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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修真界最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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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谢知非还在太衍宗当供奉长老时,曾经出手相助过宗内一个天才。
这天才于推算一道极有天赋,太衍宗本身也以推演立宗,按理说,这天才在宗内本该如鱼得水。
可偏偏这天才是个怪胎,不爱推演大道,偏爱推演八卦。
尤爱探听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道君私底下的秘闻。
什么青云宗掌门年少时,曾爱慕一位年长女修,被其如狗般逗弄,周遭人劝他及时止损,他却一门心思痴恋女修,最后被女修诓骗走周身法宝和一大批灵石,才终于清醒,从此断情绝爱,一心向道。
这条消息虽然知道的人少,却也算不上秘闻。
天才推算得知的是,其实这掌门私底下一直在找那名女修的下落。
然而他身份高如青云宗掌门,却也一直没有找到,他当然找不到,因为那诓骗他之人,当年本就是男扮女装,如今恢复男儿身,隐藏在他身边,正所谓灯下黑,他自然找不到。
又如太衍宗掌门私下爱着女装,突破元婴境后,这一爱好更是成了他的心魔,常常化身成刚入门的女弟子,在宗门中行走。
还有太衍宗大师兄,曾经是合欢宗某女修的炉鼎,因伺候得当,女修遣散他时,并未毁去他的根基,反而给予不少助力,才使他有机会拜入太衍宗。
但该师兄功成名就后,却将那段经历视作毕生耻辱,合欢宗因他遭了不少罪。
陆青看那段的时候,都觉得那人不该叫太衍宗小天才,应该叫太衍宗小狗仔,这八卦收集能力绝了。
但那家伙分明是小说后半段才出现的了。
不该现在就有他的戏份啊。
因为关于他的剧情陆青才看没几个月,所以甚至能记起他的名字。
殷怀渡。
他记得,殷怀渡之所以一直混迹凡人地界,是因为他收集的这些八卦被人发现并传播了出去,八卦中的主角们施压下来,太衍宗掌门本也对他恨得不行,便将殷怀渡逐出了师门。
严格来说,太衍宗掌门下手其实并不很狠,不管是对谢知非,还是对殷怀渡。
虽然使用了手段,却都不算赶尽杀绝。
殷怀渡本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的修士,被逐出师门也不算进了绝境。
但他推演出的那些八卦,却实实在在得罪了太多修真界大佬。
他大半修为,便是当初男扮女装欺骗青云宗掌门的修士所废。
那修士以一介男身藏在青云宗掌门身边,见高高在上的掌门私底下却四处追寻自己踪影而不得,心中得意,就因为殷怀渡推演出的内容,导致他暴露了身份,逃跑失败,还被抓住打下奴契,叫他如何不恨。
没了大半修为,又仇人一大堆,殷怀渡的下场可想而知。
若不是谢知非救他一命,恐怕他会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结局。
但殷怀渡这家伙呢,是个贱人。
谢知非救了他,反而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花了大力气去推演谢知非的八卦。
推演一途,推的是天机,与修为并不直接挂钩,即便修为被废了大半,也不影响殷怀渡解卦。
只是《废巅》里并未详细说殷怀渡究竟推演出了谢知非什么八卦,只知道谢知非屡次因他推演出的内容愤怒。
要知道,殷怀渡的剧情都是小说后期了,那时的谢知非既不是初时仙风道骨与人为善的青冥道君,也不是中期灵根被废的废柴,而是一个心狠手辣、道心坚定,又修为高深的强者。
连陆青都很好奇,究竟什么八卦能让谢知非气得差点弄死殷怀渡。
因这份好奇,连剧情顺序乱了的事,陆青都不那么在意了。
难道那小纸片上写的就是谢知非的秘密。
