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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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左佳被叫醒起来吃早饭，是简单的烤面包抹麻酱……麻酱？
涂梓慌慌张张地把麻酱收起来，将果酱重新摆回桌上。
昨晚上太折腾涂梓太累了左佳能理解，但是涂梓为什么跟她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
左佳有些生气，在涂梓洗盘子时从背后捏她的脸，嗔怪道：“你怎么不理我！”
涂梓摘下手套，转过来看着左佳，她脸色很阴沉，眼皮下还有青黑的黑眼圈。
左佳被涂梓这状态吓了一跳，双手捧着涂梓的脸关心道：“你怎么了，昨晚上你不是和我一起睡的吗，怎么这么深的黑眼圈？”
涂梓用脸蹭左佳的手心，乖顺地摇头：“不是，我昨晚上想事情，脑子有些乱。”
“是谣言的事吗？没关系的，我会找律师，到时候孙芸也会跟我们一起去，不要想这么多。”
“好。”涂梓抓住左佳的手，刚摘下橡胶手套的手有些黏湿，涂梓的小拇指勾着她的手指，对着左佳微笑。
看着涂梓的笑颜，左佳想到以前怎么打都赢不了的几把游戏，看到涂梓，现在这几把终于赢了（捂脸）
左佳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杂念，跟涂梓说自己要去和孙芸商量事了。
涂梓依然笑着，让左佳不要太辛苦。
左佳点头应着，只是心里有点奇怪，感觉涂梓笑得有些勉强，看来还在为了谣言这事烦心。
也对，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静下心来。
转过身想再看一眼涂梓，却发现涂梓还在看着自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左佳能感觉到涂梓的心情很低沉，看到自己转身涂梓又是回应一个微笑接着继续洗碗。
左佳心情很好，只不过……刚刚涂梓看的好像是自己的手。
左佳抬起手打量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条疤，还是十分狰狞的那种疤。
怎么回事？左佳也不记得手什么时候受伤过啊，太奇怪了。
但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个了，左佳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和孙芸通视频。
左佳：“事情就是这样，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有空能陪着我们去一趟吗？你的人脉比我们广，能请到的律师自然要好。”
孙芸：“我的天啊，涂梓身上怎么这么多事呢？上次刚把那个小混蛋开除，这次又谣言。不过毕竟是我员工，她也帮过我的忙，就再帮你们一次。”
“我的妈我太感动了！你是天使嘤嘤嘤。”
“好恶心，你滚开一点好不好？”
“不搞了。这件事有些严重，听郑丽洁说小区外都听说了这个谣言，范围有点大，要一个个全部抓出来有些难办。”
“确实，不过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嘛。不过这毕竟是关乎你的名声，你想一个个抓也可以，只是耗费的人力财力很大。”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涂梓还是学生，要是被学校知道这件事以败坏学校名声被退学就糟了。”
“你还是网络写手呢，发到网上去警告你占用公共资源被封号就老实了。”
“嘶，有点道理吼。”
……
两个小时后。
“哎呀，好烦人啊！操他妈的吃屎去吧臭混蛋，真的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左佳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心里都在痛骂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傻缺。
孙芸倒还好，毕竟是做生意的，什么都见过，平时也开些小会，平时商议几个小时也不是没有过的
孙芸揉了揉太阳穴：“好了，流程就差不多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样，我整理一下给你发过去。律师我去找，不过光靠律师还是不够，你得自己亲自上场。”
左佳点点头，心里突然涌起了八卦的火焰：“欸，你和小阳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小羊？”
“神经病啊你，你女朋友啊，小心被听到不跟你睡一起喽。”
电脑里的孙芸很明显蒙圈了，接着露出不理解很怪异的表情：“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什么？看孙芸这一脸笃定的模样，左佳也懵了，什么啊？前天不是还在和赵小阳看汽车电影吗？怎么今天就不认识了？
不知为何，左佳把这件事和手臂上莫名出现的疤痕联系在一起。无论是自己还是孙芸对于这些事都很陌生，完全不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
和孙芸挂了电话，左佳鬼使神差地给韩邵发消息。
