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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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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可怜你……”虞烬试图辩解，却几度开口无言。
“你在关心我，我知道的。”季衡本来就不是要责问她，见虞烬为难赶紧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刚刚是我嘴快了……用词不太对，抱歉。”
“我只是不服气。”虞烬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她的心情。
“我不理解，明明不是你的错，你明明没有做那些事，为什么却要因为他们而承受这些，整天形单影只，除了单机无事可做？”
虞烬明显有些怒意，声音不觉尖锐起来。
“我不服气。”她说。
季衡有些后悔把话题扯到了这上面，好好的游戏氛围，就这么因为他的不合时宜被打破了。
“消消气。”季衡大脑飞速运转，尝试用他几乎为零的社交技巧把气氛拉回正轨。
“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季衡安抚道，“还有，谁说我除了玩单机游戏无事可做了？刚刚你没来找的时候，我一个人可没在单机。”
“我不是说这个单机……”虞烬被他的偷换概念搞得哭笑不得，不过也确实萌生了好奇心，顺着他的台阶下了下来，“哦？那你在干什么？可别跟我说是发呆啊，不然太冷了。”
“嗯……”季衡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如实告知，“你听说过‘音遇’吗？”
“耳熟。”虞烬回忆了一下，“配音的？”
季衡肯定。
“中抓圈里蛮热的软件，我有网友在玩，我试过，感觉太难，放弃了。”虞烬道。
“中抓圈？”
季衡虽然是宅男，但并不关注这些ACG 衍生出来的团体，与之相比，虞烬就混得比较杂，属于是二次相关的都有所了解。
“就是我国配音圈。”虞烬解释道。
“所以说，你刚刚在用‘音遇’？你是一名配音爱好者？”
配音爱好者？
季衡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
他觉得只有那群能配得很好的人才担得起这个称呼。
而他这种，只不过是抱着游戏心态路过的人。
“也不算，刚刚接触。”季衡回答道，“只是觉得还挺有趣的。”
“也是，不然你也不会连中抓是什么都不知道。”虞烬回应道。
“诶不过说实话，你的声音真的蛮好听的。”虞烬中肯地评价道，“或许有朝一日，真的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大神也说不准。”
“别逗了。”
“怎么不行？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签名啊，季大神！”
“我说你……”
季衡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消息提示音将他的目光引到手边。
[音遇]：有用户点赞了你的作品《无标题》
[音遇]：有用户给你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什么时候发作品了？
季衡皱了皱眉。
怎么还有人要加他？
季衡疑惑地点开了软件。
[你好，我是慢诗。]
申请内容没什么特别，就是系统自带的形式。
对方的头像是一串音符，系统显示，他刚刚赞过季衡的视频。
季衡果断拒绝，然后进自己主页找到了自己唯一的视频详情页。
半个小时前？
季衡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他正在擦拭水迹，大概是不慎误触了发布键。
正准备删掉时，又一条好友申请过来了。
[poem：抱歉打扰，但是求求大人帮帮我们社团吧。]
季衡即将按下的手指顿住了，点开了那条申请。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虞烬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软件上有人找我。”季衡注视着对方的“帮”字，还是决定了同意，“先到这吧，我去处理一下。”
虞烬很爽快地离开了。
季衡点开聊天框，开始打字。
“你好。”他礼貌性地回应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展开一段正常的社交了，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有些生涩。
“你说的帮是指？”他问道。
[poem：抱歉唐突，最近我们社团正在招人。]
[poem：我刚刚看了你的视频，你的音色很好，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季衡斩钉截铁地打字道。
加入社团，意味着要认识很多配音爱好者。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很多人聊过天了。
季衡对自己有清楚的认识，不会说话，又常带一点孤僻惯了的戾气。
再加上他只是对配音一时兴起的路人，他实在不认为自己加入社团会有什么好结果。
最后的结局无非两种，要么是成为团体里的独行侠，要么就是被忍无可忍的其他成员送了飞机票。
如此，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人家。
“又被拒绝了？”
另一边，Omega望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小声说了一句。
“慢诗？什么又被拒绝了？”群语音内，一个好听的男声问道。
“就是今天你跟我说的那个角色……我找到贴的声线了。”顾徐文答道。
“什么什么？！有眉目了？圈名叫什么？我去看看。”女声激动道。
顾徐文把季衡主页视频甩到了群里：“新手，尚有很多不足。人家还没松口，我在努力。”
顾徐文一边说话一边打字，言罢的同时发出了消息。
[poem：果然还是太唐突了吗……真的很对不起，因为站内的社团注册成功有人数要求，我现在正在到处找人呢。]
poem发了一个苦恼的颜文字，一副很发愁的样子。
感觉到对方的无助，不知道是联想到了某时的自己，还是单纯的一时热心，季衡有些松动。
[公子衡：你们还缺几个人？]
[poem：一个。]
顾徐文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
[poem：但偏偏就是这最后一个最难找，我已经找了好几天了。]
页面上方显示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坐在书桌旁的Omega将笔在左手指尖转了两圈，随后手腕托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饶有兴致地看向屏幕。
