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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她和她 不与梨花同 ...
窗外喧闹的蝉鸣重新灌了进来,但方才那句话,却像投入湖中的石子,虽已沉底,但涟漪仍在。
温谨握着茶杯,目光虚虚落在桌面的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上,好半天才鼓足勇气,将手伸了过去。
纸是普通的草纸,颜色灰黄,质地粗糙,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只有我知道永巷在哪里,请温姑娘在戌时三刻一个人来昶春殿,我也有事相求。
温谨将纸翻来覆去,然而除了这行字,再也得不出任何信息。就连字迹,怕也是非惯用手写的,唯恐被人认出来。
一旁谢岭单手撑桌,将目光转回一步之外的张随。张随不待他发问,便将这张纸条的来历交代出来。
“我知道你们在找永巷,若是我能找到,也算是出一份力了。所以等你们走后,我便诓他们说得了你的吩咐出去一趟,没想到,”他扯了扯嘴角,“东西六宫没人听说过这个地方,反倒是……倒是不小心撞到了位方士,因祸得了福。”
“方士?”
“是啊,宫里头最近在翻修观星台,他好像是外头找来的监工,头被砸破了皮,我身上还剩着点止血的药就给了他,他便想还我人情。这不,死马当活马医,我让他替我卜了一卦,说是顺着艮方去寻,定有收获。于是我又再去了趟东六宫。”
他睨了睨桌上的纸张,“这东西就是路过昶春门的时候,砸到头上的。”
“这么巧?”他们苦寻不得的地方,如今竟然自己跳了出来。谢岭怎么看都觉得背后之人像是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一般。
张随压根不怕他们怀疑,撞到张玄微是真,在昶春门被纸条砸中也是真,他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然而就是这么巧合。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求证。”
温谨将纸条收好,起身道:“上面没写具体哪天会面,可见那人丝毫不担心我们不去的可能性。而且我们在宫中这么多天,完全问不出永巷的下落。要么它压根就不存在,要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差不多死光了。”
谢岭莫名心里一紧,抓住她手:“你别去,我去。”
温谨拍拍他的手背,摇摇头:“一起去。不过在去之前,咱们得先好好调查清楚才行。”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张随,张随一个激灵,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等、等等,我……我也要去吗?”
谢岭“哼”了一声,“不然呢,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张随目光向旁边一偏,就见温谨一脸歉意道:“抱歉啊小随。”
张随气急:“你也不信我?你也觉得我骗了你?”
“我,我不知道,我应该相信你的,但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巧合了。抱歉,”温谨低着头,“我不能因为我的判断,而让事情有了走向更坏局面的可能,只能,只能先委屈你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话已至此,张随还有什么可说的,他点点头:“行,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才行动的,我们只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
离宫门下钥还有两三时辰,三人当机立断,决定趁着这会儿功夫先去踩点,一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二来迟则生变。
谢岭换了一身宫女服饰,又捧着点心盒子跟两人混出了门。司天监的门还没来得及更换,就这么破破烂烂的大敞着。谢岭捧着食盒往里走了一圈,没一小会儿便出来了。
他随便找了个人,明着暗着地打听这位方士的情况,倒的确和张随说的一般无二,只是那位张玄微张道长,和张随一个姓。他不得不多想了一些,又找了个理由与张道长聊了一会儿,见他实在脱离俗世,一问三不知,这才告退。
他内心只道是大姓遍地,这位张道长从身份,背景及经历来看,怎么也不像是能与张随有牵扯的。如此,他才放了一半的心。
昶春殿外,芳草萋萋。
还没靠近那一片建筑群,就有冷风穿堂而过,直吹得人心惶惶。离得近了,那朦胧幽森的住所也清晰地映在众人面前现。檐角的脊兽残缺破败,就连那风铎,也是钝钝地晃着,听不到任何声音。走过暗红的宫墙,终于看到正门。
那匾额蛛网横结,其上的三个大字早就模糊不清了。大门朱漆剥落,只剩下那铜绿兽环,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温谨搓了搓手臂,左右张望道:“奇怪,竟然没有守门的侍卫?”
