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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将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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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脑里腾出“那小二?”“女的?”两个念头并彼此争夺不休,但他又不放心花艳艳,只得用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到某个角落消失后,同时不忘用他敏锐的耳力偷听着屋内的动静。却并未有所收获,顶多是听到喝醉后更加柔媚的男声不断呻吟着:“唔~花妈妈,人家还要……人家还要嘛~~~”
“哎哟小老板,你可不能再喝了。萍儿、小青,快来伺候你们主子洗洗睡了。”
花艳艳打点好屋内的事后,看到门外那人影还未消失,心起一计:小老板这儿戏是做不成了,看来主场还在兰儿那边,我就送佛送到西,把这出戏的男主带过去吧,嘻嘻。
花艳艳走出房门,对旁边的柱子飞了一个媚眼,就摇摆着身子往某个方向走去。
季尧看到有人走出房门,反射性的又往柱子后面一藏。接收了某个令他浑身鸡皮疙瘩顿起的媚眼之后,虽有不祥预感他还是跟随着花妈妈走去了,何况花艳艳前往的方向又那么凑巧与那道可疑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致。
季尧来到某个隐蔽的房间前,花艳艳已经敞开好大门候着,季尧心想:这勾栏的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刚才自己那般威胁都未让她变色,这番又是作何目的。一边进了房间。
他刚进屋未看见花艳艳,就听到身后门猛的关上,突地感觉事情不妙,转身,花艳艳正好上完锁,接着拉开自己的衣襟,将那钥匙往里一扔,笑的花枝乱颤,“公子,今晚,就从了奴家吧!”
再说到芷兰,正坐在自己专用的创作室里,一筹莫展的趴在桌子上,拿着蘸好墨水的笔在空中画来画去,实际上又画不出什么。
这么神游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什么动静,顿时豁然开朗感激起花妈妈:“干得好啊妈妈,这种时刻都能给我提供素材,干得好!”边推开面前的偷窥专用窗口。
说是窗口,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洞,与另一个房间相通,一直以来,芷兰都是靠从这窗口偷窥另一室的,许是花妈妈带来的,或是紫藤带来的春光来提供创作素材和灵感的。
“听这架势,花妈妈是要自己上场了么,呵呵,为了表示我的感激,我会将你画得更加美艳的妈妈!你就等着吧!”
待看清了男方,芷兰也没做多想法,反而更被激起尽善尽美的创作热情。
看着季尧面带窘色,被花艳艳逼得步步后退,扯下一块又一块衣料,芷兰心中暗暗叫好。以致提笔蘸墨时用力过度,墨汁飞溅,却也未太在意。
至于男方季尧,苦于羞恼又不能真的对花艳艳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粗,只好闪避再闪避,以为自己好歹是练家子的不会被如何,却不曾想到花艳艳混迹床场这么多年,对撕扯衣服这档子事自是行家中的行家,老鸨中的战斗机。
这样下去,绝对不妙!
季尧面露不善,沉声说道:“姑娘您如此轻贱自个儿,就不担心自身安危么?”花艳艳反倒是面色不改,转身倒了两杯酒,端着酒杯调笑说道:“哟,公子这么说就伤感情了,正所谓“妾是杨花性,随风逐浪头;但爱风流子,安知名分严”。奴家本就是在这风尘场里打滚儿的人儿,就是轻贱,也是身不由己,”随即深情款款地看了季尧一眼,季尧立马将目光移开,蓦地,瞥到后墙有个洞,洞后……似是个……人眼?!花艳艳似乎知道季尧发现了蹊跷,轻笑一声,拉回季尧的视线,“奴家平日里接触的可都是些粗鲁汉子,口出污秽,只知道撒银子玩女人,难得看到公子这般俊朗人物,奴家不由心生仰慕,奴家只乞求一夜春恩,也给奴家日后有个想头。”饶是林巧梅也不似花艳艳这风月场老手炉火纯青的挑逗言行。
躲在内室的芷兰听到这番话,激动得内心大吼:“花妈妈好样儿的,压倒他!压倒他!!”
一边手中的笔更加行云流水,不一会儿便勾出男女的身材线条,但也发出了不小的响动……
墙后有人!
被花艳艳的一番大胆火辣的告白以及老练的动作惊得石化的季尧猛然回过神来,想起刚刚发现的古怪,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以强欺弱,并起两指点了花艳艳的穴,她随即静止不动,眼里却有一抹得逞的笑意。
季尧运起气,向墙壁一掌击出,墙壁立即轰然倒下,漫漫粉尘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手提着笔,嘴角滑稽地沾了点墨迹,转身惊异地盯着那倒下的墙。
这身影实在是太像那小二了,那嘴角沾了那点墨迹,分明就是那小二的翻版,只是这个小二穿了个女装,不对!照那小二丽质天成的长相,似乎本就该粉白黛绿……
“啊——救命啊,杀人啊——来人呐,救命啊。”明显被这一掌的威力吓得慢半拍的芷兰开始放声尖叫。
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声线……季尧嘴角抽慉了一下,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女的就是那天的挡箭牌小二,只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季尧视线一转,忽地被桌上的画吸引过去。一味尖叫的芷兰也没想着去拦,季尧拿起画看了一眼,霎时明白了前因后果,斜眼过去,伸了两指点了芷兰的哑穴,拖着芷兰,踹开门,急急向外走去。
小二=始作俑者=给父亲一个交代=可以清静地练武
季尧的脑子是这么想的,于是加急了脚步。
可是这一幕在某人看来不是如此单纯。
“站住!”被妹妹的尖叫声引来的紫藤伸臂拦住疾步行走的季尧,“这位兄台是在作甚?与舍妹拉拉扯扯,是想舍妹的清白就此毁在你手上么。”
“你……”季尧眯起眼,认出他是刚进清曲阁看到的身影,“就是你放药迷晕的我?”