韩邵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道：“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回消息？平时不是手机不离手吗？”
“那是因为我要陪女朋友啊，得不了空。”
“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左佳很震惊，明明前天还是光棍一根。
对面发出一句很不屑地“哼”，接着道：“你发什么神经？我这女朋友都谈三年了，你诚心的吧？一会被我女朋友听到还以为我对你说了什么。”
左佳越听越不对劲：“三年？”
“啊？对啊，上周我们不是还一起玩吗？”
什么情况？！左佳简直都要怀疑世界了，什么鬼啊？怎么都崩坏了？不对不对！
关掉手机后，左佳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稳下思绪把所有可疑的事物都在脑海里拉成一条线过一遍。
没有女朋友的孙芸；有了交往三年女友的韩邵；自己手臂上多出的疤痕……这些都是什么啊！这些只会出现在小说动漫里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我去有点酷欸……现在我要做什么？小说里都是怎么做的？
左佳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可是额角却不自觉地滑落冷汗。太匪夷所思了，左佳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一样。一切都进行了置换和改变，所有事物与以前的世界颠倒。
但是！左佳突然想到了，涂梓一点变化也没有啊！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左佳打开卧室的窗户，却发现小区的布局也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自己这栋单元楼前面有个广场，但现在却是在小区门口。左佳不敢相信地起身跑到其他房间去，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无论布局家具全都变了个样，完全就是别人家。
左佳不敢相信地后退，我去不要搞啊！这样真的有点吓人啊！
突然感觉后背发凉，惊恐地转过身却发现涂梓就站在自己身后。她下意识后退，但又不知道涂梓身上有什么变化，伸手上前想去捧住涂梓的脸。
涂梓什么话也没有，站在那里任由左佳摸来摸去，只是眼神比平常要阴暗深沉。如果平时涂梓的眼睛是一汪清泉，那现在她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一点波澜也没有。而且面无表情，有些瘆人。
左佳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照孙芸和韩邵的变化来看，变化的也只有身边的事物，人的性格也没有改变啊？所以现在涂梓是怎么回事？
搜遍涂梓全身的左佳感觉十分无力，因为涂梓身上一点变化也没有。按照一般的剧情来说，当身边所有事物都跟自己映象里的不一样，而只有一个人不变，不是自己病了只记得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是一切的罪归祸首。
左佳倍感无力，她看着涂梓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感觉异常恐怖。她甚至连笑着让涂梓不要闹的心情也没有，如果这是梦，但刚刚涂梓身上的温度与触感，那这也太真实了吧。
左佳脱力一下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惊恐与绝望地看着涂梓，企图让涂梓说句话。
但涂梓只是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盯穿。
空气是死一样的沉寂，涂梓的沉默像是巨石压在左佳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左佳心里很混乱，想着该怎样突破这样的崩坏世界。一般来说要找到这个世界的根本，但很明显涂梓就是根本，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说服她？感化她？自杀？还是……左佳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与其杀了涂梓左佳宁愿相信她自己病了。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她真的病了会知道自己有病吗？而且如果真的病了这样的症状一看就是什么臆想症，她怎么可能会知道事物的异常呢？
左佳第一次觉得自己对涂梓喜欢的莫名其妙，明明只见了一面，自己却对着涂梓做了春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后来喜欢上涂梓就以为自己对她一见钟情。
但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好像是被编写好的代码，按照安排好的一切运作。
一切只要一细想就显得十分细思极恐，而这一切左佳都没有察觉到，察觉到了她也会因为涂梓的某些事而不再思考。
