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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49 其实,你和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和颜烁聊的那番话的缘故,池欢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成了一只主人去世后被迫流浪的小猫,遇见一个街头歌手,被照顾了几天,却又被抛弃。
那个歌手的名字叫空野,而这只小猫叫桑葚。
她被吓醒了,浑身是汗,无力地躺在床上,无助地望向天花板,起不来,睡不着,只能攥紧被子,出了汗,身上发凉,心也跟着颤。
被嫌弃地抛开的画面还在眼前,他说:“不过是一只流浪的品种猫,给点好的,它就能跟你走,不值钱的东西。”
好笑的是,这一切像极了那个暑假他们第一次断联之后她做的那个比喻。
·
毕业设计的最后一个视频也终于剪辑好,交上去之后,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十二个视频,一系列的作品,池欢开始从第一个看了起来,每一个版本。
永远是第一个最印象深刻,犯的错最多,需要修改的地方最多,基本上就要一整个大改,重录补录。
闲着无聊的时候还给自己剪了几个花絮,都是非常珍贵的记忆。
无论好坏,都已经忘不了了。
距离正式的结果下来还有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时间,池欢邀请裴盛年一起去徽州见了她的父亲,太陌生了。
池欢和姐姐池佳随母姓,她们的父亲姓赵,叫赵景山。
父亲那边,关系有点复杂,和母亲不同,父亲过了十年再婚了。
是一个和母亲年龄相仿的阿姨,结过婚,有一个儿子跟她,年纪比池欢大几岁。
结婚之后没两年,生了个妹妹,名字是爷爷取的,叫赵熙春。
池欢和父亲现实中其实已经有快十年没见了,妹妹如今也不过八九岁,她自然没见过。
不过在她收到的照片里见过,不得不说,她这个妹妹长得真的和她小时候像极了,她们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是骨肉血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在池欢心里,只有池佳才是她的姊妹。
·
徽州是个好地方,地处“吴头楚尾”。
若要说禾城是烟雨江南,徽州就是水墨江南,中国画里走出来的景致。
山水和徽派建筑,古朴、腐朽却又欣欣向荣。
一眼望过去,村子里是望不尽的深宅大院,白墙黛瓦,也是人们口中的马头墙。东瓶西镜的压抑,抬头是四四方方的天空,磨到发亮的门槛和青石板路,边上还有点点苔藓往上爬。
走进院里还能闻到那种木质建筑的腐败的味道,仿佛一下就能看到几百年前的徽州,那时候的徽商算是鼎盛。
听长辈说,赵家祖上就是徽商,兴盛过,也没落过,后来民国时短暂辉煌又落败,一直到今天,一大家子,守着一座空空的院子过日子。
外人只看见了院子很大,却不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早就破败不堪。
他们所拥有的,也不过就仅仅是一个深宅大院而已。
有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腐朽、阴冷、潮湿。
不知道里面藏了几根被白蚁蛀空的柱子,说不定哪天就塌下来了。
·
本来池欢还以为裴盛年不会答应自己一起来这的,跟见家长似的,却没成想他真的就答应了。
宠溺也好,亏欠也罢,反正是来了。
“我提前和你声明,不是见家长,在我这里,我不承认他是我爸,你也不需要讨好他。我就是一个人去有点害怕,需要人陪着我。讲真的,跟我爸很多很多年没见了,我都有点认不得了。”
“好,有什么事就和我说,你要是不开心了我们就走,就当是来玩的也好。”
“嗯,然后大概不会待太久吧,他们住的那个房子……反正就只是一个空壳子,你就跟着我,别乱走。”
她这么说,倒让裴盛年心里感到好奇究竟是多大一个房子,才会担心他乱走。
对于池欢的态度,他不算太理解,自己家里和睦,父母恩爱,姐弟友爱。
父女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么僵硬的关系。
但是他没有问,这是池欢的伤心事,不好多问。
有的人共情能力再强,也无法真正对那些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感同身受,更何况,裴盛年显然不是共情能力更强的那个。
