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漂亮蓝蝶》一只桔稣

53、找人

　　郁时升颔首，而后道：“画些画像给店小二们，我让他们照着找就行。”
　　因为活动的原因，雅间里恰好就有笔墨纸砚，郁时升把它们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才女，按照记忆画。”
　　于非晚从几张纸里面抽出来其中几分放在自己面前，拿出毛笔沾了墨就欲作画。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周围几个人神色奇怪地盯着他。
　　于非晚先是不解，但是很快就想起来了在安王府上才女要求画画时他画出来的东西，了然了他们这个眼神背后的意思。

　　他轻嗑了两声，手里作画的动作并没有停，寥寥几笔纸上已经出现了才女的基本样貌：“那次只是个以外。”

　　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作画，最终范宇轩忍不住感慨一声：“你藏得还挺深......”
　　不过反观郁时升，他好像半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于非晚在纸上画的画，像是在欣赏。

　　于非晚此时恰好忘了什么细节，抬起眼眸的时候发现了郁时升投来的目光。
　　他带点好奇问：“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郁时升张扬地笑了一下：“我记忆力很好，你的什么我不记得？”他说完顺手附上了于非晚的手背，带着他把遗忘的最后一点细节补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若无其事地把纸拿出来，放到桌上最显眼的位置，以保证所有人都看得见。
　　“就照这个画，一起画节省时间。”

　　范宇轩被眼前两人突如其来地亲昵整得愣了一下。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对于这种感情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面前两人突如其来地暧昧还是足以让他惊讶。
　　看弟弟表情不对，范雨婷慌忙捅了捅他的胳膊，示意他干活。

　　事实证明，几人联手效率就是很高，没过多久这些纸就已经被他们画完了。
　　郁时升把他们收走，带到楼下分给店里的小二。

　　趁他走后，范宇轩投来八卦的目光。
　　印象中郁时升总是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形象，他在场的时候实在是不敢多言，但是于非晚就不一样了，相较于郁时升他还是亲和许多。

　　面对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忽然不加过度地关系拉这么近，范宇轩没办法忽略。
　　他斟酌了下语句开口：“你和你管家......”

　　范雨婷到底和范宇轩是亲姐弟，也不是什么能够放过这种惊天大秘密地人，于是也竖起耳朵听。

　　于非晚没打算隐瞒，但是也没有说太多，点到为止：“我们曾经是恋人，不过出于某些原因，错过了一阵子，而这些时候他又恰好忘记了之前的事。”他抿了一口刚刚放在手边的桂花酒，接着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不过最近他应该是想起来一些，所以关系就没那么僵了。”

　　范雨婷深知这种遗忘是什么感受，有些痛心疾首，秒回了他四个字：“爱人错过。”
　　说完之后又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人估计是个老古董，不怎么摸手机，或许也不清楚这首歌，于是解释道：“里面有一句歌词，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于非晚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低头抿了下唇。
　　他们两人之间，好像确实带点这首歌里唱的意思。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清楚，郁时升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想起来一些先前的回忆，想跟他关系缓和些，还是.....

　　继续把他当作恋人。
　　毕竟五百年太长了，他不敢赌。

　　这个问题实在不能仔细思考，因为若是他不追究，仅仅是溺在这种似远似近，偶尔有些暧昧亲昵的关系中，其实已经可以得到满足；但若是他执意想得到一个黑白分明的答案，就不免贪念想要更多。

　　可于非晚现在还有亡灵要渡，有他引起的祸端，清净道还没有处理完，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容得下他来思考这些。

　　门被推开，几个人的对话也随之停止。
　　郁时升显然是没有听见几人之前的讨论，进来之后开门见山：“我把画像分给小二们了，让他们去找，还分了几只蝴蝶过去，今晚之前肯定能找到。”

　　找才女的时间他们也没有闲着，而是坐在雅间里对这两次场景变换中的信息做一个简单的复盘。

　　旁边有只蜡烛用来大致纪录外面的时间，若是太久没有找到，他们就得考虑换一种方式寻找。

　　索性在日落前，店小二就传来喜讯，说是才女已经找到了。
　　郁时升透过蓝蝶看了一眼所谓“才女”的样貌，确认无误后吩咐他们给她安排个房间，再由专人看守，做到万无一失。