突然脑袋疼痛无比，和涂梓在一起后老毛病就没再犯过，不过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并不是单纯的头疼，像是有什么人把石头硬生生地塞进她的脑袋。
左佳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但疼痛没有缓解，但在闪过几次白光时，左佳的脑子里似乎多出几段记忆。
自己挺身而出为涂梓拦下了骚扰她的女流氓，可爱的马尾在脑袋后面晃悠；涂梓浑身湿乎乎的找到自己，冰冰凉凉的呼吸还环绕在耳边；在体育馆门口涂梓红着脸给自己带上手镯，上面带着小小的栀子花……
“这些是什么？我不记得啊……”
左佳捂着脑袋，在她的手臂上没有记忆中的镯子，只有一道可怖的线缝伤口。
周边的环境在几次白光后，彻底变换，一片虚无黑暗，让人感到十分不安。
左佳的心在一点点变得冰冷，头顶却传来涂梓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左佳，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左佳觉得不可思议，她现在已经没有觉得这一切很酷的心情了。这里怎么可能是一本书？难道她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那些已经离开的人，都只是虚构的吗？
还没等左佳回答，涂梓又接着说：“但是这个世界出现了漏洞，我就是被安排过来修复漏洞的。”
涂梓的声音在左佳耳朵里显得异常空洞，像从深渊深处传来的回音。
但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大脑，操控着她说出与自己意志相反的话：“那你会离开吗？”
涂梓轻笑着俯下身，抱住发抖的左佳用安慰的口味道：“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看到的事物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啊。现在……抱住我。”
左佳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涂梓，但她现在真正想做的是推开涂梓然后质问她“如果我是主角，我能看这些变化，那不就证明我才是那个漏洞吗？你骗我！”
但是身体强制她紧紧抱住涂梓，她想挣扎也挣扎不了。
耳边令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诱导和危险的温柔嗓音：“对，下一步……安静地等待。”
左佳紧紧抓住涂梓的衣服，这件衣服还是她昨天给涂梓买的。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张不开口，只能发出呜咽的呻吟。
而涂梓却轻拍她的后背，是在安慰她不让她感到害怕吗？如果是以前的涂梓，那左佳会觉得很安心。但是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是涂梓！她让左佳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冷冽和暴戾，即使她的外表是那样的温柔。
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身体，意识开始有些涣散时，左佳才真正地感觉到绝望。
她奋力地挣扎，但这些好像是徒劳无功，她还是安安静静地被涂梓抱在怀里，像往常每个早晨中午夜晚。
“嘶——”
一声皮肉分离的撕裂声响起，涂梓终于放开左佳，用惊诧的目光打量着左佳。
面前的人面色苍白，冷汗浸湿了整个额头，而嘴巴那里却血肉模糊，是被生生撕裂开的。不过眼睛很是清亮，带着坚定和愤怒。
左佳忍着嘴唇被撕裂的剧痛朝涂梓怒吼：“你到底是谁！涂梓在哪里！”
似乎被左佳荒诞的行为逗笑了，“涂梓”笑眯眯地看着左佳，用手拭去左佳嘴角延淌的血渍：“我就是涂梓啊，小桂～”
左佳想要推开“涂梓”，但身体不得动弹，好像“涂梓”的宠物，被摁在她的怀里，连奔向希望的挣扎都像是在对“涂梓”撒娇。
左佳忍无可忍，继续努力大喊：“你不是她！冒牌货！骗子！不要脸的骗……唔”
像是被左佳话里的某个字眼激怒，“涂梓”再次把左佳的嘴巴封上，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左佳。在确认左佳不会再发出一点声音后，又紧紧地抱住她。
那种失重感再次袭来，左佳感觉她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子似乎在重演，往日温馨美好的画面似乎就在眼前。但她留不住这些温存，眼前逐渐涣散，画面开始闪黑。
“算了。”一滴眼泪滑过脸颊，“带着美丽的回忆死去也不赖。”这句话永远被左佳埋了心里，那个只属于她和涂梓的温暖平原。
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失去了温度，“涂梓”也没有松开手，手心涌出一股奇异的能量体，随即被“涂梓”输入进左佳的身体。
在等待左佳的身体重新回温后，“涂梓”重新露出以往的微笑，将手放在左佳的肩上，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轻轻地说：“我的左佳，欢迎回来。”
面前的“左佳”和平时美丽精致的她没有区别，除了那一双无神空白的双眼。
假期已经结束了，涂梓要去上学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