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攀月》奶嘴魔鬼鱼

12、【11】

　　随着第二场雪的降落，圣龙国迎来了新的一年。
　　除夕之夜，龙御翔在宫中摆下盛宴，与百官同乐。
　　趁着百官向皇上敬酒的空当，古月悄悄地逃离了龙御翔的视线，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再次回到宫中，那些大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同以往了，有哀怨，有憎恨，有鄙夷，有蔑视，却再也没有那些热情。
　　他知道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么，龙御天曾为了李静蓝抛弃皇位离去，而那时还有龙御翔可以继位，但如果龙御翔变成了第二个龙御天的话，还有谁可以继位？到时候，平定的天下必定陷入皇位争夺的战乱中。
　　龙御翔可以不在乎，但他做不到。
　　“你是谁？”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古月回头看到一个小女孩，那双眼睛像极了龙御天。
　　“我叫古月，你又是谁？”
　　“姨娘说不可以随便告诉外人自己的身份。”小女孩说完转身便迈着小断腿跑了，但积雪的地面有些滑，才跑了没两步便跌倒了，洪亮的哭声便在这寂静的夜空响起。
　　“小蝶，小蝶！”一个女声自远处传来。
　　“姨娘......哇......”
　　古月上前将女孩抱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刚看到一抹鹅黄的身影，女人便跑了过来，紧张地将女孩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哄着。
　　一袭鹅黄的锦服，但可以看出已有不少年月了，黑色的发丝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盘了个发髻，圆圆的小脸，眉宇间的神情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
　　虽然容貌有些许的改变，但古月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素妃娘娘？”
　　怀中的女孩终于不哭了，素妃才有空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人，“古大人？您何时回来了？”
　　“不久。”古月躬身跪下，“微臣给素妃娘娘请安。”
　　素妃嗤笑了一声，“赶快起来吧！已有多年不曾有人给我行过礼了，还真是不习惯呢！”
　　古月起了身，拍拍身上的沾染的雪片，微微皱眉，“皇上对你不好吗？”
　　素妃刚想开口，小女孩便搂着她的脖子打了个冷颤，“姨娘，我冷。”
　　素妃又紧了紧手臂，看着古月问道：“古大人方便吗？咱们回屋说话吧？”
　　古月点了点头，看她抱着孩子走的吃力，便从她手中接了过来。
　　素妃笑了一下，“小蝶还从来没有这样乖乖地让人抱过呢！”
　　“这是......龙御天的女儿？”他原本想说皇上的，但后来才想起龙御天已经不是皇上了。
　　“嗯，翠妃娘娘生了小蝶便吊死了，我看这孩子可怜，便让她留在了身边，好给骥祯做个伴儿。”
　　说话间人已到了素妃娘娘的宫院，一个小男孩眼巴巴地等在院门口，看到了素妃便扑了过来，脆脆地叫了一声娘，便对着还在古月怀里的小蝶教训了起来，“笨蛋小蝶，叫你不要乱跑你不听，小心被人抓到打你屁股。”
　　小蝶撇了撇嘴角，把头埋到古月的肩膀上不看他。
　　龙骥祯瞪着大眼看着古月，“娘，这个漂亮的姨娘是谁？”
　　“姨娘？”古月皱起了眉。
　　素妃更是没形象地大笑，“古大人，说真的，你这张脸还真没多少女人能比的了。”然后又回头对着龙骥祯说道：“这是古月古大人，你要叫叔叔懂吗？”
　　龙骥祯点了点头，众人移步到了屋里。
　　不同于御花园里的热闹，这里可以算的上冷清了。
　　一张小圆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三只小碗碟，一壶热茶，一旁却不见半个宫女侍卫。
　　“古大人吃过饭了吗？坐下来一起用吧！”素妃娘娘又摆上了一副碗筷，而龙骥祯和龙伊蝶已坐上了饭桌，拿着勺子笨拙地喝粥。
　　“素妃娘娘，你这里......”
　　“有点像冷宫吗？”素妃接过他断掉的话语，帮他布菜，“是我要求的。皇上并没有冷落我们，只是我不喜欢闹，便把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撤走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古月默默地吃着饭，看着素妃给龙骥祯夹菜，给龙伊蝶喂饭。良久才问了一句：“你恨他吗？”
　　“谁？龙御天吗？”素妃淡淡一笑，古月竟在她脸上看到了几分李静蓝的影子，“他走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想恨都无从恨起。”
　　古月又沉默了，看着素妃娘娘那淡淡的笑容，如果，那一年李静蓝没有进宫，如果，那时候素妃娘娘不是还小，如果，龙御天爱上的是眼前的这个人，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了？
　　此刻，龙御天依旧是皇上，他依旧是御林军的统领，龙御翔还在边远的襄城做着他谦王。他怀着守护的心跟随在龙御天的左右，隐藏着心中的那份爱意娶另一个女人，生一双儿女，在除夕夜围坐在一起吃饭。
　　这才是正常的生活，平淡，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