赵家老宅的位置很偏,县城的犄角旮旯,在一座不太著名的小村子里。
两人下了高铁,租了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弯弯绕绕,有时还得走些小路,昨天晚上刚下了雨,路上有些泥泞,溅起的泥点子弄脏了车。
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饭点,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村口。
从村口到老宅,一路上一直有人在看他们,仿佛还在窃窃私语,嘴里的话池欢听不懂,但裴盛年却能听懂一二,不过不重要。
时隔十八年,她终于再次回到了这个父辈生长的地方,只是不生她不养她,算不上什么故乡。
没走两步池欢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她强压着忍着往前走。
裴盛年注意到了,只是皱着眉没开口,看上去若有所思。
走过一座桥,就到了赵家老宅,远远就望见一大群人乌泱泱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迎接什么贵客呢。
稀客是稀客,是不是贵客就不一定了。
“哟,小欢来了,我是你姑姑呀,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老人就是池欢的爷爷,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了,有些老年痴呆,嘴里每次说的也是皖南话,池欢听不懂,从小到大,都听不懂。
“爸爸,爷爷,你们好。”
赵景山殷勤地向池欢介绍妹妹,生怕她不认这个妹妹似的,“小欢,这是你小妹,赵熙春。小春,这是你池欢二姐姐,你快叫姐姐。”
“姐姐。”小妹叫完又害羞地躲到了父亲身后。
池欢看着面前的小妹,一时晃了神,现实中看去,小妹比她想得更像小时候的自己。
也没什么,挺好的,她和姐姐小时候并不太像,姐姐像母亲,她像父亲,不过长大之后反而更像了。
“小春好。”说着,池欢就把手上的红绳脱下来系到了小妹手上,上面有个金珠子,倒也不算寒碜,“二姐送你的见面礼。”
至于其他的人,池欢也不认识,随口叫了几声,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众人一起走进院里,裴盛年对宅子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但他尽量忍下那些好奇,牵住池欢的手,他能感受到她平和外表下的慌张,知道这样做能让她感到安心。
这一群人里,和池欢最亲近的反而是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多讽刺啊,她对这群人一点儿都感受不到亲近。
饭桌上,爷爷坐在主位上,他的左边就是赵景山,姐妹俩紧跟着坐着,裴盛年是客人,坐在池欢旁边。
父亲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把小妹往前推,想让池欢多看看这个与她相似的妹妹,动一动恻隐之心。
如果不是实在对这个男人心死,她可能真的会心软。
过一会儿,他又说想看看池佳的照片,被池欢用手机里没有姐姐照片的借口搪塞过去。
吃着饭,父亲突然叫池欢敬酒,虽然杯子里是饮料,但道理是一样的。
池家算是讲规矩的人家,却没有这些麻烦事,愿意就主动起来,哪有直接叫人起来给别人敬酒的。
这些人,池欢对不上脸,也叫不出名字。
勉强记着,她坐着就这样了。
赵景山却脸色不好看,“敬酒哪有坐着的,你要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站了起来,那些长辈纷纷说不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赵景山那却不乐意,非要她站着鞠着躬一个一个把酒敬了。
忍着气,她到底还是照着做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饭还没吃几口,就硬是灌了一肚子的水,幸好不是真的酒,不然照她的酒量早就醉了。
裴盛年坐在一旁,看着心疼,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席面上都是一家,独他是个外人。
饭吃得差不多了,小妹突然闹着说要玩手机,去抢赵景山的手机,被训斥了一番,却还是不愿放弃。
池欢一把拉过赵熙春的手,三分温柔地说着,“小春乖,好好吃饭,二姐姐给你买新手机好不好?”
