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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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岛度过了余下的一周，飞往南城的飞机再次启航。
秦知澜凭借一场烟火，让近日网友津津乐道的八卦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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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宋翩对此也毫不遮掩，向家人和朋友宣告了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宋舞自然高兴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冉峤作为见证者早已经宠辱不惊，撺掇着让秦知澜请他和方师兄吃饭，剧组的人更是，每天都对吃狗粮这件事乐此不疲。
唯独何梦淮沉敛了许多。
他的演技飞速进步，但整个人愈发沉默寡言，再度回到工厂拍摄，当时令人苦不堪言的动作戏已经不再是让大家NG的痛点，身边的人依然开着玩笑，什么都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
事实证明，薛城当时转战亚岛拍摄的调整并没有错，所有的戏份都已完成，重中之重留到最后，也方便他精益求精。
至此，距离全剧组杀青还有最后一场爆炸戏。
爆炸戏开拍倒计时三十分钟，何梦淮静静地站在二楼往下望，那个废料堆，是宋翩曾经坠落的地方。
他在想，当时为什么自己不能再敏锐一点，再关注他一点，说不定当时就能及时拉住他。他同样知道，其实宋翩和他追求的，是同一类东西，应该说，大部分聚集在这个剧组里的，都是同类人。
宋翩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可他的心却留下了难以平息的伤孔。
那张漂亮的面孔早就不着痕迹地住在他的心里，随着时间的更迭继续加深，他无法忘记，也无法坦然面对。
比起秦知澜的挑衅与轻蔑，浴室里的那个吻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自量力。
宋翩会对他客气，会对他关心，却唯独不会对他……例外。
如果换做是他，宋翩会让他拉进浴室，在热汽里承受亲吻吗？
不会。
爆炸戏开拍倒计时十分钟，他看向娇笑着蹭过男人掌心的宋翩，扯出一抹苦笑。
和秦知澜比赛冲浪的同一天，他从秦知澜口中得知了他接到这部戏的途径，喝得烂醉如泥，或许还带了点其他情绪，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
他自诩不靠家族势力，不靠歪门邪道，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薛城的戏，不想，其实还是承了家族的庇荫。
如果不姓何，他大抵也没机会站在这里。
……那么他之前有什么资格否认宋翩，又有什么身份，以一副清高的优越感评论宋翩。
他才是最该感到羞愧的那一个。
爆炸戏开拍倒计时一分钟，纵使再无颜面，他也不能够躲下去。
可笑的是，这也许是他们此生，唯一且最后的交际。
他不过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宋翩上楼了，何梦淮放轻了呼吸，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翼翼。
整部剧最高光的大场面，也是最后一个戏份杀青，即将开始。
楚时看了眼旁边紧张得像盯梢的男人，实在忍不住问：“二少，您要实在紧张，不如出去兜一圈？”
应该是上次宋翩坠楼给他留下后遗症了。
没关系，等到“轰隆”一声，就好了。
秦知澜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
宋翩的荣光，他不能错过。
楚时祈祷着这个情景最好一遍过。
薛城那边已经拿起了喇叭：“来来来，全场最后一个戏份啊，都打起精神来！”
他少见地严肃：“历时一个月，花费数百万，在七十八个工人与道具师的通宵达旦下，我们有了如今这一幕。请大家……务必，竭尽全力。”
