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和你都热烈》等我一夏夏

21、Chapter 21

　　“就差你啦，来得正好，第一批烤串刚上。”夏许寒刚推开门，赵康立即起来跟他招了下手，“我这儿还有一个位置。”
　　“等会。”
　　夏许寒话音刚落，赵康就看到紧跟在他身后进门的陆亦之。
　　之前进店的时候人太多，赵康要招呼人，加之陆亦之刚坐下就出门了，赵康没看见他，这会儿以为陆亦之是和夏许寒一起过来的，还没座位，于是更加热情地挥了挥手说：“陆哥，这儿！这儿有座！”
　　“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是说那座儿是我的吗，怎么一看到你陆哥就变心了！”夏许寒笑骂一句。
　　赵康在四周一片起哄声中辩解：“我不是啊，我没有啊，你别瞎说啊！”
　　夏许寒没理会他，问陆亦之：“你坐哪？”
　　“哥，这边！”纪然在另一边朝夏许寒挥了下手，“这里有位子。”
　　夏许寒一看，正好是相邻的两个空座，便潇洒地朝赵康挥了下手：“前一秒你对我爱理不理，后一秒我让你高攀不起。”
　　平时经常和赵康他们打闹的人马上搭腔：“康哥，夏哥弃你而去了！”
　　赵康喝了口酒，笑着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夏许寒随着陆亦之在空位上坐下，赵康又开始拙劣的表演：“你......你......我们同桌十余天，你居然真的弃我不顾！”
　　夏许寒充耳未闻，赵康端起桌上的酒杯也跑到夏许寒那桌，原本想换到他旁边，一看这人一边坐着陆亦之，一边坐着纪然，便悻悻地和对面一男生换了位子，继续夸张道：“虽然你变了，但是我仍愿意跟随你！”
　　夏许寒隔桌笑骂道：“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时间，大厅各处都有调侃赵康的声音——
　　“卧槽，没想到你是这么油的赵康！”
　　“我靠，我还没吃呢，现在有点想吐！”
　　“赵康你别逼我动手。”
　　众人又笑又闹，气氛十分热烈。
　　纪然刚想给夏许寒倒酒，哪料夏许寒眼疾手快地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扣在桌上，又拿起一旁的罐装可乐说：“你们喝吧，我喝可乐。”
　　江雁回：“啤酒，没事儿。”
　　“对啊，喝可乐多没意思啊。”纪然朝另一侧一指，“你看，你们班女生都喝酒了......”
　　夏许寒下意识跟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却被旁边的陆亦之吸引了过去，那人修长的手指正握着玻璃杯，嘴唇就贴在口沿上，喉结滑动间，小半杯酒入腹。
　　纪然又凑近了些，大概是怕别人听到，说得十分小声：“你都去酒吧工作了，总不至于连啤酒都不会喝吧？”
　　夏许寒慢吞吞地收回视线，并不想多做解释，敷衍道：“对啊，我不会喝。”
　　“骗人，上次在星阑湾，许叔拉着你敬酒了，你会喝！”纪然不满。
　　“那天我还真没喝。”夏许寒才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喝了一口可乐后道，“我杯子里的不是葡萄酒，是葡萄汁。”
　　纪然被噎了下，又改口道：“就算喝醉了也没关系啊，大不了叫我哥来接嘛。”
　　“别，千万别。”夏许寒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毛病，为什么总是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地提纪枫，但又想到江雁回他们说纪然有点儿兄控，他特别想吐槽这哪是“有点儿”！
　　纪然只当夏许寒还不愿公开，便撅了下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赵康刚一直和边上的男生打闹，几杯酒都下肚了，这会儿突然看见夏许寒在喝甜腻腻的可乐，立即拿着酒瓶要给他倒酒。
　　赵康不愧是个体育生，夏许寒拦了下，差点没招架住，就在赵康要从他手里抢走杯子的时候，一旁的陆亦之正巧搁下刚喝尽啤酒的空杯子，夏许寒立马道：“你怎么回事？快给你陆哥满上！”
　　赵康一看也不抢杯子了，十分狗腿地将陆亦之的酒杯倒上了酒。
　　陆亦之：“谢谢。”
　　赵康受宠若惊地摆了下手，再回头一看，夏许寒的杯子里已经装满了可乐，他也不是真想灌夏许寒酒，见夏许寒是真不想喝便也放弃了。
　　纪然又闷了一大口酒，全店大概就他一人十分想把夏许寒灌醉，然后打包送去他哥那。
　　夏许寒拿起可乐罐，轻碰了下陆亦之手边的杯子，笑道：“谢了啊，陆学神。”
　　陆亦之拿着酒杯喝了一口，偏头问：“等会要去上班？”
　　“嗯。”夏许寒道，“和肖哥说好了。”
　　陆亦之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服务员相继送来大把大把的烧烤，一群人烧烤就啤酒，边吃边聊，几杯酒下肚，聊天就越发无所顾忌——重点2班的班主任好像在追咱们班的英语老师；化学老师的头发好像越来越秃了；老徐绝对是保温杯成精；还有重点班有个妹子报了数学竞赛班，结果被一道微积分难哭......
　　说起女生，有人兴奋起来：“我听说那个妹子是为了追求爱情才报的数学竞赛班，你们猜她的男神，是咱们班的谁啊？”
　　“我们班报数学竞赛的有谁啊，陆哥，夏哥，还有......”还有人借着酒劲醉醺醺地说，“其他人不重要，不是陆哥就是夏哥呗。”
　　“怎么不重要！凭啥不重要！”同样报了数学竞赛班的张萧林抱着酒瓶不服道，“我长得也很帅，没来二中之前也很多人追！”
　　赵康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那很多人追，是被人在屁股后面追着打么？”
　　“哈哈哈哈哈哈......”
　　大厅里十分热闹，喝了酒后气氛更嗨了，就连外班的纪然和苏澜青都已经和同桌上的几个男生混成一片。
　　夏许寒往陆亦之那边靠了靠，笑：“嗳，他们说的那个，是为了你。”
　　陆亦之：“哪个？”
　　夏许寒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就是那个总是坐第一排，前两天我把你水杯碰倒，给你纸巾那个女生。”
　　陆亦之：“记这么清楚？”
　　“当然，脑子好。”夏许寒指了下自己的脑门，又朝他挑了下眉：“那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
　　陆亦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夏许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歪，笑得十分不正经：“当然，没有我好看。”
　　陆亦之：“......”
　　五六箱啤酒没多久就喝空了，赵康嚷着服务员又搬来几箱。到最后，除了没喝酒的女生们和几个酒量好的，其他人都迷迷瞪瞪的。
　　夏许寒上完厕所回来，见陆亦之正站在吧台摁着手机，他当即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下把陆亦之递出去的手机付款码给遮住了。
　　“嗳，说好我请客的，你不厚道啊，连这都抢。”夏许寒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将付款码扫了，又侧头看向陆亦之，“喝多了？”
　　吧台里响起支付宝到账的提示音，陆亦之抿着唇收起手机，擦肩而过时淡声说了句“没有”。
　　夏许寒没在意，冲吧台里面的老板挑了下眉：“味道不错啊老板。”

