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这是什么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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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用的。”陈昭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对面，“今儿真是叫王爷受苦了，王爷睿智，我来既是为了看看王爷，也是来向王爷讨个主意……”
“我们王爷不欢迎你！”
陈昭瞧那仆从，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是你不欢迎我，不是王爷。王爷你说是不是？明儿太后若是召见我，我怎么说王爷的伤情好？”
楼弃将手上的扳指放在了桌上，眸光清湛，“你想怎么说？”
“我哪里有主意。王爷帮我分析分析，那刺客是谁的人，果真是针对我的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你这仆人话里的意思是陈国会对我出手？他都知道些什么，为何如此挑拨？”说着将食盒里拿过来，把饭菜摆放在桌上，拿出筷子递过去，“可惜没有肉，王爷将就一下？”
那仆从听她如此问，知道坏了事儿，一时手足无措，楼弃盯着陈昭亮晶晶的眸子，道：“陈太子当真不知道吗？”
陈昭笑眯眯道：“我愚笨异常，这不是请教王爷吗。方才见王爷从菩提树下拿出一个盒子，那盒子是用来做什么的？没想到王爷与我心有灵犀，都喜欢在树下埋东西。”视线在那盒子上飞快扫了一眼，看全了那几个字。
仆从道：“那是我家夫人埋的！”套什么近乎！
“原来如此，我与夫人所好略同，缘分，缘分。王爷，你我也算是同经生死，不如一起吃顿饭如何？王爷怕我下毒吗？好，我来为王爷试毒。”说着往自己碗里各样夹了一点，嚼吃了。
“没毒，嗯好吃，咳咳，咳咳咳咳！我不客气了。”她指了指桌上，拿起他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嗯？有股梅花香？这是什么茶？”
楼弃拧眉不悦，她忙看向一边儿的仆从，“你知道吗？”
“哼！”那仆从别开头。
楼弃冷声道：“回你的院子里去！”
陈昭面上的欢喜一收，小脸一皱，满是委屈，默默放下手中的茶盏，“打搅了，今儿是我的生辰，没有亲友陪我过生辰，我就想找个饭搭子来着……”她着意在生辰上加重，满是失落地起身提着食盒出去了。
门外正下着大雪，风将雪吹得到处是，窸窸窣窣落了满地白，风雪之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小，搭耸着脑袋，还是个孩子。
饭搭子？真是可笑，她以为自己是在同谁一起用饭？还是说想要故意接近来获得一线生机。
她的命运从她来周国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论将来周国想要借此来撕毁盟约还是陈国要借此寻周国的错处提一些条件，她都讨不了好处。
反正是个将死之人，楼弃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视线落在桌上的匣子上，浅碧的眸中起了一层波澜，“让她进来吧。”
仆从见他神色冷硬，不是说笑，出去喊人，“喂——”
陈昭立刻扭头，喜滋滋地跑了过来，“是叫我一起用膳吗？可以，我答应了。”说着就撞开他进去了。
“……”不要脸！仆从讶然。
陈昭笑眯眯地坐在了楼弃对面，道：“王爷，一起吃饭吧，饿了吧？”说着飞快的将饭菜摆在了桌上，将筷子递个他，刨了几口饭菜，肚子微痛，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
“你说今日是你生辰？”
“嗯，我生辰过后没几日就是年关。”她道：“我父皇说我生的日子赶巧，正是一年里头最闲最欢喜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空来给我祝贺。”
说着她挑了一片笋子嚼了嚼，“王爷你生辰也在这一日吧。”
楼弃猛地警惕。
陈昭下巴抬了抬，点点桌上的盒子，道：“这盒子侧面写着‘长乐无极，顺颂时宜。’”
楼弃腮边一紧，刚才她露出那失落的表情是有意的，他缄默地吃了几口饭菜，对面的人忽然打掉他手里的筷子，捂着肚子满脸痛苦，“我肚子疼！这饭菜不对……我……我好疼……”
她倒在了地上。
仆从吓了一跳，“陈太子！你怎么了？”他将人扶起来，只见她面色发青，“王爷！”
陈昭疼得不住落泪抽气，一句话都说不全。
楼弃紧盯着她面色，道：“速去将寺院主持请来！告诉主持，中毒之人面色发青，唇泛乌色，腹中绞痛，手脚颤抖，呼吸紧蹙。”
“王爷那你……”