似乎有些不相信,小春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真的吗?那你说话算话。”
“我当然是说话算话的了,我又不是背信弃义,没良心的人。”指桑骂槐,是这样的了。
“拉勾。”
“拉勾。”
“小春年纪小呢,没必要给她买手机,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孩子哪里明白。”说话的人是赵景山的继子,也就是赵熙春的哥哥。
“一个手机而已,不算什么贵重东西,我的妹妹难得开口,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该表示一下。”池欢说得云淡风轻,其他人的脸色却不太好。
送是送了,至于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处理,她就不管了。
她的妹妹年纪还小,还来得及长成一个
好孩子。
·
“修祠堂关我什么事?要我出钱,族谱上也没有我的名字。”
裴盛年刚从卫生间回来就听到了池欢不知和谁的争吵声,他看见她一边捂着心口,一边说着话。
一群张博黑压压地站成一片,像一座大山,他们才不在意她的身体状况,他们心里只有自身的利益。
他连忙上前站在她的身边,微微抱着她,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秒,又离开。
“这是您赵家的族谱,我叫池欢,我姓池,不姓赵。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处理的,我有我自家祖宗。”她把音量拔高,努力把气势变得凌人,看着面前的人,却晃了眼。
这个男人年轻时俊朗,人到中年,有些发福,但依稀可见其年轻时的模样。
“你要是不给,我去找你妈你外公,再不济,我去和你姐姐要,老子是他爸,她还能不给?”话一出口,父亲的形象在池欢的心里就变得面目可憎,哪还有半分儒雅。
也是,他本就不是儒雅之人,装了几年,骗了一圈人,然后,就装不下去了。
“我外公已经死了!好,这钱我出了,但从今以后,我和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也别去找我妈、我姐姐,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赵景山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用手指指着池欢,“你什么态度,你给我花钱是应该的,儿女赚了钱给长辈花,就是天经地义。”
“什么叫我应该给您花钱,您是不是忘了,我还没赚钱呢,我大学都没毕业哪能赚那么多钱,我花的不过都是我妈妈给的,您哪来的脸花我妈的钱?你们早就离婚了,当年给了您好大一笔钱,就是过一辈子都够了,也不知怎么地没几年就花完了,没那个命还非要装大款逞能,你们这一大家子坐吃山空,我本就没有管你的义务。”
一个不认识的长辈开口,想劝劝她,“小欢,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呢?”
“我说得不对吗?您当然帮他说话,毕竟,您是既得利益者啊。”
那人被池欢怼了,也说不过,只好悻悻离开。
见那人走了,她又看向赵景山,只是语气和缓了些,平静下来,她明白,和这群人讲不了道理,她有些累了。
“你养过我吗?怎么好意思让我赡养你?你知道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吗?您现在有新女儿了,该知道了。大不了打官司,你也落不下脸,说不定,也没钱打官司。”
“要么您好好收了这钱,买断我们的关系,要么,就什么都落不着,就耗着,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耗着。”
边上的人连忙上前,挡在赵景山面前,替他答应下来,又急着拿出收款码,递到池欢面前。
无语地笑了一声,她心里感叹,这群人还真是着急,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把钱扫了过去。
“诶,好,收到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池欢只觉得无力又无趣,拉着裴盛年的手,走了出去。
路过前厅的时候,她发现爷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到她过来,只对着她笑。
走到他面前,池欢蹲下身来,也看着他,眼里隐隐有泪花闪着,“爷爷,我要走了,您保重。”
说着,池欢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玉佩。
“爷爷,这是我给您买的玉佩,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但是我希望能保佑您平安,我给您戴上。”
那是一个金镶玉的龙纹玉佩,池欢的爷爷属龙,她自己都惊讶自己居然还记得。
“行,您带着好看,我要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见了,希望您长命百岁、健康快乐。”
猛地站起来,池欢还有些头晕,抓了一下裴盛年的胳膊。
裴盛年连忙去抱她,眼里的心疼一时藏不住。
“走吧。”她又转身看了一眼爷爷,“爷爷再见!”
