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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上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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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如雪神所说的那样,太阳破晓,山道上面覆盖的雪已经融化完了。
一条青石板做成的山道从他们来的那片丛林中蜿蜒向上,旁边已经长出了些泛着绿的杂草。
而于非晚从另一边的窗户看过去,那条屋檐大红大绿的街道消失不见,只剩下荒山岩石和泥土,就在他一瞬间恍惚认为前几天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一张黄色符纸被风带着飞来,贴在窗户上,于非晚推开窗将它拿进来,纸上用朱红色的墨写着:今天的我便是明天的你。
他盯着纸看了一会儿,那张纸上的字忽然飘散开去,然后重新组合成了新的一句话:上山去吧,山顶有你们想要的风景。后面的落款写着一个名字:丁向晓。
他还在费劲回忆这个丁向晓是谁,很快就看到刚刚被自己拇指挡住的内容,是那人在“丁向晓”后面加的括号,里面写了两个字:雪神。
于非晚笑了一下,把符纸收起来,叫上郁时升一起下楼。
彼时其他几个人都在了,他们纷纷表示自己也收到了丁向晓的符纸,上面用各种话术提示着他们应该上山去了。
“都提示到这里了,山上没线索就过分了。”于非晚说,“收拾收拾我们也该上山了。”他说完看着范宇轩。
范宇轩正好在听于非晚讲话,和他不小心对视,被这么一看慌忙低下头。
于非晚慢悠悠地揭穿他:“低头做什么,你不是向导么?”
范宇轩:“啊?”
郁时升接着于非晚的话说:“他的意思是,你那什么鬼向导培训应该有教怎么上山吧?”
范宇轩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
郁时升:“那别废话了,带我们上去。”他说完背上自己的包,往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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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这片山林,山上忽然起了大雾。
那群被雪压的无法生存的枯树已经离他们很远了,这块儿的植被十分高大,叶子层层叠叠遮住了天光,藤蔓垂下来,再加上又是大雾天能见度太低,稍不留神就会跟这些藤蔓撞上。
整个空气都是潮湿的,在这一块呆久了甚至让人感觉周身都是难忍的粘腻。
这座山明显不是按照现实中的植被分布的,不然怎么会在枯树之上还分布着一片雨林?
于非晚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背包里的行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成这样了,他本来以为是自己昨天没有恢复好,但是转头一看,其他几个人面色甚至更差。
郁时升站在他面前,什么也没说,他瞥了一眼于非晚,没管他的反抗,从他手里接过了背包。
于非晚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郁时升先一步把话头压下去了:“都累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能?”
于非晚嘴硬,罕见地有些固执:“我不累啊。”
郁时升闻言扬了下眉梢,凑近了半分,学着他的口吻反问:“不累?那为什么你说话还带喘?”
于非晚愣了一下,他答不上来,总不能说这是他自己的语言习惯吧?
郁时升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昨天被冻成那样,今天一大早还背着行李爬山,是什么让你对你的体力这么自信?”
于非晚盯着面前人的小腹,缓缓开口:“你昨天伤得也挺重。”
郁时升顺着于非晚的目光,扫了一眼昨天被首领刺伤的地方,轻描淡写地回答:“这点小伤一晚上就恢复好了。”
他说完准备走,却被于非晚拉住了。
“先别急着走,这片区域有问题。”
他转身问范宇轩:“我们走多久了?”
范宇轩本来在前面埋头带路,忽然被这么一cue,吓得一激灵,声音都有些颤,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走了……大概六个小时了。”
“你不觉得,我们被困在这个地方的时间有些久了么?”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众人忽然反应过来,好像自从经过那片被雪覆盖过的枯树林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这单一的场景里面绕着圈了。
好像看起来在一直在往前走,但实际上一直都走不出去。
于非晚拨开垂在他面前的一片藤蔓,一支树干呈现出来,树干上面仔细看能够看到一个用刀刻着的三角形,于非晚把这个符号指给其他人看:“这是我刚才经过这棵树的时候刻下来的。”
“算算时间大概过去一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他们所有人都在一个地方打转!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于非晚把手中的树干放下来,继续问范宇轩:“作为向导,你知道怎么找到路么?”
