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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番外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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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三月
宋希之在多位友人的联合劝说下终于选择归国。没来得及重温阔别七年之久的家乡味道,她受到首都京城美院的邀请,前往京城举办个人画展。
“哎呀,久仰宋教授的名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看传言还是虚了,都没能描绘出您三成的风采。”京城现代艺术博物馆副馆长朱紫童笑容满面地与宋希之握手,后又道,“这次来京,还希望您能多停留几日,好让我们尽下地主之谊啊。”
宋希之也笑道:“那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我听说贵馆有一批尚未对外展示的大家画作,不知道……”
闻言,朱紫童笑得越发灿烂:“宋教授真是消息灵通,那批画是我们花了大力气才借到的,目前正在完善保护措施,等流程结束了就能展出。不过若是能提前得到宋教授您的莅临指导的话,我们博物馆可真的是要蓬荜生辉了。”
宋希之轻笑:“朱馆长说笑了,就是同行间的交流而已,算不上什么指导,更别说是莅临了,毕竟贵馆的艺术鉴赏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
朱紫童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等画展结束后,宋教授可别忘了到我们博物馆交流啊。”
宋希之点头:“一定。”
一旁等候的人见二人谈妥,趁着气氛不错,也开口游说起来,她是一家商业艺术馆的代理人,艺术馆现在急需镇馆之作,希望能从宋希之手中借走一两幅画作撑场子。
没等她谈好,其余几位同行也加入进来,你一言我一语,俱是希望宋希之借画,价格好说。
宋希之很快就被吵得头晕眼花,忙找了借口脱出包围圈,躲到挂了帷幕的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
“现在可还是三月呢,京城比不得都城的气候,在外面待久了小心感冒。”邹一鸣笑着穿过帷幕站到阳台上,还风雅地端了两杯香槟,分了一杯给宋希之,“我就猜凭你的性子忍不了多久,喝点香槟稍微暖下身子吧。”
宋希之浅抿一口,幽幽道:“以后还有这种活动的话就别叫我了。”
邹一鸣轻快地笑起来:“那可不成,现在谁不知道宋大艺术家的名头,你不来,他们会有意见的。”
宋希之‘哼’了一声:“我就是个画画的,画到不就行了。”
“好啦,稍微忍一忍吧,好歹现在能正式跟你见面的人都有些门道,艺术也不能孤芳自赏,还是需要外界的点评与交流,咱们才能在艺术这条道路上走得远走得稳。”邹一鸣轻拍着宋希之的肩膀,安抚道,“再过两个小时你就能提前离场了,到时候让心心和豆豆陪你去吃羊肉锅。”
宋希之:“那你呢?”
邹一鸣:“我开车去接蔓之,她爱惜眼睛爱惜得不得了,到现在都舍不得去考个驾照。知道我也来了京城,早就发了信息叫我去接她来聚餐。”
“成,那就速战速决,还有谁要见我。”宋希之一口气将杯中的香槟喝下,给自己冻了个机灵。
“天文馆、科技馆和历史文化馆都来人了。”思索间邹一鸣被宋希之吓到,忙抢过对方手中的酒杯,“哎哟喂,我就不该把香槟拿过来,没冻坏吧?”
宋希之摇头,撑着头晕乎道:“还行,没我在查巴卡特喝的酒凉,那会儿我带去的水喝光了,也找不到可食用的水源,包里只有一瓶用来做颜料的葡萄酒,没办法,我就只能在冰天雪地里喝它了……”
“还是冻到了。”邹一鸣叹了口气,认命地扶着宋希之避开人群往休息室走去。
古兰歆正带着儿子豆豆躲在休息室里喝酸奶吃辣条,见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母子俩均被吓到,顾不得去看来人,手忙脚乱地藏着零食。
“行了,是我。快来搭把手。”邹一鸣没错过表妹和外甥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哦哦,来了。”古兰歆尴尬地笑着,上前帮忙将宋希之挪到沙发上靠着,“这是喝多了?不是准备的香槟吗?”
