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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兴师问罪 他沈天誉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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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
他沈天誉应该是纪蘅的灾星。
没有他,纪蘅可能会在M市和自己的亲人一起生活,或许会结婚生子,或许会有其他的爱人伴侣。无论怎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全城人口中的恶人,变态……
自己当年追着纪蘅跑,惹得纪蘅注意了,特意转学来了,却赶上沈公子飞往了阿美立卡,刚好扑个空。
或许命运在当时已经采取了及时止损的办法,用时空分隔让两人不再纠缠。但这非但挡不住他俩的宿命,反而加重了纪蘅的执念,自己当然也是抗拒不了和纪蘅重逢时的美色诱惑…
沈天誉忽然回想起在庄子义的酒吧见到纪蘅的场景,自己当时准备出价包养他时,纪蘅说的话。
纪蘅想要的,沈天誉给不了……
自己只在刚开始考虑过纪蘅想要什么,后续便沉沦在和纪蘅的情爱拉扯中,忘了这回事。
纪蘅想要的……应该就是他沈天誉的真心吧。在M市,沈天誉许诺纪蘅要和他一起搬过去生活时,那时纪蘅的表情,沈天誉想起来心就像揪起来一样。
纪蘅在那一刻大概觉得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可接下来再见却是在爱人的订婚宴上!
就连在那种场合见面,纪蘅对自己依然予取予求,甚至护着自己揽下所有责任,承受着在场泼来的所有脏水。
沈天誉想抽死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愚蠢,为什么要去毁掉自己和纪蘅的幸福,为什么一再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自己辜负的是怎样的纪蘅,大概再也不会有像纪蘅那样爱自己的人了……
沈天誉放任自己去悔恨,去自责,去肝肠寸断,因为自己也明白,再不去深刻反省一下自己,那么和纪蘅也绝不可能再有机会。
唯有彻彻底底得去清算一下自己,痛改前非,才能换回纪蘅对自己的重新信任。
只是沈天誉已经把自己从记事开始犯过的错桩桩件件得捋了一遍,再到把和纪蘅结缘后自己的糊涂事荒唐事一一梳理,就差做个表格存档,时时耳提面命了。
总觉得不太对劲……
纪蘅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也不接……
沈天誉怀疑他是被段宁泽非法扣留了?这段家难道不讲王法的么?如果真的因为违反公序良俗,触犯治安条例也应该由执法机关来留置啊,他这个所谓的受害人都还没报案,哪来后续?
难道是自己老爹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老爹捂着心口上了救护车的场景,沈天誉想想算了,还是别去问了,免得再刺激他。
想来想去,还是找庄老三帮自己去打听一下,一来他是开酒吧的,平日里路子广,和官方不少打交道,二来他也是目前沈天誉唯一还好意思联系的人了……
庄子义听了沈天誉的电话,难得没有像之前那番插科打诨,那份小心让沈天誉自己都觉得不适应。
虽然现在外界谣言纷飞,传的是沈大公子在订婚宴上被人辣手摧花,但大部分人都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花心大少遭反噬,多少也有点天道轮回的意思。
庄子义和琳达都是知道沈天誉和纪蘅之间有过一段,但知道得又不是那么清楚。自然断章取义,认为沈天誉始乱终弃了纪蘅这么个狠人,导致自己当众屁GU开花。
但发现沈天誉还来找自己打听纪蘅的消息,就觉得沈公子真是情根深种,估计事情没有像道听途说那样,应该是另有隐情。
庄子义十分好奇,但碍于沈天誉如今的惨样,不好去揭伤口,只能先应承下来帮他打听纪蘅下落。
问遍了那一片区的关系,也没发现有相关的案件,更没有留置过姓纪的涉案人。
沈天誉心灰意冷,看来纪蘅在段宁泽手里了。
换作一个月前,沈天誉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到段宁泽门上登门拜访。因为他手机里从来没有存过段家人的号码,另外他觉得还是当面对峙更直接了当。
秘书小姐礼貌又生疏的拒绝了沈公子的临时来访。
沈天誉思索着段宁泽一个远近闻名的Gay,雇个这么明媚艳丽的秘书,有必要么?简直就是资源错配啊!
犹豫着要不要守株待兔,却恰巧总裁办公室门开了,勾肩搭背出来两个颇为高大的男子。
一个是段宁泽,另一个…
不认识。
来人注意到了沈天誉,原先笑得弯弯的眉眼忽然瞪大,接着食指虚点着沈天誉,边说边回头找段宁泽确认:“是那个谁么…”
边想边晃着手指:“小甜甜?小天天!”
