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戏台 ...
-
事情出来之后，众人甚至没有来得及歇着，第二天一早于非晚和郁时升就到花园小区。
那地方离市区不近，需要开车过去，范宇轩一边开着车一边跟他们讲那边的大致情况。
“我不能确定那个清净道存在多久了，不过那个地方是个还没有开发的区域，我翻过一些资料，那个地方至今还是一块荒地好像就是因为风水不好，想建什么东西都建不起来。”
“早些年好像是有人在那失踪，但是这些事都被压下来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再加上这边太过偏远，属于渡亡灵者管辖的盲区，就让它一直留在那了。”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个残余的清净道的？”于非晚问他。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范宇轩回答，“其实当时老人让我处理残余的时候并没有让我来这里，只不过有个清净道里面的亡灵说他有个小儿子在这失踪，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我回来之后在地图上定位了一下这里，发现是个荒地。”
“我感觉到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蹊跷，就一个人来这边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清净道的入口。”
“不过那个入口很小，若隐若现，经常是我检测着检测着就不见了。”
“我一个人不敢贸然行动，就去问了老人......”范宇轩一边开车一边说，“后面的情况你们也就知道了。”
于非晚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说话间，范宇轩停了车，是目的地到了。
下车之后，于非晚踩着一片杂草，抬眼看到一片“荒原”。
说是荒原，其实也不尽然，还是有些残垣断壁散落在地上的。
那些建筑于非晚很熟悉，就算是已经变成残骸他还是能够把它们认出来，他之前还在于家府上生活的时候，院子里的建筑也是用的这种材料。
看起来这里应当是经过几百年风霜的某家府上，只不过时间间隔太久，又没有人修缮，所以终究是在时间中被摧残成现在这个样子。
于非晚正看着这个地方出神，忽然听见郁时升跟范宇轩说：“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找一下入口在哪。”
范宇轩被点醒，放了一道符纸出去，但是这符纸在外面打了个转，又回到范宇轩手里。
他盯着手上的符纸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汗颜：“看，看起来这个清净道入口又消失了......”
正当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于非晚忽然弯身捡起来了一块小石头。
从上个清净道出来之后，他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好像又强上了几分，以至于在这个时候他有种强烈的心灵感应，能够感受到这里确确实实有个清净道存在。
他直起身，把手里的石头向上一抛，然后掌心聚起一道的猛烈气流，把从高处降落到他面前的石头拍出去。
石头顺着一条直线向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一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于非晚盯着石头消失的方向——在一级早已经破烂的楼梯上方。他指了一下那个地方：“就在那，走吧。”
范雨婷和范宇轩看着他这番操作膛目结舌。
郁时升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带着点笑腔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找清净道，之前那几次都是装的？”
于非晚有些无奈，这么说得好像他无所事事就喜欢耍人玩一样。
“不是的，我只是刚觉醒这个能力罢了。之前是真的不会找清净道在哪儿。”
他想着赶紧岔开话题，拽着郁时升的胳膊踏过那节阶梯。
台阶对面不再是一片荒凉，取而代之的是两扇刷上大红色漆的门，牌匾上刻着金色的大字：安王府。
一阵莫名的熟悉感翻上来，但于非晚只当是这个地方的布局同他之前住的地方有几分相像，便也没太在意。
他正打算去推门，但是门先他一步被开了。
一个身穿淡粉色襦裙的女子推开沉重的门，看着他们。
还没等于非晚编一些来历让她放他们进去，女子先开口了：“这地饥荒闹了近一个月了，你们也是逃难至此了吧？”
女子抛出来了个理由，于非晚就顺着她做出了个饿了好几天半死不活的表情，用着虚弱的气息说：“是啊，饿了好久，多少天都没吃的了。”他看了眼旁边的郁时升，将他拉到身边，“这是跟我同村的小伙子，都饿到瘦的不行了。”
范家姐弟这时候刚进来，不过两人的对话也听得七七八八。
于非晚朝他们递了个眼神，范雨婷和范宇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后面跟着一起演戏：“啊对，我们都是同村的，一起来的。”
女子看了他们一眼，看样子没起什么疑心，退开身子让他们进去了。