两人的身影走出了这大院的门,又渐渐远去,却没注意到老人一开一合的嘴里念着:“小……奢……”
·
回了禾城,池欢也还是一直闷闷的,没回家,两人在乌镇定了个酒店住着。
她累了,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等到再醒,已经是晚上了。
房间里传来几声并不大响的键盘声,是裴盛年还在工作,即使请假了也还要工作,这是很多打工人的现状吧。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池欢没有坐起来,也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动,不声不响地听着声音盯着天花板想事情。
这两天的事情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个无赖的父亲,而已。
和裴盛年在一起两年,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九个月,提前结束和到期结束也差不多。
毫不疑问的是,她依旧爱着裴盛年,但她不愿意自己一味地为着这样的爱沉沦下去,她不想有朝一日也变得和母亲一样。
就当是她不愿意克服困难,只知道规避风险吧。
想清楚了,她坐起来,“阿年,我不去问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因为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可是我还是想说,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甚至无法逃避。”
“对不起……”
池欢的手被被子放在后面,她的左手抓着右手的三根手指,掰了又掰,指甲在上面划出红痕来。
“当初我说我们在一起三年,是真的三年,可是在我们的相处中,我也想过,或许我们还可以有好多个三年。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很天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突然就变了。”
说及此,池欢心头又是一阵无法言述的绞痛,压抑的、窒息的痛,她以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的痛。
她去医院查过,做了彩超也做了心电图,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只是尖瓣有少量返流,医生说都是正常的。
裴盛年还是没忍住上前蹲下身来担心地看着她,这段时间两个人难得待一起的时间长些,对于池欢心疼的毛病他也看在眼里。
单膝跪着,此刻的他看上去明明那么虔诚,可光着的手腕又显得那么直白。
“我承认我现在还放不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能接受了,我就放你走。”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一时竟再也不敢相信他一分真心,甚至开始怀疑过去的一切,是不是他装出来的。
细节又实在骗不了人,或许他曾经爱过,只是现在新鲜感过去,他已经腻了吧。
“我想,其实,你和我父亲骨子里是一样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不要我了……”
你也不要我了。
脑子乱得很,她只好埋在他怀里哭,这个话题就此不了了之……
·
总待在酒店里,两人对着,未免太压抑,就出来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到底是工作日,古镇的路上不似往常那般人多,零零星星有几个人。
走到一家店前,池欢的脚步突然停下,转身看向了店内。
裴盛年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家纹身店,“怎么?你想纹身”
这让池欢想到刘家那个带回来的所谓真千金身上的纹身,她当时多么鄙夷,下意识就回答,“不想。”
“那走吧。”裴盛年想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却没拉动。
巷子里的风吹动池欢的头发,她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双手摇着他的手,“但是我想看你纹,好不好?”她脸上是近几日难得一见的喜悦和俏皮,好像有一万股聪明劲儿。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果你纹了的话,冠汽那个项目,我可以帮你啊,他们家的大小姐和我有些交情。”
明明是有些破坏气氛的话题,却因为她的笑颜和语气变得有趣。
裴盛年有些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可是她却知道,是不是其实从来他的一切,她都早已了如指掌。
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太过和谐,池欢对他好,性子又软,让他忘了他们之间的阶层差距。
也是,像他们这种有钱人,都是会做调查的,有些事情,随口问问,就会有人告诉。
多少人耗尽心力才促成的,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裴盛年就这么想着,殊不知对于池欢来说,这也是好大一个人情,还起来也不容易。
他看着面前的人,眉眼弯弯的眼睛,嘴角的酒窝,再加上这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他答应了。
进了店里,老板问纹什么的时候,池欢说:“栀子花。”
裴盛年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她会说纹名字之类的,没想到没有,其实他已经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了。
那天的记忆慢慢地就模糊了,但纹身永远清晰地陪着他,至于记忆的那部分,他清晰地记得的是,当他痛得难以忍受时,池欢在他耳边说:“这样子,你是不是就会一辈子记得我了?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每次见面,池欢都会吻一遍那朵栀子花。
即使没有这朵栀子花,裴盛年也会永远记得池欢,这朵栀子花代替池欢陪了他一辈子。
如果不是命运使然,或许他们真的会一辈子在一起,但或许,也不会……
改天大结局,我在考虑要不要写一个不一样的番外,就是门当户对、竹马天降那种,构思了,还没动笔,想看的话就是番外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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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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