　　于非晚看着郁时升的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已经变得足以信赖，甚至，可以依靠。

　　得知才女已经找到之后，众人的心安定下来不少，接下来聊的话题也相对轻松愉快。
　　第二天一早他们早早起床，候在才女房前，差点没把睡眼惺忪推门出来的才女吓个半死。

　　于非晚上前，不带一点攻击性地笑道：“街前墙上的诗是你接的？”
　　才女点头。

　　“接得挺好的，”于非晚回复，“那天早上诗一出来就好些人围着去看，对你赞不绝口。”
　　才女含笑，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谢谢，谬赞了。”

　　于非晚没有回应她的谦虚，而是问道：“你应该知道安王在找你，为什么不去安王府？”

　　才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本不想回答的，但是看着于非晚虽然满眼亲和，但是负着手看她，好像不给他个答复他就不会走一样。
　　而他身旁的那几个人亦然。

　　才女叹了口气，正了正神色：“我一个女子，本不应该掺和诗词之事，擅自在墙上接诗已经是冒犯了，更何况后来知道那是安王的诗，更不敢上门拜访。”

　　“他不会怪你的，”于非晚笑着说，“他很希望你去。”
　　才女错愕地回过神：“你怎么知道。”

　　于非晚撒谎不打草稿：“我们和安王是旧识，他亲口说的，无论接诗的是何人，一定好生招待。”

　　才女半信半疑。
　　于非晚又说：“我们都是来接你过去的。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们能够保障你的安全。”

　　“相信一下我们。”他说。
　　才女停下来思考了一阵，还是点头同意了。

　　前一天他们已经提前打听好了安王府的位置，说动才女之后他们立刻动身出发，没有一点耽搁。

　　走到安王府面前的时候，才女依旧有些踌躇。
　　郁时升看了她一眼，替她敲响了安王府的门。

　　门应声而开，府内的景色和刚进清净道的时候相似但又不同。
　　比如挂着的灯笼完好无损，红色艳丽，又比如窗沿门缝，没有扫不完的灰尘。

　　先前那个画室现在还没有建，看出来是才女来了之后才为她建的。
　　安王府这时候远没有那会儿破败，先前掉漆的地方如今完好无损，显得府上平添了几分贵气。

　　于非晚说明来由，开门的会意，让他们稍作等候，自己进门找安王请示。
　　不出几分钟，安王就跟着一起出来了。

　　他还是前两天看到的那样，扎着高马尾，只不过换了身衣服，也换了发饰。
　　安王带着笑意望向几个人，最后目光锁定到才女身上，他语气有些激动：“是你接上了我的诗？”

　　才女有些紧张，慌慌忙忙行了个礼，说，是的。
　　她不敢抬头，却也在偷偷揣摩安王的态度，才女内心忐忑，怕他发现自己是个女子就恼怒地把她赶走。

　　但才女最终没有等来赶人的言论。
　　安王笑意很浓，言语间带着清列：“你诗接得很妙！我写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接下去会有这个效果，简直就是为我的诗添彩啊！”

　　才女诧异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
　　安王又说：“进来吧，就当是我的客人，我们一同聊聊诗词，”他转而又看了门外站着的几人，笑着说，“你们也进来一起吧！人多热闹！”

　　不过到最后，几个人还是没能吃上安王宴请的饭，因为当他们踏入安王府的时候，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
　　而后就是走马灯似的种种。

　　安王带着才女走到一个湖心亭间，冬日赏雪，春日看花。笑对诗词歌赋，共画水墨江山。

　　才女最初还有些羞涩，但是到后来已经习惯和安王谈笑，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逐渐亲密。

　　在一个秋日的上午，湖边红了的枫叶掉到了水里。

　　才女正在湖心亭中间的石桌上作画，安王走来，帮她把碎发别在耳后。
　　才女感受到，脸红了一瞬，别头看他。
　　少年眉眼尽是认真：“你有没有想过，和我成亲？”

　　才女呆在原地，迟迟没有给他回答。
　　安王看出她的拘束，歪着头凑到她面前，没有压迫感，而是一句极为普通的问话：“你就说想不想就行了。”

　　才女红着脸点头。
　　安王撑起身，扶着才女的肩膀，让她正脸看着自己：“我这就去同父皇说，到时候我要举办最奢华的婚礼，风风光光娶你回来。”

　　“我会爱你一辈子。”
　　他坚定地说着每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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