楼弃拿了一根筷子，顺便将陈昭也提了出去，抠了几下喉咙伏在一边将饭菜全部吐了出来后给陈昭催吐。
“呕——呕——你——”
“你最好乖乖吐出来，否则当心你的小命！”
陈昭吐得一塌糊涂，满眼的泪水，腹痛难止，满头大汗，肠子像是断了一般，“我，好疼，我怕是要死了，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楼弃进屋打算给她灌些水催吐，一个念头忽闪过，他飞快地嗅了嗅壶中的茶水，放到了一边儿。
主持来时，陈昭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人倒在雪地里，面色苍白没有一丝人色。
楼弃吩咐道：“给她看诊。”
陈昭连连缩手，孱弱道：“我没事，不用了……”
“施主唇色发乌，中毒不轻，若不了解毒性，贫僧如何为你解毒……”
“不用，不用……”她挣扎，不管楼弃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她都不能当场暴露。
“性命攸关，施主不可任性！”
“不用……”她满脸汗与泪，咬着唇倔强不已，“你们走吧。”
“你要是真死了，我们王爷也要受累！”那仆从不满。
“我管他受不受累……”陈昭疼得将心里话吐出，“说不准就是你们想要害我……呜呜呜……”
楼弃吩咐，“去验毒……看看茶水。”说着将陈昭而手拉住，强势道:“给她诊脉。”
“主持，先给王爷查查。”
“我无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速给她查！”
主持搭上她的脉搏，几息功夫，便收了手，对一边儿的小沙弥道：“速去熬药，之前的方子无误。是断魂散的毒。”
仆从面色微白，寻了一只猫儿，将茶水往茶碗里倒了一些灌进了猫儿的嘴里。
不一会儿，猫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地上不住打滚。
他面色煞白，跪在楼弃脚下，“王爷明鉴，并非小人，小人绝不敢如此，还请王爷明鉴！”
楼弃神色阴沉至极，猛地踢翻了一把椅子，看向那主持。
主持惶惶，捻着手中的念珠，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小僧这就让人去查。”
“先是刺客，然后是下毒！你的寺院是什么破庙吗谁都能进！”他怒喝一声。
“小僧该死！”主持跪在了他脚下。
“速去叫山下驻守的侍卫前来，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样！”楼弃厉声道，一双眸子像是要吃人一般。
“小僧万死，但请王爷明鉴。”主持叩首，怕他一怒之下将卧龙寺烧了，当年武帝拆除了许多寺庙，杀了不知多少僧人，若非面前之人求情留下几座前朝的寺庙，只怕他们也没有容身之所。
“当着我的面问人，问不出来，你们别想活！”楼弃眼神凉冷。
主持应声，命所有寺僧前来。
陈昭迷迷糊糊中被灌了一肚子的药水，苦的脸都绿了，恍惚中还有人在高呵，她忍不住呢喃，“别吵！”
身边坐了一个人，她恍惚以为自己还在陈国，身体上的痛让她忍不住想哭，模糊中看到一个身影，忍不住抱住，愧悔无比地哭泣，道：“父皇……我错了……你打我吧，你打我吧……父皇……父皇……你别死……”
楼弃被她扯到了伤处，拧眉意欲抽出胳膊，不想听到她提到了陈帝。
她哭得很厉害，身子一下一下的起伏，喉间是极悲伤的哭声，半睁着眼睛，脸蛋烧得通红，鼻音甚重，哭声悲切，“父皇……我一定杀了顾家人给你报仇，一定取下陈煜的头……”
楼弃眯眸，没想到竟然听到了陈国秘辛。
陈昭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搂着他的腰带着某种依恋，这样的依恋让他觉得不耐烦，拽开她的胳膊，他才离开，只听她抽泣道：“你别不要我……父皇……”
他回头，看着床上的孩子，心头一刺，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那时他摇着人不住哭喊，别不要我……
他对门外的侍卫道：“去煮碗退烧药。”
屋外的雪停了，但是风没有止，夜深时分，还时不时能听到屋外雪压断树枝的声音。
老鸹偶尔叫一声，显得夜色森然，这样漆黑的夜，它们竟然也出来。
屋中静谧异常，床上的人喝完药后没了抽泣声，楼弃坐在椅子上，阖眸小憩，偶尔有侍卫跺脚的声音将他惊醒。
灯光薄薄得笼罩在屋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床上的人，拧眉伫立良久，他不该关心她，一个活不长久的人。
她多大，八岁还是十岁？
他忍不住想，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在哪儿。
宫外，那时他在寺庙里。
他是在寺庙中长大的，先皇并不喜他。
作者有话说第34章 这是什么运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