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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并不平静的一天（上） 很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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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上工的日子，上午八点，季衡如往常一样伸出手关掉闹钟，然后起床，洗漱，把冰箱里的油条拿出来放进微波炉。
一切照旧。
直到他吃完早餐，走到衣柜前挑选出门的衣服时，那张平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季衡本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该穿什么好呢？
季衡有一件黑色大衣，配上他新买的靴子会很好看，正好昨天B市下了场雨，今天温度较低，很适合穿。
他原本是想拿这件的。经同事们一致认证，季衡穿它帅到“惨绝人寰”。
但今天他要和顾徐文搭戏，那个年少时期被他甩了的初恋。如果穿这个的话，季衡总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他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季衡最后拿了T恤、卫衣和工装裤，自认为这样看着随意一些。
可当换好衣物后，他又倏然发出了“多年后第一次见面就穿成这样吗”的感慨。
……？
他突觉这个想法荒谬到离谱。长时间缄默后，季衡在心底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喜欢了吗。」
不是质问，也不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算是什么。
季衡笑了一下，似乎在自嘲。
…………
季衡没有想到，他和顾徐文相遇不是在录音棚，而是在离录音地点不远处的马路边。
顾徐文是网配圈的，虽然近年来也有配过三四部商剧，但并不准备职业配音。他从未在社交媒体露过脸，要不是因为几年前的一次人肉，顾徐文甚至不会用真名配音。
因而，这是季衡转学后第一次有机会看到顾徐文的相貌。
顾徐文身着纯白色内搭，敞着米色风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留起了长发。及背的黑发被通通顺到了身后，中尾部被顾徐文用一根米色皮筋束住。
他好像正在问路，和眼前的路人边说边比划。
季衡离得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路人大妈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顾徐文点点头，看口型应该是说了声谢谢。
大妈走后，顾徐文却呆呆地站在了原地，迷茫地四处张望。
季衡心知那个方向走过去是录音棚所在的写字楼。他快走几步上前，来到了顾徐文身后。
顾徐文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疑惑地望向他。
顾徐文的面容比起高中时成熟了几分，却仍然是十分清秀，可能是高学历buff的加成，他身上的书卷气更加重了。
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季衡差点忘记了怎么说话。他清清嗓子，犹豫着开口：“你这是，迷路了？”
顾徐文原来是想和季衡打个招呼的，他嘴巴微张，话临出口又变了内容：“……对，刚才阿姨指了路，但我转头给忘了。”
“你信得过的话就跟着我走。”季衡不自然地偏过了头，语速有点飘。
顾徐文略显迟疑：“你，确定知道我要去哪？”
季衡没看他，盯着地上的小石子继续说道：“我也去那，比你熟。”
闻言，顾徐文双眉微挑：“那谢谢了。”
“倒是不怕我耍你。”季衡随口说了一句，向前迈开步子。
顾徐文在后面跟着他，含笑道：“不怕，你向来热心。”
季衡心头微微一颤。
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这里离写字楼不远，也就一两百米，平时五分钟的路程，这一次却似乎格外长。
因为二人关系的特殊，气氛有些诡异。以小太阳性格著称的季衡没有主动说话，顾徐文见状，也要识趣地没有开口。
“就是这。”季衡停在了门口，提醒道，“电梯在维修，走楼梯上三楼。”
说罢，季衡就自顾自地往旁边走去。
谁知，刚踏上台阶，季衡脚下便是一滑，瞬间失去重心。
就在季衡以为要跌下的时候，背后的顾徐文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小心。”
季衡迅速稳住了身子，重新站好后，看了看顾徐文抓着自己的手，后者顿了一下，随后松开了季衡。
“可能保洁刚拖过，地有点滑。”顾徐文自然补道。
季衡的胳膊上还留着顾徐文手掌带来的暖意。
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气温是十二到十五度，依常理来看，热度会很快退去，可季衡却觉得，那里的皮肤正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愈发灼热。
他稳住心神，回应道：“谢谢，你也小心。”
这次广播剧是由薇澜工作室负责，录音当然也是在他们公司内进行。季衡和顾徐文到达时，是李薇薇开的门。
“季衡你来得真巧，我们这刚录好，下面就是时伺……”李薇薇招呼道，她的目光越过季衡，来到长发Omega身上，“徐文？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楼下买早饭吗？”
徐、文？
季衡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顾徐文不是找不到薇澜，而是在找早餐铺子。
而他，季衡，傻不拉叽地把人重新领回了出发地。
……
季衡恨不得现在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出去不久就看到了季衡老师，想着自己还不饿，索性就直接回来一起配音好了。”顾徐文回答道。
进屋后，季衡把包放在一边。二人跟着李薇薇一起往录音室走。言语间，季衡得知，顾徐文昨天一天疯狂补戏，已经将两集半的内容重新处理完成。
他今天早上七点钟来，等将所有齐羽录的东西替换完成已经是九点四十了。
顾徐文的博士宿舍离这里比较远，需要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今天走得急，也就没吃饭。因为离十点还有一会儿，李薇薇就推荐顾徐文到附近的早餐店填下肚子。
之后的事，显而易见。
二人坐进棚里后，玻璃墙另一侧的李薇薇突然以找东西的名义离开。录音师去上厕所还没回来。季衡借机偷偷小声向顾徐文道歉。
“对不起啊，我当时会错意了。”
“没事，是我没说清楚。”
季衡又问他：“不过，你为什么当时不提醒我？不是怪你，单纯好奇。”
“一开始是没看出来，后来是不想让你尴尬，没想到还是失策了。”顾徐文话锋一转，望向季衡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好久不见，季衡。”
“……好久不见。”季衡躲过了对方的视线，嘀咕道，“对不起。”
“这次又是在因为什么抱歉？”
季衡没有回答，默默将桌上倒放的手机往里推了推。
顾徐文明白季衡指的是当初分手时的话。他垂眼，佯装不懂。
“虽然……”
顾徐文话未说完，李薇薇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只黑色保温杯。
它应该刚被主人买来不久，全身崭新，标签也还没撕。仔细看，可以发现它和桌上的白色水杯是同一个牌子。
“哦对了，季衡。你上次把杯子落我这了。我今天顺便把水满上了，给你。”
顾徐文半个月前发过一个微博，其中有露出自己的水杯。杯身富有设计感的暗纹让许多粉丝疯狂心动。
季衡记得当时的最高赞评论是在询问这个杯子。很快，顾徐文就回应了这个评论。季衡原本的杯子那几天正好不慎摔报废了，他便鬼使神差地下单了同款。
谁能想到半个月后碰上“原版”了。
“谢谢薇姐。”季衡接过水杯，迅速把花纹和标签用手盖住，然后把杯子放到一边，确保不被顾徐文看到。
顾徐文在一旁望着他，淡淡道：“好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