张随早就把昶春殿的情况打探的一清二楚,“昶春殿本来是天授帝的宠妃郦贵妃的居所,但陛下似是对这位郦贵妃十分不喜,先帝一死,便将所有没有子嗣的太妃全都迁居此处,就连人力也不愿意花费,只一把铜锁封住出入口,内务府每旬过来送些资物。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枯守“皇陵”了。”
他说完眼光一瞟,指着那拐角处道:“喏,我就是从那儿经过的时候被砸到的。”
温谨走过去瞧了瞧,只能瞧见一截枯槐枝斜探过来,她趴在墙边,侧耳倾听了会儿,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传来。
“想进去看看?”
谢岭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温谨点点头,目光在墙上丈量,“可是——”她突然想起面前这人有轻功,眼睛突然发亮道:“这么高也能进去吗?”
谢岭一副看不起谁的样子,不待她继续发问,一手拎着张随,一手抱住温谨,腿脚一蹬,等温谨回过神来,三人已经到了昶春殿内部。
院子里杂草茂盛,随处可见的碎瓦砾散在坑坑洼洼的石砖上,墙角堆放着几把烂了一半的竹帚,不远处的井栏还挂着些絮状丝物……乍一看就像是荒废许久,一副早已无人打理的模样。
等三人小心翼翼地彻底搜查过一番后,日头早就落了下去,温谨没想到这昶春殿是真的空无一人,如今宫门关闭,他们若想回去,势必要躲避巡逻的禁卫军,倒不如……
她心念一转,将谢岭推到墙角,“你回去吧。”
为防谢岭闹起来,温谨蹭了蹭他的面庞,低声道:“你带着我们不方便,而且皇帝万一来了……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的。至于我,还有小随陪着,不至于孤立无援的。”
谢岭沉默许久,叹了口气:“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他解下贴身的小刀,又拿出一个小盒,“出来的匆忙,很多东西没带上,这里头只有幻梦蛊,你……万事小心。”
借着夜色掩映,他在她脸庞轻点一下:“我会来接你的。”
他足尖轻点,三两下就消失在夜色中。温谨回身,将张随扯进身后的宫殿,让他见机行事,又交代了几句后便走了出来,把门合上,就这样靠着柱子,坐在石阶上,整个身形沉入黑如水的夜色里,等待着戌时三刻的到来。
此情此景,倒是让温谨想起了在南阳义庄的时候,那时候还只有他们两个人,那时候还……什么都没发生。
“……温不言。”
一道小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温谨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她挪了挪脚步,头靠着门,嘴唇微动:“怎么了?”
张随看着手心摊开的匕首,那是她方才给自己防身用的,说什么要是对方有备而来,她一把小刀也不管用,要是对方诚心交易,那她也用不上这个,便不管不顾地将刀留给了自己防身,他突然就很想跟她说说话。
黑暗中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但张随仿佛能描摹出匕首的模样。他想起去了司天监,那位张天师泪眼婆娑地抱着他跟他说自己是他儿子的事……他身边也没个能讨论这些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你,你会想……”他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又念及多说多错,只得模棱两可道,“你想回家吗?”
“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就是……有感而发。”
冷宫的温度从入夜就开始急转直下,温谨双手抱膝,缩成一团,就在张随觉得她可能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开口了。
“……刚来的时候很想很想,现在已经很少想了。”
“为什么?”
沉闷的声音在夜色中缓缓荡开,温谨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那里没有高楼林立,没有霓虹闪烁,没有飞机驶过的白痕。可那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误,是她误入另世桃源,如今拨乱反正,她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世界。她释然地笑笑:“我没有办法回去,也没办法抛弃他们离开。而且,有人的地方……才是家,那里没有人会等我。”
“不说我了,你呢?”温谨道,“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事,你——”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十岁以前的事?”