范宇轩:“我,我也不知道啊!”
于非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装作不理解地说到:“怎么会,我先前旁听的向导课不可能不教这个啊。”
“在野外迷路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找路的方法应当是所有向导的第一节课,特别是像这种只在一个地方带路的,山上有什么环境前辈们一定早就弄清楚了,这种环境下迷路应该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所以怎么找路怎么会不提及呢?”
经过他这么一说,范宇轩忽然点头:“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说过......”
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张纸:“前辈们跟我讲过......要是迷路了,就抬头看星星.......”他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虽,虽然现在已经晚上了,但是这边的雾......根本看不到星星......”
于非晚:“要看星星还不简单?”
他双手撑开,巨大的符闪着橙黄色流光形成于他两掌之间,他盯着符,双手一转,符从横向变成纵向。
“铮”地一声,于非晚双臂伸直将符拍了出去。
带着火光的符呼啸着穿过树林,树叶带着火星落下来,浓雾也在这时被于非晚的符拍开。
头顶上空了一片,众人抬头看天,发现浓雾散尽之后,这里的天意外晴朗,深蓝色的天空上满是星星。
于非晚指了一下:“你要的星星,给你找来了。”
范宇轩拿出那张纸,纸上被密密麻麻地画上了点。
那些点看起来毫无规律,但是当他们把那张纸举过头顶,正对着星空时,可以很明显地发现,纸上的点和天上的星星重合。
而在纸上那些黑点之间,有一条红笔标注的连线,把一些星串在一起。
于非晚:“这么看,这条连线所对应的星星应该有特别含义,或许它们投影到地面上连成的线就是正确的路,跟着它就能走出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一直抬头看星星确定怎么走,来保证我们不偏离路线吗?”范雨婷问,“可是这里树太多,你也不可能把它们全部烧掉,而且它们从天上具体投射下来指示的是哪里也不好确定。”
“把星星连线按比例拉到地上来不就行了,多省力。”郁时升轻描淡写地回答。
楚惊玄摇头:“你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要是实施起来很费劲。”
“不难,”于非晚在这时候开口,“郁时升可以做到。”
郁时升身旁冒出来一片蓝蝶他操控着它们离开,那些蓝蝶以他为中心,呈反射状高速向四周散去,不出几秒又原封不动地回来。
他闭着眼睛,凝神,然后道:“已经计算出来这片雨林的范围了。”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郁时升忽然把这些蓝蝶汇聚到一起,那蓝蝶肉眼可见变大,郁时升一掌将它贴在地上,那蓝蝶开始不断生长再生长,直到大到完全看不出来是蝴蝶的样子,他们所见的就像是图片经过电脑放大之后的一小块局部,只能见到一整块蓝和蝴蝶翅膀上的纹路。
没有人明白他这一步是想要干什么,只见在一片寂静中,郁时升瞥了一眼范宇轩手上星图中用红笔连线的星星轨迹,他抬手指天,照着那条线画了一道。
一瞬间,整个雨林里面从下而上射出通天的蓝光,与天上的那条指路的星星相接。它们像是连线一样,被按照比例投射到地面郁时升的蓝蝶上面。
光束被连成线,穿过树林通向远方。
其他人直接被这波操作给看呆了。
于非晚见怪不怪,踩着光和郁时升并肩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后面那群人还没跟上来,于非晚“好心”地转头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不走啊?”
那群被震惊到大脑宕机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于非晚和郁时升看着那群人跟上来了,也没想等着跟他们并排走,于是自己跟着路上的光束往雨林边缘走。
那群人离得远,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郁时升趁这个时候问于非晚:“没看出来你业务还挺广,向导课都去旁听?”
于非晚笑笑:“那些东西都是我随便说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向导课会讲什么。”
“范宇轩有问题,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诈一下他。”
郁时升插着兜,吹了声口哨:“怪不得,原来你看出来了。”
于非晚闻言偏头看他:“哦?这么说你也看出来了啊,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