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归乡》昨夜小楼夜听雨

4、第四章

　　莉莉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我看着她的离开背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哀。

　　在前世，大部分她这个年级的小孩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可是刚刚和莉莉对话的时候，她的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反应迅速，真的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拉拢、分化、威胁，这些手段运用得炉火纯青。我都自愧不如。和莉莉比起来，前世的我简直给她提鞋都不配。

　　是她天赋异禀吗？还是环境逼着她长大？

　　不过我真诚的希望是前者。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座城市也太恐怖了。

　　小孩子具有很强的适应性，即使我已经见识到了这座城市黑暗的一面，也希望没有糟糕到连孩子都被这座城市所浸染。

　　我只知道莉莉也才来了孤儿院半年。没比我早多久。她的过去我不了解，不知道怎样的经历让她这样的早熟。

　　我没打算管这件事了。

　　我把我能提醒的都提醒了，苏珊修女偷偷带孩子出孤儿院的行为会带来的后果她也不是不知道。哪怕是孩子，也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况且莉莉也不是普通孩子，她有了警醒之后会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

　　我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我能做什么？我冷漠的想。

　　我又继续拿着书看了起来。

　　吃完晚饭，莉莉又偷偷的将我叫了出去：“我向琳娜修女打听过了，苏珊修女确实有个朋友在马戏团里面。”

　　“琳娜还问我是不是想看表演，她说我可以去问问苏珊修女。我猜有些修女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莉莉叉着腰，语气颇有些洋洋得意：“我就说是你的污蔑吧。苏珊修女只是打算带着我们出去玩玩。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呀？”

　　“那你自己小心。”我耸耸肩：“祝你玩得愉快。”

　　莉莉听出了我的婉拒，她跺了跺脚：“哼！你会后悔的。”

　　我其实挺理解莉莉的，孤儿院的生活枯燥无味，乏善可陈。好不容易有个出去的机会，有人还在你旁边一直泼冷水，换做是谁都不会开心的。

　　或许真的只是我多想了？

　　可私自出院本来就是不被允许的吧？

　　打个电话报备一下院长会不同意吗？虽然只带几个孩子出去是不太好，可难得的机会，让孩子们出去玩一下，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况且这个时间也太巧妙了，伊莎院长恰好不在院里。

　　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事情，为什么要像这样偷偷摸摸呢？或许里面存在苏珊修女的私心，她只想带自己喜欢的孩子去看表演。

　　可这种私自带孩子出院的事情没发生什么意外还好。但出现了意外怎么办？总会有个万一的吧？

　　况且孩子们回来之后，也是会忍不住说出去的。等这件事情被伊莎院长知道，苏珊修女也少不了被责备。

　　至少在我看来，这件事充满着种种诡异。

　　我摇了摇头，不在多想。

　　第二天上午，莉莉脸上明媚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下午我就没看见过莉莉的身影了。

　　到了入寝的时候，莉莉她们还没有回来。

　　我的预感成真了。

　　修女们发现了孩子们的失踪，她们开始到处找人。

　　我找到了琼斯修女，告诉了她我知道的一切。琼斯修女是伊莎院长离开后的负责人。

　　琼斯修女试着联系了苏珊修女，但是没能成功。

　　“谢谢你。达芙妮。”她抱了抱我：“或许我们得联系GCPD了。你先去睡吧。这件事大人们会解决的。”

　　我摇摇头，目光诚挚的看着她，说道：“我还不困。琼斯修女，我担心莉莉。我想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给警官先生。”

　　“好吧。如果你觉得你能坚持的话。困了就告诉我，我带你去睡觉。”她叹气道：“希望她们能平安回来。”

　　戈登警官来得很快。看见我，他有些惊讶：“达芙妮，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是害怕吗？”

　　我也没想到来的会是戈登警官。

　　我解释道：“戈登警官，我有线索告诉你。”

　　我把事情大概复述了一遍，把我的猜测都告诉了他：“或许你们可以问问琳娜修女，她知道苏珊修女有一个在马戏团的朋友。”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戈登警官摸了摸我的头：“现在去休息一下吧。我们会尽量把你的朋友带回来的。”

　　“我没能阻止她们。”我看着戈登警官：“我本来可以把这件事早点告诉修女的，但是我没有。你会怪我吗？”

　　“但你现在站出来了不是吗？”戈登警官微微的笑了笑：“你知道告密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如果被孤儿院的孩子针对的话，那你以后不会有轻松的日子了。”

　　“不要自责。你还那么小。不要把别人的生命背负在自己身上，那样太沉重了。”

　　戈登警官把我推向了琼斯修女的身边，向她说道：“带达芙妮去睡觉吧。”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我承认其实我有些后悔了。趋吉避害是每个人的本能。我的本能选择了对我有利的选择，但我的良心告诉我这不对。

　　莉莉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如果她们真的遭遇了不测，那我算是谋杀她们的凶手之一吗？

　　如果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怎么选择？

　　带着这样的疑问，抵挡不住疲倦让我沉沉的入睡。

　　第二天，我起床后马上找到了琼斯修女。

　　她带着满脸的疲惫，看见我还是努力的笑了：“达芙妮。你来了，是想问问莉莉的情况吗？”

　　我点头，抓住琼斯修女的手，害怕她敷衍我，便恳求道：“琼斯修女，莉莉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真的很担心她，你能不能告诉我最新的调查情况。”

　　“好吧。”她揉了揉额头，颇有些头痛的说：“昨天戈登局长已经问过琳娜和马戏团的人了。莉莉她们确实去了马戏团看表演。”
　　“表演完了，莉莉她们就离开了马戏团。苏珊的朋友也一同离开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她们。”琼斯修女叹了口气：“GCPD的人已经尽力在找了，但是还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我向琼斯修女道了谢，然后沉默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