紫藤有点心虚地倒退两步,但想想他无凭无据,现下这形势凭谁都会认为是那武痴掳了人去,便腰板一直,放声说道:“兄台说这话是从何得来,在下只知你抓着舍妹不放,舍妹细皮嫩肉的,那禁得起兄台如此掐捏。若兄台对舍妹有意,便择日请家长上门提亲,在下会慎重考虑。这样纠缠不清,怕是给旁人看了笑话。”
“此话当真?”一道洪亮的男声引得众人一回头。一位生的儒雅清隽的中年男子跨上此层楼,微笑地看着紫藤,“这位小弟说的话当真?”
“当…当然!”紫藤咽了咽口水,不明白那男子突然眼中绽放的兴奋光芒是何意思,“长兄如父,若这位兄台人品不错,家境尚可,待舍妹极好,做哥哥的当然会好好思虑一番。”
“爹!”季尧这一声叫得众人又是一惊,人家爹都追上门了,这事可真是要没完没了了,“爹,画春宫图的人就是她!”
季彦顺着儿子的声音看过去,芷兰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瞪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再往下看去,看见以往对女人退避三尺的儿子这时竟然紧抓人家姑娘的手,季彦心中只有二字:“有戏!”
于是季彦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呵呵,小姑娘,那图真的是你画的?”芷兰点点头,但瞄到紫藤使的眼色不对又拼命地摇头。“小姑娘画工细致,色彩搭配浑然天成,整个图逼真的伯伯都以为自己的儿子就在伯伯眼前演活春宫了呢。真是前途无量啊。”
惨了!紫藤擦擦冷汗,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季彦在南方一带是有名的富商,以奸诈出名,跟他对着干吞苦果子的可是自己。还是老实招了吧。
“前辈,明人不说暗话,此事是晚辈与舍妹处事欠佳,还请原谅咱们的年幼无知,晚辈定将此次得的金银全数奉上,收回市面上所有流通的图画,您看可好。”虽然有些肉痛,但这可是极限了啊,不能再要多啦。
“呵呵,你当伯伯我是气量如此狭小之人么。”季彦呵呵一笑,看似风清云淡。
紫藤精神一振,难道自己的小金库保住了?但又看向那狐狸嘴脸,还是小心谨慎点好,“那可不成,此事造成令公子的损失无法弥补,还请前辈受了晚辈的赔罪吧。”
“好!既然你如此说,伯伯我就只要一样东西。”紫藤精神再振,“伯父尽管开口,只要晚辈能做到的,自当万死不辞!”
“呵呵,我只要一个儿媳妇。”
紫藤听罢,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向芷兰,“伯父中意的,应该不会是舍妹吧。”
季彦哈哈一笑,“正是令妹!如何?”
“爹,婚姻大事怎可如此儿戏!”季尧急喊。
“闭嘴,抓好你的人。”面对儿子,季彦毫不客气地摆脸色。
紫藤难以置信季彦的眼光,“伯父,舍妹只是个画秘戏图的粗鄙女子,若与季公子结成百年之好,只怕是高攀了季家。”
芷兰怒瞪了某个不守信用的妖人一眼,是谁先出这个烂主意的!!!
季彦摇摇头,“晚辈怎可如此轻视令妹,先不说令妹长得是玉洁冰清,如花似玉,单是那画工,便是吴带当风,妙笔生花。当真是一代才女!再者令妹有这样一个好兄长,自是家底丰盈,我季家若能得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才当真是季家的福分。”为了得到个儿媳,就是把那女孩儿夸成天仙也成!
一代才女……才貌双全……自己没听错吧,怎么有几只乌鸦在头顶上飞过……是自己的幻觉吧。
怎么季家净是让人心虚的主儿!
饶是平时舌灿莲花的紫藤也宛如被雷劈过般僵直了好一会儿也说不出话。
“爹!”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季彦似乎深得京剧变脸戏法的精髓,一转头黑脸关公就成白脸曹操。
“呵呵,而且我看这女孩对犬子也是有意的,不然,怎地把犬子画的如此‘透彻’,是吧,小姑娘。”芷兰激动地摇摇头。刚刚还对这好眼光的伯伯有点好感,怎么他又扯的如此离谱。
紫藤犹在挣扎:“前辈真是爱开玩笑,这样,明日一早晚辈定将赔偿金银奉上你看如何?”
“做兄长的怎可坏自家妹子姻缘,还是小弟嫌排场不够大?这样吧,伯伯我与这赵知府还是有些交情,不如让他做主婚人如何。”语露威胁。
紫藤心脏快地一跳,扯上官府?这可不行,可是要牺牲小妹,这……
季彦仍是慈眉善目地看着面前这一干人,心想跟踪着儿子来这趟可真是对了,这可不用担心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了。
“爹!婚姻大事……!”季尧勇敢的做出第三次尝试,趁着紫藤思索那会,季彦终是回应了他的呼唤,踱到季尧面前,先来了句:“阿尧啊。抓好这位姑娘,不要放手噢。”
季尧当然是反射性抬头看他,不在?
季彦趁着这档空子,移到季尧背后,封住了他的部分功力和听力,又得瑟的踱回去,无视两道愤怒的视线灼烧着他的背后,“呵呵,终于清静了。”
这老头子,当真是想孙儿想疯了。季尧无可奈何,只好继续抓住芷兰,暗自调运剩余的功力突破穴位上的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