真想瞅一眼啊。
陆青意随心动,越靠谢知非越近,伸着脖子要去看他手上的纸片写了什么东西。
谢知非摁住他的脸,将他无情推开,掌心一翻,纸片消散,连灰都没留下。
进城这一路很顺利,这座城镇规模不小,内里更是繁华,人来人往,除了行商队伍进城要缴纳相应的税费,寻常百姓出入自由。
二人两手空空,就陆青手里抱了一沓衣服,无需缴纳税钱。
只是他们容貌出色,尤其谢知非更是貌若天人,引得不少人侧目。
有谢知非那张脸吸引视线,陆青也没泯然众人,他一身衣物虽不算华丽,布料也属上乘,看模样打扮又不是番邦异族,却赤着一双脚走路,十分突兀。
是以人们打量谢知非脸的同时,也会有不少视线望向陆青的脚。
陆青靠近谢知非,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看,大家不是看你的脸,就是看我的脚,就是因为你不给我鞋穿,现在你的脸才会和我的脚一个待遇。”
“再多说一句,你全身上下都会和你的脚一个待遇。”谢知非道。
陆青:“......”真是无情。
进城之后,他们才知道,这座城名为临城,水运发达、商贾云集,风俗业也甚是繁盛。
此时的凡人地界还未被修仙界势力混战所干扰,繁盛异常。
街道左右店面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陆青时不时就被吸引注意力,可他身无分文,只能过过眼瘾。
这里比他想象中的古代要有趣精彩得多,想来历朝历代强盛时期的大型城市,按规模与人数,大概也差不离。
毕竟如此多的人要聚集在一处,饮水排污、衣食住行必得有其规矩,古人也不是痴傻之辈,说不定真和眼前景象相似呢。
陆青跟在谢知非身后,一路扫过两边的布行、书店、酒肆等。
比影视剧里的场景更有生活气息,也更热闹喧嚣。
待走到翠倚楼门前时,陆青都有些愣了。
这楼高、这装潢,古色古香还气派奢华。
但是门口来往之人的形象,陆青有些懵,他惊疑地看向谢知非。
此时天色虽不早,却仍大亮,这楼修得如此漂亮,门口来往之人却不算多,而且多是从里面出来,基本是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被一美艳女子殷勤送至门口。
听他们交谈的内容,这个地儿怎么看都是……风月场所。
陆青作思考者状,以拳抵唇,以手抬肘。
已知,他是个男的,穿书后,和小说男主有了暧昧不明的唇交易。
然后男主带他来了青楼。
其实这事儿并不难想,用脚猜都知道,谢知非来这里一定是找殷怀渡的。
以殷怀渡那德行,修真界头号狗仔的名头,住这种地方,实在太过正常。
再没有比秦楼楚馆八卦消息更多的地方了。
陆青纠结的是,如果待会他俩进去,老鸨迎上来,若是需要逢场作戏,假作应酬。
他是该热情一点呢?还是该冷淡一点呢。
热情是他的本能,做了二十六年的直男,他还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可他毕竟跟男主已经……有了人身依附关系,怎么说也得稍微避嫌一下吧。
那若男主也开始逢场作戏,他是要跟男主一样逢场作戏,还是坚决走避嫌路线呢。
就在陆青纠结该用什么态度、何种表情去迎接倚翠楼中景象时,楼里出来一个身着短衫的龟奴,态度讨好地对着谢知非道:“两位可是殷公子的贵客?”
谢知非点头。
龟奴侧身抬手,为他们指路:“殷公子住后院,他特意交代我来为您二位带路。”
他们跟着龟奴,从街道巷子进入倚翠楼后院,全程没有看到楼中其他人。
陆青:“……”
将他们送进房间,龟奴便转身退下。
房中已坐了一个人,看着三十岁左右,眼皮耷拉、双颊消瘦、面容憔悴,但好在他有骨相撑着,倒也不丑,反而看上去像一个苦命的阳|痿帅中年。
因谢知非走在前面,率先进门,殷怀渡大概以为只有他。
一见着人就有气无力地开口:“呦,道君灵根接上了,恭喜,绿帽子摘了吗?”
他话音刚落,陆青的脑袋就从谢知非背后钻了出来。
陆青:“!!!”
殷怀渡:“???”
谢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