“就是香槟。”邹一鸣坐到另一边休息,“她喝前吹了会风,估计是被冻懵了。”
“那估计是身体还没倒过来时差。”宋希之松了口气,“我让会馆的人送份姜汤来。”
说罢,她拿过一旁的座机开始联络会馆的工作人员。不一会儿,热气腾腾地姜汤就送了过来,哄着宋希之喝下,又等了一会儿,见宋希之起身跟豆豆抢辣条吃,二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在休息室里磨蹭了大半小时,宋希之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邹一鸣出去交际。临走前还跟古兰歆抱怨,说她表姐邹一鸣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代理人了,不放过任何压榨她的机会。
合格的代理人邹一鸣自然听到了,毫不客气地用实际行为坐实了‘压榨’的黑锅,抓着宋希之去谈生意,留下古兰歆和豆豆在后面幸灾乐祸。
刚绕出休息室,迎面便碰上了天文馆的宣教主任,邹一鸣主动上前交流。
宋希之无聊地四下看着,不一会儿就跟自家堂弟对视上,暗道麻烦。
宋五行找了好一会人了,此刻见他堂姐终于舍得现身,立马将引荐的人带到堂姐跟前:“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信息与智能化领域新星专家,第五靖。靖哥,我姐好不容易答应回国开展,有两幅画还是特意为这次画展专门腾出时间画的,我给你详细介绍一番,如何?”
宋希之同第五靖碰杯问好:“早就听过第五老师的名头了,一直在国外也没法一睹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真是年轻有为啊。”
第五靖客气地点头:“都是媒体为了博流量夸大了叙事,在智能化领域里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两人顺势聊起了新画作,落后半步的宋五行冲着宋希之的侧影偷摸咂了下舌,别以为他没听见他姐跟朱副馆长的对话,他姐根本就是把朱馆长的话照搬过来跟第五靖客套,出去这么些年,社交惫懒的性子还是没变。
好在他姐的直觉依旧敏锐,就算他没来得及跟她说不要称呼第五靖为什么总、什么老板的,也能精准挑出第五靖接受度最高的‘老师’一称,毕竟第五家的先生也不少,还得时他姐。
三人边走边聊,宋五行陪在一侧时不时地适当发表一下建议,不到半小时,便成功地帮他姐卖出一幅画。
这是一幅雪景,漫天大雪落到笔直的松柏树上,显出一股蓬勃的生机来。
初次见到这幅画时,宋五行便喜爱非常,现下见爽快买画的知音,当即滔滔不绝:“靖哥好眼光,这幅《松雪》正是我姐的新作之一。
“与一般雪景画所表现出来的寂静、安宁、孤傲不同,《松雪》不但展现了大雪的凌厉与包容,还凸显了松柏的坚韧与自在。
“艺术界现行的做法一般都是抓住事物的某一面进行强调,以求在观众看到的第一眼就给其留下深刻的印象,却忘记了事物是多变的,只专注于某一点来展示的话,久而久之便会形成刻板印象,使得观众在对艺术的发展与研究上形成依赖途径,实在是杀鸡取卵。
“一名优秀的艺术家就是要用自己的审美去启发观众,唤醒观众深藏于心中的艺术感知力,带其一起自由地徜徉在艺术的海洋之中,而不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艺术又不是数学物理,只会套公式的话,还不如回家去吃点折耳根来降火。”
面对宋五行的高谈阔论,第五靖很受启发,捧场地阐述着见解:“画里的那棵松柏确实与我以往看到的松柏不一样,它很顽强,又很自由。明明只是一棵树,却能让人感受到如同云中飞鸟一般的自由,宋教授的画笔果然厉害。”
亲自在《松雪》一侧贴上红点贴纸以告知后来者此画已售后,宋希之微抬下巴,自信道:“这棵松柏的确不一般,它的模特就与众不同。”
“怎么说?”第五靖好奇道。
宋希之没有藏着掖着,得意道:“它看似是树,实际是人。”
“人?”第五靖若有所思,“这倒是很新奇的说法,能展开说说吗?”
同样是头一次听说的宋五行支起耳朵。
这次宋希之卖起了关子:“最近有一套画册在图书市场上很受欢迎,我本人也非常喜欢,还特意托人收集了初印和二印。”
被托的宋五行疑惑道:“姐,你说的是《梅花鹿朵玛》?它是你的灵感来源?”
宋五行也翻阅过这套画册,除了他好奇他姐为什么要买漫画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梅花鹿朵玛》的作者是他的妻子古兰歆的蜜友兼大学舍友,再加上漫画作者曾经参加过豆豆的百日宴,怎么说他都得支持一番。没想到这类似儿童绘本的漫画还能给他姐提供灵感,看来回去他还得再翻翻,指不定是哪里看漏了。
巧了,第五靖同样有疑问:“是朵玛及她所在的族群一起运雪拯救森林,这才给了宋教授您灵感吗?”