沈天誉东窗事发之后,最怕被人认出来,关键这人他真的不认识,而且他认识的人里就没有这么叫他的,小甜甜?你怎么不叫牛夫人?!
这男子穿着风格和段如出一辙,应该和段以及自己是同龄人,但却透着股天真烂漫的少年气,那种放纵肆意的肢体语言,感觉和段宁泽非常熟稔。
“沈天什么来着?”他轻拍了拍头,有点懊恼自己想不来对方名字。“沈天誉。”沈公子自报家门,他也想知道这个身份神秘的男子来者何人,感觉他并不是因为近期那个满城风雨的瓜才知道的自己,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了自己才对。
“唐旭昇。”对方上前一步,伸出手来,眉眼依旧弯弯。好个旭日东升,想想自己的来意,沈天誉觉得再问不到纪蘅的消息,自己就要日薄西山了。
见沈天誉敷衍得应付一下自己,注意力都在身后的段宁泽身上,唐旭昇笑嘻嘻得问道:“小天天,你是来找阿泽的么?”
段宁泽原本刚看见沈天誉时有些吃惊,再到见唐旭昇像个好奇宝宝样的围着沈天誉上窜下跳,脸上的表情便渐渐不悦。
知道沈天誉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是为了纪蘅的事而来,段宁泽左手插在西裤兜里,右手则捏住唐旭昇的臂膀,把他往身后拉。
“段少,可否借一步说话。”沈天誉也不想在这么多闲杂人等面前讨论自己的私事。
“小天天,我是阿泽的表哥,你不记得我啦?唉唉?……你们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啊?”闲杂人等表示抗议!
段宁泽一手紧紧拉住自己表哥,生怕一松手对方像哈士奇一样撒欢跑了,一边示意沈天誉进办公室再谈。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唐旭昇如愿以偿得可以听到小天天要和阿泽说的话,在段宁泽松手片刻,就自来熟得走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沈天誉顾不得什么铺垫,直奔主题:“纪蘅在哪?”段宁泽眉头皱了皱,双手环抱在胸前,以一种极为防御的身体姿态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沈天誉上前一步,双手堪堪将要攥到段公子的衣襟,握紧拳头没有真的上手,想着为了纪蘅这点委屈都忍了。
“段少不会不知道非法拘禁是要吃官司的吧?”沈天誉想着你干的那些缺德事真还不少,为了拆散我跟纪蘅也是绞尽脑汁,要不先诛个心:“就算你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
坐在老板椅上的唐旭昇没忍住噗嗤一笑,“阿泽,愿赌服输,沈小天跟小纪看来是真爱。”
这人怎么喜欢乱七八糟得叫人名字,不过他讲这话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沈天誉对唐旭昇似乎没那么反感了……
“但非法拘禁就不可取了,你怎么能为了赢我,不择手段呢?”唐旭昇用指节扣着桌子,气哼哼得质问。
段宁泽无可奈何得叹口气,扭头冲唐旭昇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非法拘禁了?”“是沈小天说的!”墙头草随风倒。
有个墙头草在这煽风点火,段宁泽也不打算跟沈天誉卖关子了,不然一会儿自己这个大表哥胳膊肘往外拐,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首先,我是守法良民,没有非法拘禁过任何人;其次,纪蘅自己有脚,他去哪里是他的自由;第三,你找不着他,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么?”段宁泽难得心平气和跟沈天誉讲上这么多的话,墙头草听了又开始频频点头,说的好,说的有理!
见墙头草又要发表高见,段宁泽赶紧拦截:“好了,你赢了还不行么?别再添乱了…”
沈天誉被纪蘅联系不上并不是因为被段宁泽阻挠,而是自己让纪蘅寒心了,这样可怕的事实击中,呆呆得缓不过神来。
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会客沙发上,口中喃喃道:“那他……他能去哪呢?”
沈天誉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也深刻反省了,但找不到纪蘅,光自食其果,于事无补。
“我赢了,你这个月都得听我的!”墙头草,不对,唐旭昇得意洋洋得想着怎么指使段大少,段大少也欣然配合,两人全然不顾丧魂落魄的沈天誉。
沈天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段宁泽的公司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了纪蘅的公寓。
回过神来,自己手中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