薛城深深鞠下一躬，亲自拿过场记板。
“2027年11月13日，《溯痕》第38场第6镜第7条！”
“啪！”
“action！”
“轰隆——”
拍摄基地响起了巨大的爆炸轰鸣声，通红的火光四射，惊得周围的剧组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你们听到什么什么了吗？”
“提前预告过了，应该是薛导又开大了。”
“啧啧，感觉明年又会杀出一匹黑马咯……”
万籁俱静，尘埃翩飞，一场激战后，宋翩屈膝蹲在地上，身上的制服已经被火光舐破，头上、脸上、身上、手上沾满了黑灰。
一只眼睛流着血，已经看不清了，赵轻月拿着枪，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而何梦淮，则满身鲜血倒在地上，了无声息。
宋翩靠近，听见他喉间发出的咳血的气声。
“我……”他艰难地想要叫着他的名字，却依然叫不出来。
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终究在无数个阳光的午后和潮湿的雨夜燃烧为灰烬。
“对……不起啊。”
“我，有愧。”
不甘与不舍终究还是与生命一同逝去。宋翩轻轻阖上他的眼，扯下他胸前的金属项链，握在手中。
“没关系。”
“没关系的。”
光亮起来了，赵轻月向他伸出手。
“咔！就停在这里！非常完美！”
“辛苦了大家！恭喜宋翩、赵轻月、何梦淮三位主演老师杀青！各位都辛苦了！”
所有人脸上皆是一喜，互相拥抱着击掌，推着苹果箱上的薛城满场跑。
辛苦酝酿了两个多月，熬了无数个通宵，终于守得云开。
薛城激动地过来夸赞：“梦淮最后自我发挥的那两句台词非常非常好！翩翩也接住了！最后的对话我一定要保留！”
何梦淮还躺在地上，胸口起伏着，眼角残留着眼泪，和宋翩相视一笑。
他望着宋翩，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一句，是作为演员何梦淮说的。
他已经出局，没有资格再对宋翩说出“喜欢”，纵使再不甘心，他能说的也只有那句“对不起”。
演员宋翩道：“没关系。”
他明白何梦淮的意思。
他向他伸出手：“我们依然是搭档，同行，朋友。”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困难，有人轻装攀登，有人负重前行，轻装的人无需羞愧，负重的人也无需自卑。倘若有好风相送，只要无愧于心，便是同样的顶峰。”
何梦淮听懂了宋翩的意思。
缓缓伸出手，小心而珍重相握。
宋翩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血浆，右眼尤甚，他艰难睁开眼，等着化妆师或者楚时来接，手边的工作人员却及时递来一张手帕。
“谢谢。”
正要接过，手帕又收了回去。
下一瞬，轻轻触碰上他的眼睛，为他拭去缠上睫毛的血浆。
少了那层粘稠的遮挡，宋翩看清了这位贴心的“工作人员”。
“阿澜，怎么是你？”
“我自己来吧。”他指了指自己满身的狼狈，嘴里也还有拍打戏时含的血，“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秦知澜敛眉，拉住他的手：“不会。”
简单地处理了血迹，整个剧组围在杀青仪式桌前。
宋翩站在最中间，像开机时那般，对着香炉又请了三香，插回坛中，一如当时的香火。
酒红色的果挞奶油蛋糕推上来，他一手抱着盛大的花束，另一只手和几位主创搭在一起，手握着蛋糕刀。
剧组成员并肩站着，笑容洋溢看向镜头。
秦知澜站在镜头外，和宋翩对视，眼中映着彼此。
“杀、青、大、吉！！！”
2027年11月13日，宋翩人生中的第一部男主，杀青了。
夜色深沉，宋翩换上风衣外套，跟楚时和薛城一众告了别，抱着杀青花束往停车场走。
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前方，秦知澜没有带自己，孤身站在那里，依旧一袭黑，穿的风衣和他身上卡其色格纹这件是同款。
他心中一动，不由加快了脚步。还没走过去，秦知澜就把手从口袋里取出来，迈出长腿，眼睛看着他的鞋面。
宋翩疑惑：“怎么了？”
秦知澜言简意赅：“鞋带。”
宋翩低下头，原来是鞋带散了。
刚想弯腰，秦知澜不由分说把他抱到车前盖坐下，蹲下身，单膝跪地。
宋翩手撑在车面，抬起脚：“你……干什么？”
秦知澜仰视他：“给你系鞋带。”
宋翩：“……”
“我自己不是不行。”