　　陆亦之回到席间，江雁回刚挂了电话，他随口问了句：“没抢到单？”
　　陆亦之噎了下。
　　“你出去打电话那会儿，纪二少感慨小夏酒吧赚钱不易，说要把账偷偷结了。”苏澜青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醉倒在桌上的纪然道，“结果自己醉倒了。”
　　纪然喝醉了，江雁回本想趁夏许寒去卫生间时把单买了，他还没起身就见陆亦之往收银的吧台走，便朝苏澜青道：“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大少越来越有人气了？”
　　苏澜青朝那边望了一眼，陆亦之正一脸淡漠地等在吧台前，吧台里的老板一边赔笑一边手忙脚乱地换着小票打印机的热敏纸。
　　平常他们几个一起吃饭时陆亦之也没少买单，苏澜青实在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一脸疑惑地问：“怎么说？”
　　江雁回给了他一个眼神，拨通了司机的号码，开始安排车辆接喝醉的学生回家。
　　苏澜青一头雾水，吧台那，夏许寒已经拦住了陆亦之要付款的手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大少居然会关心他们几个之外的人了，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陆亦之自然不知道他刚去收银台那这两人的心理活动，也跟着苏澜青皱眉看了眼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纪然。
　　“我刚叫了几辆车，等会负责把这些醉鬼送回去。”江雁回放下手机道，“明天周末，你回市郊吧？我家司机在外面，我送你一程？”
　　陆亦之：“不回。”
　　“去桂苑？”江雁回皱了下眉，陆亦之高一的时候就在桂苑租了一套房子，离学校很近，那儿他们几个都去过，客厅被改造成了工作室，陆亦之偶尔会在那留宿。
　　陆亦之解释了下，“IRC快开赛了，Lava还要做个调试，时间有点赶。”
　　“你报名了？”江雁回问。
　　陆亦之：“月底选拔赛。”
　　江雁回服了，陆亦之已经报了三门竞赛了，居然还有空去折腾机器人比赛，他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少年人，精力旺盛。”
　　陆亦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呵。”

　　夏许寒跟烧烤店老板闲扯了十来分钟，回到座上打算订车，江雁回叫的车已经停在小吃街外面，他十分真诚地赞道：“小江总财大气粗。”
　　江雁回习惯了夏许寒的调侃，插科打诨了几句，才招呼没喝醉的人一起将喝醉的塞车里送回家。
　　等把大家都安排好，夏许寒和苏澜青才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纪然塞进江雁回家司机的车上。
　　纪然在后座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眼就看到夏许寒在车外弯着腰帮他系安全带，他挣扎了下，拉住夏许寒的手企图把他拽上车。
　　“卧槽，你别闹行不？”夏许寒去掰纪然的手。
　　苏澜青已经从另一边上车，将还在不断挣扎的纪然摁住了。
　　纪然瞪了苏澜青，又迷迷瞪瞪地朝夏许寒道：“嫂子，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嫂你个头！”夏许寒只当纪然喝醉了，笑骂一声，迅速给他系好安全带，干脆利落地甩上了车门。
　　等江雁回也上了车，夏许寒回头，见陆亦之立在烧烤店门口的彩灯下，左肩挂着书包，正低头摁着手机。
　　夏许寒走过去：“你不搭他们车走？”
　　陆亦之“嗯”了一声，夏许寒眼睛亮了下：“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书包。”
　　说完，夏许寒飞似的跑进店里，拽起椅子上的书包就要往外跑。结账的时候聊了会，夏许寒开朗健谈，讲话又好听，老板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伙子，见状笑喊：“你看看有没有落东西，嗳，急什么，女朋友在等你啊？”
　　“男朋友！”夏许寒说完觉得不对，马上改口道，“男的朋友！”
　　讲完，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老板嘴里嘀咕：“是男的急什么？”
　　一旁端着盘子收拾的小姑娘朝玻璃门外看去，那个刚跑出门的少年轻轻地靠近等在门口的男生，拍了拍他的左肩，那人的头微微偏向左边，惹来刚在右边站定的少年更肆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