闻言,宋希之意外地看了一眼第五靖,正色道:“第五老师也看过朵玛的故事?”
第五靖点头:“事实上除了初印和二印外,我还收录了原稿的扫描版,本来想要收录刻印版的,出版社不同意,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收录了扫描版。遗憾的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没能拿到作者亲笔签名,实在是可惜。”
出人意料的转折令人深思,宋希之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梅花鹿朵玛》现在卖得很是火热,出于商业考虑,出版社自然不会轻易同意出售刻印版的。”
虽然扫描版也几乎不会流出,不过第五靖的能力不弱,又姓第五,能拿到扫描版也是他的本事。宋希之眨了眨眼,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秘密。
投桃报李,也是顺势而为,她告知了第五靖漫画作者目前正在基辅罗斯留学的事情。
第五靖对此毫不意外,自然道:“希望等她下次回国时,我能得到宋教授的引荐,也好让我弥补遗憾。”
宋希之客气地应下:“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
三人又聊了几句,邹一鸣带着历史文化馆的美术专员、艺术指导寻了过来,宋希之便暂时告别第五靖,转而去接待两人。
宋五行陪着第五靖又看过两幅画后,第五靖的随行人员上前来表示有工作需要第五老师处理,宋五行只好依依不舍地将财神本财送至展厅外,还约好了周末一起去海钓。
“夏天还没到呢就海钓,嫌身体好是吧?”古兰歆白了丈夫一眼,指挥他别赖在休息室,快点出去帮希之姐社交。
“好歹让我歇歇,从早上我就一刻不停地忙到现在,中途就吃过几块饼干,现在出去可不是帮忙是添乱了。再说了,有一鸣姐在,什么场面搞不定。”宋五行赖在妻子的肩头撒娇道。
“好啦,好啦,你不早说,饿死你算了。”古兰歆无奈道,任由自己被抱着,指挥儿子豆豆把座机拿来,她拨通电话让会馆的工作人员送些热乎的吃食过来,点完餐又安抚丈夫,“先稍微吃点,待会儿我们去吃羊肉锅去,现在吃多了占肚子。”
“嗯。”宋五行没有不答应的,嬉皮笑脸道,“媳妇儿,有你真好。”
古兰歆双颊微红:“用你说。”
“嘻嘻……”豆豆看着父母斗嘴,边乐边趁机往嘴里塞辣条。
宋五行看到了,大手一抓就将辣条抓到手中:“我说这屋里怎么有股辣条味,还想着是不是通风不好,原来还真有辣条。豆豆啊,你还小,这么辣的东西吃完会屁股疼,你爹是大人,肉老了,吃了没事,让爹帮你吃。”
“哼!”双手空空的豆豆用所有的狠劲儿瞪了他爹一眼,钻进他妈的怀里,努力把他爹挤开,还不忘踢上一脚,“走开!”
宋五行本不想让,但看到他儿子把嘴上的油弄到了妻子的袖子上,他目不斜视,自觉地坐到一旁嚼着辣条等送饭。
豆豆露出胜利的笑容,尚无察觉的古兰歆好笑地摸着他的小脑瓜。
傍晚,展出时间结束,宋希之在会馆定了席面给画展的工作人员,嘱咐他们吃完饭就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战后,体贴地带着堂弟一家先离开,前往聚贤楼去吃羊肉锅。
包厢内
“这京城呐,就属聚贤楼的羊肉锅最地道,采用的是西北空运过来的羊,当天杀当天送,肉质鲜嫩、汤底醇厚,啧,就一个字,爽!”锅还没开呢,宋五行的口水就流到八里外去了。
宋希之还觉得是堂弟在夸大其词,等锅开了,肉一涮,嘿,果然有滋味。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埋头一顿猛吃,好在宋五行有经验,早早地让店里备上足够的鲜羊肉,才让几人时时有东西可涮。就算如此,待吃得肚子浑圆,几人还舍不得地拿着筷子在锅里捞月亮呢。
吃完了他们也没立刻走,反而让店家撤去盘子,重新备了一锅,照旧上了充足的鲜羊肉。
这不是添食,是在等宋希之的好友陆蔓之、邹一鸣来。
“嘿,今儿热闹了啊。”陆蔓之掀开门帘,同邹一鸣一起坐到宋希之身边,带着工作的疲惫张牙舞爪道:“快,帮我先涮几筷子的肉,今天拿了一天的刻刀,手指到现在都还麻着呢。”
宋希之连下三盘,陆蔓之、邹一鸣连吃三盘,惊得她直呼‘乖乖’:“下午没找点东西来垫肚子吗,就干饿着?一鸣难道吃的也是饼干?”
