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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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突然刮起一阵谣言。
说艾家已还清所有借款。
对此，大伙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
艾家的小铺子就在他们眼前，谁都知道艾家生意兴隆，连城外的夷族商人都来艾家订货。
区区几两银子，艾家肯定早就还清了。
可事实是艾家的账上还欠着三两文银。
此事说起来完全是个乌龙。
负责还款的账房先生在喝了两口闷酒后，跟夫人哭诉不孝子的种种恶劣行径，其间夹杂了几句对艾家的羡慕，说出了不该说的账目明细。
夫人又跟好姐妹说了几句贴心话，告诉姐妹自己对艾家是既羡慕又嫉妒，因为艾家在半年内赚的钱比她家老爷一年的工资都多……
你说、我传、他听后再传，最终变成了“艾家还清了所有欠款”！
聪明人又从田伯准备种风止的消息中推测出艾泉在风止上赚了“大钱”，不然田伯怎么会将部分小麦地改种风止！
许丙作为其他几家的代表，来艾家传达他们几人请求艾泉带着他们种风止的意愿。
他本人没有这个想法。一来自己腿脚不利索，两亩麦地已经够他忙活；二来艾泉已经给女儿找了一份轻松的好工作；三者，他对现下有饭吃有孩子陪的生活非常知足。
“许叔，不是我不带着他们种，风止比香蒿贵，也比香蒿难成活，都说田里的作物是三分种七分管，十分中我勉勉强强能拿六分。
我不敢保证明年的风止也会长得和今年一样好，万一大家跟着我，最后亏得血本无归……”艾泉皱着眉头向许丙解释。
这里没有温度计、湿度仪、烘箱、红外测定仪……无法准确得知土壤中的各种有效成分，判别植物外部生长环境的好差。
他是真不敢拍着胸口向大家保证，明年的风止一定像今年一样大丰收。
“劳烦许哥跟他们说清楚，不是泉儿他不愿意……”艾远恳求道。
“放心吧，他们会理解的，这些年，都是你们在照顾我们，我们都知道，回去吧！”许丙笑着拒绝艾家父子送他回去的好意。
几户当家的听完许丙带回的话，原本跃跃欲试胸有成竹的高昂士气瞬间土崩瓦解。
屋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他们也不想亏得连粮食都没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亿秋突然站起来，“我要跟着泉儿种风止，若不是泉儿和许伯带着我种粮食卖菜，我家现在怕是还住在泥屋子里。
万一这次赚不到钱或是赔了本，我也认了，大不了去衙门借点钱，也不是没借过。”
裘宜宁跟着道：“我也愿意跟着泉儿种药材。”
游列再也按耐不住，快速站到亿秋旁边，“万一成功了，赚的钱肯定比现在多好几倍，我愿意赌一把。”
家里人口最多也最穷的游家都愿意跟着艾泉种风止，王家和齐家也豁出去，表示艾泉只需要带着他们种风止，其他的事情不用他担心。
最后，几户人家更是拿出十二分的诚意，送来了“学费”：鸡蛋、咸肉、布鞋……
难题又转到了艾泉手上，他坐在桌旁撑着脑袋，不停地叹气。
果然人不能出名……
第二天中午，他特意去了一趟越王府，找诸葛雪商量此事。
诸葛雪和艾泉的想法完全相反，她想扩大风止的种植面积，那样，她能够积攒更多的积分。
“没有这些仪器，你自己做不就行了。”作为高层领导，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甩锅神技。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那些仪器是纸糊的……”艾泉惊恐地望着她。
“你怎么不会做，上次你不是找我要了三个小铁盒，说要测土壤的含水量。”
“我那是弄着玩的，又不准……”艾泉蔫着脑袋道。
“又不是让你造飞船，要那么精确做什么，你只需给个大概范围，让他们知道何时浇水，需要浇多少水。”
艾泉看着诸葛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顿时急红了脸，“除去土壤的含水量，钾、氮、磷这些离子的含量怎么测？酸碱度又如何计算？”他虽然是个学渣，但也知道土壤的酸碱度和离子含量对植物的生长非常重要。
诸葛雪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想那么多做什么，没有这些参数，田里的小麦不是长得好好的！”
这话一出，差点把艾泉气死。
最终，艾泉和其他几家达成了一个书面合约。
艾泉代表他上头的神秘东家，按照衙门的租地价格租用他们每户人家一亩地，同时从每户挑出一人雇为药农，药农每天的工钱为二十文。
待他们学有所成后，各家想种多少风止全凭各自的本事。
种植过程中若有人不按照他和田伯的要求随意改变操作规程，东家将立即终止合约，收回租地的费用。
违反合约的一方也要赔偿东家三倍种苗钱。
最后那条处罚条款被几家全然忽略。艾泉不仅包揽了所有的风险，而且承诺传授种植之法，他们对艾家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几日后，又有人来找艾泉商量种植风止的事情。
偏偏这个人他还拒绝不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骗他烧菜的太子殿下的老师的亲信……
艾泉怎么也想不通他是如何入了前太师的眼。
此人是前任太师一事还是诸葛雪告诉他的。
太子的老师只有一位，此人就是早已不问政事的前太师。
前太师加太子开了口，艾泉和诸葛雪哪里敢拒绝，只得同意与前太师的合作。
至此，风止的种植面积达到五十多亩，种植小队扩展到十九人，其中十二人是前太师庄子上的农户。
其他想跟着艾泉种植风止的普通百姓终究还是没敢实施自己的发财大计，毕竟前期购买风止种苗的银子不是小数目。
风止种苗可比香蒿种苗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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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刚过，嵇大人书房的窗外响起了两声猫叫，一个信封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
嵇大人抽出密信，放到灯下。
片刻后，他呢喃了一句：“算你识相！”说完，将密信重新塞回信封，靠近烛火点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