秦知澜握住那片羊脂玉般雪白纤细的脚踝，眯着眼笑：“是，知道你行。”
拉住宋翩的脚贴近自己的胸口：“尤其是床上，特别厉害。。”
宋翩耳根又软了，羞愤不过，轻轻地踢了他一脚。
秦知澜捏住他的脚，眼里溺着光：“阿羽再用力一点，踢得我好爽。”
宋翩简直咋舌。
腿最后乖乖垂着，任由修长的手指绕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宋翩被抱着下来，把手放在秦知澜掌心。
“终于杀青了。”
悬着的心可以放下来一点了。
“嗯，有幸见证。”秦知澜帮他整理着领口，顺势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恭喜宋翩演员。”
“未来可期。”
宋翩还沉浸在杀青的兴奋中，丝毫没注意在此刻，汽车的后备箱缓缓打开。
直到秦知澜提醒他上车，宋翩才瞥到不对。
浅紫色的飞燕和洋桔梗张扬肆出，丝绒紫掌迎风招展，雾粉络妇颤颤点点，绿野仙踪海洋之间，粉紫郁金香与娇嫩的仙子之吻亲昵绞缠，大朵的赵粉牡丹娆丽盛放。
后备箱的花海蔓延满每一个间隙。
宋翩：“这是……”
秦知澜从身后搂住他的腰。
“杀青快乐，阿羽。”
“我的挚爱，我的宝贝，我人生唯一的男主角。”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殊荣，邀请你共进晚餐？”
宋翩转过脸，吻上去。
“当然，秦先生。”
餐厅是那家环境清雅的中式融合料理。
几个月前宋翩欠的那顿饭终于在今天应诺。至于给秦知澜下厨……估计很快也能补上了。
宋翩低头看菜单，发现秦知澜目不转睛看着自己，不由无奈道：“看我干什么？看菜单啊。”
秦知澜勾唇：“明天可以晚起。”
不知道是在暗示什么，皮鞋伸出来，勾住宋翩的小腿。
宋翩瞬间红了脸：“……这里是餐厅，你别乱来。”
秦知澜深情地看向他：“放心，至少在车上。”
宋翩这才觉察，秦知澜今天刻意开辆后座宽敞的车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车上，车上不可以……”
上次在半山腰的车上，秦知澜差点被把他腰给折断，最后整个人都快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简直是被拎着干。
“别怕。”秦知澜托腮稳住他，“上次我错了，我不该吃醋，这次我会很温柔的。”
宋翩压根不信。
“你……别说了，快看菜单。”
秦知澜从善如流，起身走到宋翩身后，附身，嘴唇在他的耳后。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展示菜单的金属点架上，不经意地将宋翩整个圈了起来。
“你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补上？”
宋翩装傻：“什么饭？不是现在已经来了吗。”
心虚地往前挪了一点。
秦知澜跟着靠近，在他耳边低声笑：“我说的是你做的。”
宋翩：“……下次。”
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秦知澜：“好，那这次，就吃你。”
“我把腰链和跳/dan什么的，都带来了。”
宋翩浓密的眼睫一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秦知澜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唇优雅地触上蟹肉，唇舌相碰，让宋翩毛骨悚然。
……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宋翩有如案板上任人料理的鱼肉，更羞耻的是，紧张之余，他的脊椎发麻，神经中竟隐隐约约闪着一丝刺激和……期待。
他也是疯了。
秦知澜一路开着车，沿着路往山顶上去，最后在一处茂密林间的空地停下。
踩刹熄火，利落解开安全带，单手拎住宋翩软嫩的后颈就往面前带，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宋翩没想到秦知澜动作这么快，瞳孔先是震了震，随后放弃挣扎般地闭上眼。
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秦知澜肆意吮吸着他的软唇，激烈而重重的湿热长吻后，他松开宋翩的舌头，与他额间相抵。
声音低磁：“都弄好了么？”
宋翩不光脸颊和耳朵，全身都红了个透。