陆蔓之奋力咽着羊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上个月不是出了新的文物吗,那群搞历史的说是有新史料,人手不够,就把我这一组的人借了过去帮忙修复。现场到处都是灰,又要注意保护文物,可不是得忍着,中午吃的那两盒饭早消化光了。快,再下两盘,这肉挺鲜,天冷就得来上这么一口。”
邹一鸣趁机往自己碗里夹了两注:“我可没你堂弟那么傻,会馆有餐厅,那里的甜酒布丁不错。”
“是嘛,那我明天可得去尝尝。”边说,宋希之边下了两盘羊肉到锅里,后开始下炸酥肉、菜丸子、白萝卜、山药和洋芋。
陆蔓之夹到什么吃什么,一点没挑。等吃到八分饱,她把精神头分了点出来,听了几句身边人的谈话。
古兰歆看宋五行逗儿子逗得开心,转头维护起饭局气氛,闲聊道:“听说咱们C省的政法大学出了位明星,去年还拿到了年度网络最受欢迎女演员奖,似乎跟我们一般大,叫什么白梦一的。”
宋希之侧首,她一向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更别说什么网络奖了,不过‘白梦一’这三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事邹一鸣倒是知道,她放缓进食速度,喝了口茶清口,回忆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这奖是网友自己搞出来的,为此还引得一些粉丝在微博说闲话。”
古兰歆在网上也看到过一些闲话,不赞同道:“看来是有人不满意她的路人缘比较好,这才在网上胡编乱造。”
邹一鸣漫不经心道:“饭圈嘛,就这样。明面上说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女孩在搞小团体,其实背后都是生意,都是资源,哪有那么多的真心实意、不求回报,要是真的跟着节奏入戏的话,那就只能成全别人了。”
古兰歆摇头:“还是有明星和粉丝双向奔赴的。”
邹一鸣夹起一筷子肉:“是有,但有信息差,而信息差往往就是成败的关键,除非真的是满腔热血地为着对方的利益着想,否则……难啊,外面难见,娱乐圈更难见。”
古兰歆点头:“也是。不过白梦一演的还行,我看过两部她演的网剧,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比一些粗制滥造的剧好多了。”
宋希之想起她在哪里听过‘白梦一’的名字了:“我还没决定在京城开画展的时候,一个叫白元元的人找过我,说是如果我愿意在海市开画展的话,她们会免费给我提供场地和人手,还会帮我宣传,只是有一个条件,希望我能邀请白梦一来参加画展的剪彩仪式。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陆蔓之停下捞菜的手,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海市的白梦一的话,那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政法的白梦一就是海市人。看来她要正式进军影视圈了,不然不会想着给自己加光环。”
宋五行一把将被他激怒想要咬他的儿子控制住,插话道:“我对海市的白家还算有所耳闻,要是确实是她家找了堂姐你的话,说不定还找了其他人来背书。”
宋希之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嘶!”不留神被儿子咬到手背的宋五行下意识地松开手,“你下嘴还真是不客气。”
“哼!”跑进妈妈怀里的豆豆不客气地留给他爹一个背影。
古兰歆好笑地搂着儿子,劝道:“好啦,他才吃完饭,你就别折腾他了,小心两个都肚子疼。”
接着她又好奇道:“姐姐,你觉得帮她家不妥?”
“不是帮,只是谈合作。”宋希之端起茶杯,“我好久都不在国内,出国前也没和她家有过什么交集,就算是合作也得弄清楚底细才好伸展。”
“希之你做的对。”陆蔓之赞同道,“不是白家没有合作的价值,主要是海市从去年开始局势就有些不明朗,贸然牵扯进去不明智。”
宋希之眨了眨眼:“海市怎么了?”
