卷曲焦灼,破损,但依然奋力舒展;粗壮的茎叶却深深扎进泥泞的土里,蜿蜒遒劲。
      背景是浓郁压抑的要吞噬一切的灰黑与深蓝,翻滚的云层和如注的雨线构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但画面中心,几株向日葵却以悲壮骄傲的姿态迎着风雨,执着的追逐着云层缝隙里漏出的微弱的光。

      温妤给这幅尚未完成的作品,命名为《追光》。

      展会初选这天,天气很冷,但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

      温妤拿着精心准备的方案和作品集,来到了市美术馆的评审办公室。

      她心情极好。

      只是下一刻,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却出现在温妤视线范围内。
      是周应沉。

      周应沉似乎刚刚和美术馆负责人谈完事情,正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
      他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出众,与周艺术氛围浓厚的环境格格不入。

      温妤抿了抿唇,脚步微顿。
      刚想要避开,周应沉却迈步朝她走来。

      周应沉瞥了一眼温妤手里的文件袋,才看向温妤。

      许是心态不同了,温妤直觉现在的周应沉看到自己时,眼里少了几分让人恐惧的压迫感,反倒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来交参赛资料?”
      周应沉率先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嗯。”
      温妤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周应沉直直的注视着温妤。
      男人凸起的喉结滚了滚,想说点儿什么,开口,却只是一句:“好好准备。”

      说完话,周应沉便与温妤擦肩而过。
      只留下一个挺直疏离的背影。

      温妤看着周应沉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疑惑。

      周应沉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知道了她要参赛?
      还有他那一句“好好准备”,是单纯的客套,还是别有深意?

      温妤甩甩头,将这些烦人的杂念抛开。

      无论周应沉有什么意图,都和她没关系。

      递交资料的过程很顺利。
      还被收资料的老师夸奖了一番。

      走出美术馆,温妤深深吸了一口秋天清冽的空气。

      沈津淮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车子旁。
      看到温妤出来,沈津淮迎上来,牵着温妤的手来到车边,为她拉开车门。

      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了漂亮的橘粉色。
      车厢内安静,舒缓的音乐流淌着,氛围轻松,愉悦。

      温妤靠在副驾驶柔软的座椅上,侧目看着沈津淮开车的侧脸。

      车窗外的光线在男人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之间流动,勾勒着温妤无比熟悉的轮廓。

      “津淮。”
      温妤轻声唤沈津淮的名字。

      “嗯?”
      沈津淮看着前方路况,身体却自然而然侧向副驾驶位置。

      “我今天在美术馆,看着自己的画,听老师的点评……”
      温妤的声音很轻很轻,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感慨:“突然间觉得,过去那些让我害怕的想要逃避的事情,好像……离我很遥远很遥远了。”

      远的,像上辈子的事。

      话音未落,沈津淮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握住温妤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十指相扣。
      男人的掌心干燥,蕴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是我们的小妤长出了足够强大的翅膀,可以飞向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笃定,更多的,是骄傲。

      顷刻间,温妤的心像被最柔软的羽毛刮了一下,又暖又痒,眼眶发热。

      是啊,是沈津淮的陪伴和无数次的鼓励,才让她有勇气面对恐惧。

      温妤回握住沈津淮的手,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对。”
      “而且,不管我飞到哪里,飞的多高多远,我的家都在你这里。同样的,你的家也要在我这里,知道吗?哪里也不准去。”

      “好。”
      沈津淮低低的笑了出来。

      恰逢红灯,沈津淮停下车,侧过身,快速在温妤额头上吻了一下。

      “遵命,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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