他忍着极大的羞耻感蜷着脚，在秦知澜面前看起来纤瘦一只，说话几乎带着颤：“好、好了……”
秦知澜拉开他的腿，表情正经：“乖老婆，我检查检查。”
宋翩浑身激起战栗，尤其是对秦知澜的这个称呼毫无抵抗之力。
秦知澜附下身，薄唇翕动，宋翩红唇微张，手胡乱抓住旁边的扶手，跟着链条的声响一起晃动。
“老婆。”秦知澜抬头擦去唇边的水渍，眼神迷人，“你好甜。”
“好多水。”
宋翩几乎要晕过去。
下一秒，身体腾空，秦知澜轻轻松松把他抱在了结实的大腿间，精悍的肌肉膈得娇嫩雪白的后腿肉有些难受。
秦知澜伸出手指，吻在他的耳间：“真的不喜欢西西莉娅的赤焰吗？”
又又开始提问了。
他舔了舔宋翩的耳窝，继续问：“可是你喜欢我啊，就不能连带着我送你的戒指一起喜欢吗？”
宋翩艰难地挺着腰，嘴唇濡湿：“我、我……嗯……”
他费尽力气挤出一句：“不是不……喜欢，这个戒指太贵……重了……”
秦知澜掐着他的腰抬起，放下保温杯抵住宋翩，拉过铃铛作响的腰链，指尖对着那个铃铛挑了又挑：“如果换作其他戒指呢？”
保温杯深入巢心。
他亲了亲宋翩的锁骨：“我等不了了。”
“我必须马上跟你结婚。”
“我必须马上成为你的丈夫，你是我的老婆，我不能让任何人觊觎你。”
话落，他狠狠咬下一口。
宋翩死死抓住秦知澜的大腿和后背，小舌在唇边若隐若现，红着眼眸往上翻。
“没、没人觊觎……”
秦知澜说：“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可能很快就会红，会有很多人爱你，很多人追求你，我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钱和权力，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宋翩没来得及吭声，他又开始哀求般道：“阿羽，你可怜可怜我，和我结婚吧。”
宋翩腹部紧缩，都快窒息了。
……说好的温柔呢？
“结婚。”他费力抬起手，去摸秦知澜的侧脸。
“我……跟你结婚。”
“你……给我慢点。”
秦知澜忍不住抱着他颠起：“真的？”
宋翩：“……”
“真的。”
“老公。”
“啊别——”
……
车的稳定性很好，位置宽敞，人来到后座，有很多姿势可以施展。
宋翩双眼失去焦点，软软趴在后座，不知不觉，左手中指已经多了一枚沉甸甸的戒指。
“老婆，先戴着，等今晚过了你再挑。”
宋翩闷声哼哼着，没有反对。
凌晨两点，天际泛着极光蓝，银白的流星蝴蝶似地往下飞淌。
宋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靠在秦知澜怀中，第一次看到极光下的流星。
秦知澜给他按摩痉挛的小腿，道：“这是金牛座流星雨。本来想等你生日再求婚，但太久了，我一刻也等不了。”
宋翩抬起手，忽略上面的吻痕，是一颗巨大的鸽血红戒指。
知道他很急了。
秦知澜说：“明天陪我一趟，先去爱尔兰领个证？”
“婚礼半个月前已经让人筹备了，地点时间服装什么细节都听你的。”
宋翩：“……”
这得是有多猴急。
他趴在秦知澜肩头，闷闷地问：“真这么爱我？”
秦知澜扭过他的脸又开始亲。
“那当然，爱上你，是人之常情。”
宋翩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秦知澜无比坚定地说：“我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动过心，也只会爱一个人。”
“阿羽，你是我的唯一。”
宋翩望着细碎银河间的流星雨，眼眶有些湿润。
“我也爱你。”
秦知澜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那我，算是把你追回来了？”
宋翩：“嗯。”
早追回来了。
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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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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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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