“对方正在输入”的图样闪现了几次。顾徐文终于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公子衡：行吧，要怎么操作？]
[公子衡：事先声明，我只是帮忙，一会就退。]
看到消息，Omega轻笑出声。
“帮我演出戏。”顾徐文在麦里说道。
……
大抵是被poem打动了，季衡最终在他的指导下成功帮助创建了社团。
“‘念殇’？好非主流……”季衡点开详细界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进入才八九个的成员名单随便扫了眼，正准备退出时，一个熟悉的id撞进了他的视野。
——玉玉。
季衡：？那个大佬怎么会在这？
季衡点进那人的主页，全站最高热度的视频赫然列在他的作品里。
真的是他。
季衡确认完，心中不免疑惑。
像他那种级别的用户怎么会到这种创建都困难的小社团里？
难道说，一个人可以加入多个社团？
季衡正想着，社群消息就在上方弹窗中出现了。
[poem：总算是创建好了。]
[poem：小破社初建，一切还都不太完善，社团分工以及活动安排我会尽量在这几天整理出来，希望大家在这可以玩得开心～]
[暹罗：好哦！]
[暹罗：鼓掌.jpg]
[玉玉：礼花.jpg]
[玉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你居然这么快就找齐了人建社，我果然还是低估了交际花的实力。]
[poem：？？？不要捧杀啊，交际花一词还是您担着比较适合。]
[poem：其实本来还差一个，有好心人过来补上了，不过他可能现在已经退了？]
[暹罗：啊？我找找。]
先前还在窥屏的季衡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迅速开始操作，奈何“暹罗”抢在他退群之前甩出了一记艾特。
[暹罗：@公子衡，是这位吗？看着眼生。]
[poem：嗯。]
季衡感到一种突然上课时突然被点名的局促。
这种不回好像有点不太好？
他干咳了两声，开始老老实实回复。
[公子衡：大家好啊。]
[玉玉：是没见过的新面孔诶，欢迎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hhh]
[暹罗：看宝子的账号好像是才入坑？萌新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们！尤其楼上，老油条了。]
[玉玉：？]
[poem：？]
[公子衡：（汗）]
[公子衡：……你们全都是相互认识的吗？]
[玉玉：准确来说，是的。]
[公子衡：（汗）]
[暹罗：！新人不要觉得自己多余啊，你现在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了嘿嘿。]
季衡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有一瞬间想逃。
好，好恐怖的热情。
要，要怎么回。
[公子衡：……好的。]
[公子衡：那个，我倒真的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玉玉：你说。]
看着玉玉的id，季衡总算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公子衡：一个人最多能加几个社团啊？]
[玉玉：同时的话，是一个。如果是总共，就没有限制。]
[暹罗：小可爱，你要离开我们吗（啜泣）]
季衡顿时慌了。
[公子衡：啊啊？不是的不是的。]
[暹罗：那就是留下喽？]
[公子衡：倒也不是……]
[暹罗：所以还是我们不够好吗（泪目）]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季衡正对着键盘手忙脚乱，打出的字没一会又被他重新删去，正当他焦头烂额不知作何回复的时候，poem私聊的消息从上方弹了出来。
[[好友]poem：别紧张，暹罗她就是喜欢这样子捉弄别人。]
[[好友]poem：她不会生气的。]
群聊界面里，沉默已久的poem终于上线，好似救世主般地叫停了暹罗，把季衡从尴尬中拉了出来。
[poem：@暹罗，好啦好啦，人家是帮忙的，就不要调戏他了 。]
[暹罗：好好好，我只是演着玩玩嘛。]
季衡顿时长舒一口气。
[[好友]poem：抱歉，刚刚让你难做了。]
[[好友]poem：你想走随时都可以的，暹罗只是玩笑话。]
[[好友]公子衡：我还是过几天吧，不然岂不是真的应了她的话了。]
公子衡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poem：你随意。]
电脑上两个账号正在同时登录。这边的顾徐文切到大号界面，配音社团主群内此刻已经闹作一团。
[暹罗：不行了我快演不下去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暹罗：慢诗你这家伙，蔫坏。]
[玉玉：他是真的不知道可以分小群的玩法啊……我本来以为以各位的热度这种拙劣的骗人战术是不可能成功的来着。]
[暹罗：他真的以为那个小群是社团了哈哈哈，我都要大声斥责你了@慢诗]
[慢诗：我并不觉得我的节操逊色于你。]
顾徐文优雅地回击了暹罗的调侃。
有些刚刚上线的社员不明所以，开始询问情况。
[玉玉：阿诗发现了个适合新角色的cv，我们在尝试拐带……不过我倒是想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套路的？@慢诗]
[玉玉：换个小号说社团招人，你怎么就笃定他一定会帮你？万一人家让你自己建小号，然后反手一个单删呢？]
顾徐文在聊天框输入了“不会”，迟疑片刻后又选择了删除。Omega离开聊天界面，再次点开了公子衡的主页视频。
好听且富有特色的少年嗓音略生涩地念起语录，顾徐文听得专注，只觉得和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格外贴合。
顾徐文记得那天，夏日燥热的空气熏得人很不好受。
“有人在里面吗？”不远处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当时的顾徐文侧身倚在墙板上，没有回答。
……
相同的ip属地旁，顾徐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对方昵称某尾的单字上。
“是你吗？季衡？”
顾徐文心里想。
毫不知情的玉玉对他的突然失语表示蒙圈。
[玉玉：@慢诗？你还在吗哥们。]
[慢诗：在。]
[慢诗：我没有笃定啊，这种事不就是碰运气嘛。]
[玉玉：不信，你这老狐狸不可能什么都不想。]
[玉玉：[真相只有一个.JPG]]
[慢诗：随你想好了～]
[慢诗：[苦恼摊手.JPG]]
“反正，”顾徐文继续打字，讳莫如深道，“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