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带着冰美男逛窑子 ...
-
听到后面有“噔噔”的脚步声,晨洌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钱小拾很快便追了上来。
她一边喘气一边说,“晨洌,刚才的事情你不要在意。”
晨洌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心中一动,“没有在意。”
“那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不要怕,我帮你挡。”钱小拾在心里默默叹息,晨洌自从开业后就没有再在前堂露过面,所以那人一定是在醉满堂门口对晨洌一见起色心,这只能说明人长得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啊。
眼前的少女身着青衣罗裙,清秀的小脸未着粉黛,酒红色垂肩长发似乎是没有梳理,有几根俏皮的立了起来,一双杏仁眼清澈纯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菱形嫣红的唇边翘起的笑容温暖得如同三月和煦的春阳。
她站在他的面前,以甜美的嗓音对他说,你不要怕,我帮你挡。
直至很多年后,这个场景都被他一直深深地记在脑中,从来不曾忘却。
“恩,好。”
钱小拾受宠若惊,今天的晨洌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对她是每句必答?等等,她才没有被虐症。想到晨洌强壮的体魄,钱小拾问道,“你会轻功吗?”
晨洌想了一会,点点头。
“轻功好吗?”
晨洌继续点头。
钱小拾高兴地跳了起来,自己的计划可以实现了!“太好了!有轻功还怕啥?以后上街我就带着你,出事了咱们就跑!”
……这是一开始就做好了闯祸的准备?
“啊!我们终于出来了!”钱小拾出了醉满堂的侧门,举臂高呼。
晨洌古怪地望她一眼,好像没有人关着她不准她出来吧?黑眸一紧,突然从一侧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径直朝钱小拾奔去!
晨洌的手指一动,又松了下去。
那个小黑影跑到钱小拾面前,软软糯糯的声音唤道,“姐姐,我等你很久了。”
虽然眼前的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蓝色麻衣也脏兮兮的,但模样煞是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母性情怀发作,钱小拾蹲了下去,捏捏他粉嫩的小脸蛋,很亲切地问道,“小弟弟,你等我干什么?”
“等姐姐帮忙啊。”甜甜的声音答道,“隔壁的张奶奶开了一个赌局,赌每日雷王爷和左侍郎谁会先来姐姐这里,小仪已经输了好多次了,所以小仪在这里等姐姐,让姐姐帮小仪赢回来。”
钱小拾哑住了。孩子,你这么小就开赌了?你的监护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小仪摇着钱小拾的手臂,撒娇道,“青姐姐,我买了明天雷王爷先来,你让左哥哥晚点来嘛,我已经输了很多串糖葫芦,再输的话就什么都不能吃了。
钱小拾无语凝咽。
晨洌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伸出手,冷漠道,“想吃,你自己去买,不要在这里。”
小仪嘴一扁,眼眶立马就红了。“哥哥欺负人!”
钱小拾愣了下,转眼笑眯眯的接过晨洌的钱,放在小仪的手心,“拿了钱去买东西吃吧,不要再赌了。还有哦,”她揉了揉小仪的头发,语气慈祥,“他们两个要来是他们的事,和姐姐无关哦,知道吗?”
小仪呆呆地点点头,拿过钱就跑远了。
钱小拾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仍旧是笑眯眯地说道,“阿洌,谢谢你。”
虽然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从晨洌晋升成阿洌,但是晨洌竟然……并不反感这样亲近的称呼。
钱小拾接着说,“我没有给你发工资你都能拿出钱给别人帮我挡着,阿洌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晨洌面上一僵,所幸他向来没有什么表情,这样的神色变化也不易让人察觉。但是钱小拾是谁?是最爱给冰山找裂缝的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楼里姑娘给的吗?”钱小拾把他往外推,“我们已经在门口磨蹭了很久,快点走啦!”
她跟在晨洌身后往大街上走去,不由得又望了眼蓝色麻衣消失的街角,心生疑惑,那个小男孩,怎么可以肯定她就是青嬷嬷呢?
凝香阁。
“把楼里最好的姑娘给大爷我请出来!”
“哟,大爷你……”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老鸨摇着羽扇走过来,一看来人是位青娥,脸一下就沉了,“凝香阁可是不欢迎女子的。”
同行见同行,两眼泪汪汪,但是大娘你至于浪费这么多白粉胭脂吗?
“这话可错了!”钱小拾将一锭银子抛起,在空中一把抓住,手已送到孙尚音面前,“有钱即是大爷!孙嬷嬷你何必跟钱过不去?”
“诶,这位公子哥长得倒是不错。”孙嬷嬷此时注意到了被钱小拾遮住只余一个头悬空的晨洌,羽扇一摇,就准备向他走去。
钱小拾挡在晨洌身前,两臂一张,“这是我的私有物品,旁人不可以动。”
孙尚音停住脚步,羽扇一顿,“带了男人来逛窑子?这倒是新鲜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钱小拾,虽未佩戴昂贵首饰,但身着锦衣,带些大门千金的娇蛮,家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眼一斜,“你是来捣乱的?”
“非也非也,”钱小拾晃晃脑,一手将孙尚音的羽扇放平,另一只手将那锭银子放在羽扇上,十两,二十两……
哦也,羽扇“咔哧”一声,断了。
钱小拾笑得无害,“我是来嫖女人的。”
哪怕孙尚音定力再好,也忍不住额角青筋暴起。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天鹅毛羽扇!楼里的姑娘弄散了一根羽毛她都要骂上半天,丫鬟的话直接取消半年俸禄,更遑论是这个来路不明的青衣女子!
见孙尚音脸色不好,钱小拾很有自知之明的藏到晨洌身后,扯开嗓子又大叫了一声。“快点叫你们这里的凉宣出来!老娘是来嫖女人的!”
楼里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不分尊卑贵贱,都很有默契的将自己的身形定在原地,张大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