她带着他们走到四合院里面，那里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气派，被门掩住的院子尽是破败，房梁上挂着褪了色或是缺了角的灯笼，窗台上还落了灰，看起来是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可偏偏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在庭院中穿梭，忙忙碌碌打扫卫生的婢女。
女子看着她们，又看了眼窗台和房梁上的灰尘，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这里的灰老是落，怎么打扫都打扫不完呢......”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忽然转头，咧着嘴笑着问于非晚：“你知道怎么把灰弄走么？”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于非晚有些措不及防，他愣了一秒后耸肩：“来这借住还需要负责打扫卫生么？”
郁时升跟在他旁边，带着点看戏的语气：“那怕是没办法了，他被饿成这样之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没干过这活，你问他等于白问。”
女子收了她咧得过于夸张的笑脸，恢复正常的样子：“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来者是客，怎么能够让你们做这种活？”
“这些天好多遭受饥荒的人来安王府，我能帮就帮了，他们都在西边的客房，那边正好还有几个房间，我带你们去。”
“这两天府上正好要举办家宴，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参加吧。”
“多谢，”于非晚答，“是安王的家宴吗？”
女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整个人都变得木木的。
她的嘴角以一个缓慢又诡异的速度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凑近于非晚，竖着一个手指在嘴边。
“嘘，不要提安王哦，会吵着他的......”
于非晚感受到郁时升把他的胳膊拽住，往后面拉了拉，他的语气有些冲，对那个女子说：“你不凑这么近他也听得见。”
女子没理他，收起嘴角转身，带着他们往西边的客房走过去。
郁时升看起来气还没消，跟于非晚说：“她下次凑近你的时候你记得让开。”
于非晚诚心想逗他：“为什么？”
郁时升错开视线：“有危险你不知道？”
“嗯，但就算有危险也很难伤到我。”
郁时升：“我不喜欢。”
于非晚侧身，正好对上他刚刚错开的视线，盯着他的眼睛反问：“嗯？”
郁时升也没躲，盯着他的视线一字一顿：“我，不喜欢她离你那么近。”
于非晚没绷住刚刚装得一本正经的表情，很短促地笑了一声：“好，那我到时候退开点。”
－
女子领着他们走的时候经过了一个戏台，于非晚盯着那块地方没几秒，上面忽然传来一阵戏腔，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戏曲。
但是这院子里面除了正在打扫的婢女之外再无他人，这些人不是在扫地就是在擦桌子，找不出半个可能在唱戏的人！
戏台上更是空无一人。
偏偏那戏曲是一点没停，范雨婷和范宇轩也注意到这些异常，十分默契地在那个地方驻足。
女子发现身后的人不动了，转身发现他们在看戏台，见怪不怪地说了一句：“我和安王喜欢听戏，没事的时候就在这打发一下时间，”她说完想到什么似的捂住嘴，“不能提他哦。”
范宇轩盯着那处戏台，颤颤巍巍地问：“那，戏台后面有人吗？”
女子面色如常，像是在回答什么很正常的问题：“他们不在后面。”
范宇轩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能听到戏台上有唱戏的声音吗？”
女子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能。”
她指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对范宇轩说：“他们都在那呢，你看他们唱得好不好？唱念做打练得好不好？”
范宇轩快要吓晕过去了。
偏偏那女子还抓着他不放，像是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会善罢甘休，她厉声质问范宇轩：“你说啊！你快说啊！”
范宇轩抖着嘴唇，憋出来两个字：“挺...挺好......”
女子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好，你看站在中间那个人，她长得太丑了，怎么会这么丑啊！”她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斯里竭底：“她怎么会这么丑！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那阵戏腔好像是听见女子的埋怨，声音都小了几分，听起来有些委屈。
范宇轩看着戏台，即将窒息。
于非晚看着他这个样子，轻声说了一句：“原来你真的看不见啊。”
范宇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戏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