“没有。”
张随“哦”了一声,继续道:“我小时候脑子不好,很多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基本记不清什么事,就连我娘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后来,又辗转到了南阳,在那里碰见了你。有时我在想,我要是在南阳一辈子当个乞丐,会不会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温谨涩然,她讷讷道:“我不知道,也许……下辈子就不会遇到了。”
“是吗?”张随又感觉下身的幻痛袭来,他不由得捏紧了手心,锋刃却割开了皮肤,他瞬间冷静下来,脑海中那若隐若现的义庄拼图也随即烟消云散,他岔开话题,“快到戌时三刻了吧,先不说了,正事要紧。”
温谨“嗯”了一声,然一夜无眠,连只野猫都不曾出现过。
等谢岭熟门熟路地溜进来的时候,就看温谨窝在檐下的石柱旁睡得香甜。他那颗提了一夜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正准备捡起她身旁的纸团,就见温谨惊醒过来,一副防备的模样。
“别怕,是我。”
他掏出几块点心递给温谨,“应付狗皇帝花了点时间,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温谨揉揉发麻发酸的脚,又打开背后的门,眼疾手快地将张随扶住,避免他一头砸到门槛,她将手中的点心分了一半给他,转头看到谢岭在研究手上的纸团,神色不虞。温谨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依旧是炭笔写的一行字:
你没遵守约定。
温谨一噎:“不是吧,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刚刚实在忍不住才眯了一小会儿,这东西怎么来的?”
除却这神不知鬼不觉的纸团,更让人心惊的是纸上的内容。
“他在某个地方监视我们。”谢岭掷地有声道。
“那……”温谨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奈,“那能怎么办呢?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只有他知道永巷的位置。”
她说完见谢岭眉头紧锁,又道:“别担心,如果他要对我不利,昨夜其实就是个机会,不是吗?”她没说的是,常生让她去永巷,而这人恰好知道永巷,那常生和这人肯定认识,或许有些话是只能告诉她一个人的。
她推着谢岭往外走去,“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记得昨日庄妃不是还约了你吗?我得回去梳洗一下,别误了时间。”
张随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趁“谢岑”不注意,戳了戳温谨的后背,低声道:“还你。”
……
应付完庄妃,温谨又在含英殿磨了好久,这才在日落之前勉强说动谢岭带她来到昶春殿外,原因无他,门口那锈死的锁她打不开,而那该死的高墙她也翻不过去。
“明天见!”温谨朝他挥挥手,过河拆桥拆得干脆。
“……”
谢岭恨恨走了。温谨这才将那点强撑的不在意收回肚子,她吐出一口浊气,摸着贴身的小刀,有了安全感后才慢吞吞走向主殿。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阴冷潮湿的地方蜷着,等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风好像突然停了。
温谨听到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搬开。紧接着,是鞋子一步一步踩过枯草发出吱嘎的声音。温谨反手握住刀柄,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她贴着墙壁,左右张望中就看见一个身披斗篷的人突然闯入她的视线。那人不是很高,看起来跟她差不多,身形有点单薄,面容被隐没在斗篷之下,什么也看不清。
直到那人走进,从她身边掠过,推开背后的殿门,“进来聊吧,我们时间不多。”
温谨这才恍然,是个女生。
她跟在她背后进了门,又偷偷留了个心眼,将门掩上,结果就发现那人不知从哪里摸出盏油灯,照亮了这一方小地方。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那斗篷之下的脸,震惊之下,倒退几步,门被她“咚”的一下关实了。
“你——”
“好久不见,温不言。”
……
翌日清晨。
温谨打开殿门,一缕金光就打在她的脸上,光线并不灼人,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刺眼,偏了偏头,等适应过后才慢慢走了出去。
外头是难得的好天气,她回身慢慢关上殿门,那里早就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存在。
“阿谨!你没事吧!”
身后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温谨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久,直到那人急匆匆冲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臂,似要好好检查一番。她才惊觉地挣脱他的手,摇头道:“我、我没事。”
“你见到那人了?他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温谨定定的望着他,眼神没有聚焦,仿佛是想什么出了神一般,良久才道:“是好消息,我,我只是感觉……好久没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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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终于!!! 要完结啦!!! 世界线收束中(^з^)-☆ 友友们下本是想看沙雕自带系统穿书还是现代灵异单元文 —— 支持沙雕系统请按《如何逼疯一个穿越者》 支持现代灵异请按《就算是仙二代也要完成KPI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