“听说是在算旧账。”宋五行面色沉静,解释道,“似乎是有一股本应安静下去的东西想死灰复燃,被上面注意到,因为牵连范围有些广,我几个还待在海市的朋友目前都在静观其变。”
“是跟那什么娱乐公司老总坠楼、明星潜逃在外结果意外死亡的事有关?”古兰歆猜测道。
“那顶多算是地方震,虽然在外界看来已经足够耸人听闻,但离真正的地震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陆蔓之心有余悸地捏紧筷子,劝道,“希之,你才回国,最近如果有什么娱乐圈的人来找你合作,你可别傻乎乎地答应了。”
宋希之点头:“那不会,我又不是闲到发披风。”
陆蔓之担心这几人没听清楚她的潜台词,又苦口婆心道:“我真不是开玩笑啊,不止是希之你,还有一鸣、弟妹和学弟,至少今年和明年不能考虑与娱乐圈有关的生意。
“这两年随着发展,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正本清源的地步,其中娱乐圈最为显眼,什么妖魔鬼怪的事情都可能随时发生。区区坠楼已经是动静最小的事了,还有其他更多的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可怕事情。
“咱们都是平头人家,不杀人不放火,规规矩矩地做人,一旦被那些低级人缠上,无事也要惹得一身腥。为了几个钱就搞臭自己,划不来的。”
“我记下了。”宋希之点头应下,“我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不过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听听。”
陆蔓之:“什么事?”
宋希之:“下午那会儿,第五靖托我联系思一,说是想要思一在他弄到的朵玛扫描本上签名,我推了。”
“第五靖?”陆蔓之感到意外,“他一个搞高科技的找我们学妹干嘛,难不成是看了朵玛想起了童年?”
宋五行开口:“当时我也在旁边,看他的样子,恐怕不是单纯地想要签名。要签名的话典藏版和珍藏版都有签名,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去弄一套原稿扫描版。”
宋希之望向好友:“蔓之,他家的底细你知道吗?”
陆蔓之端起茶杯,思索道:“我只知道他家在京城的面子不算小,在能源、教育、科技几个方面都颇有建树,而第五靖就是他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之一。”
宋五行补充道:“听说他家里出了个怪咖,跑到娱乐圈里当导演去了,刚才提到的白梦一就跟他有过合作。”
古兰歆忍不住道:“他找一一是要干什么?”
“别慌。”宋希之安抚道,“我们先观察看看,肯定不会让思一受委屈,也不会让人打扰她进学。”
陆蔓之点头附和道:“是嘞,咱们混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在希之后面又等来一个思一学妹,作为学姐肯定会好好关照她的。”
宋五行也肯定道:“不用担心,第五靖他家里很看重他,轻易不会让他离开国内,至少今年他是没机会跑到国外去的。”
古兰歆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一一她之前就因为前公司的原因低迷过,还住了几次院,要是再来个搅局的,我真怕她又难受。”
“那几率很小。”陆蔓之喝了口茶,“我带组和考古队合作时遇到过第五家的人,是个苹果脸长相福气的女孩,相处起来感觉不赖,能听得懂人话做的也是人事,也听她聊过点家里的事,提过这第五靖,说是为人还算正派,做事也讲规矩,除了对于工作有些完美主义外,其它还好,也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之类的坏习惯。”
“啧,怎么说着说着就不对劲起来。”回过神的陆蔓之收回发散的思绪,正色道,“总之,他大概率上是不会对学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不过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先观察观察,也不能掉以轻心。”
古兰歆和宋希之前后点头。
而后几人继续靠着椅子歇息,之前吃得太饱,一时不好动弹,趁着歇息便又捡了几个话题来打发时间。
“蒲甘那边是不是有投资商跑来咱们这做生意了?”
“好像是有这回事儿,不过咱们这人才济济、商机遍地,可别来了就忘了回。”
“学弟,你的消息慢了一步,他们都转过一次赛道了。说是先前在娱乐圈,还特意套了几层壳子去合并了家老牌娱乐公司,结果没撑过半年就濒临破产,找了一圈没找到愿意入股的投资商后,就从影视赛道转去了团播,也不知道能不能做起来。”
“很有创新精神,能屈能伸。”
“谁说不是呢。”
“蒲甘的投资商,该不会也是咱们国内的人吧?”
“有可能,他们本地的老牌家族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恐怕是受局势影响,这才想着回国找新路。”
“妈妈,我想尿尿。”
“先别尿,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厕所。”
“一起走吧,我们也去洗下手。我还没看过希之的新画呢,回去给我看一下草稿解解馋,明早再去会馆实地看画。”
“成,走吧。”
一行人有序地离开包厢,谈笑间地向着既定的目的地走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