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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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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有股淡淡的冷香,和姜淮身上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种催眠的效果。
陈哥从驾驶座出来,拉开车门,姜淮弯腰从林嘉一腋下穿过,托着他的头,小心翼翼横抱起来。
“回去吧。”姜淮对陈哥道。
一起等电梯的还有一个不大的女孩儿,抬眸看了一眼,垂下去,过会儿又瞟过来。
林嘉一睡着了很安分,只在姜淮腾出手开门时不耐地哼出一声。大约是觉得不舒服,眉头也浅浅蹙着。
把人放下后姜淮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俯身亲了亲他。正要离开,脖子忽然被一双手环住,没什么分寸地向下一带。
下巴磕到林嘉一的鼻子,只听“嘶”地一声,林嘉一有些吃痛的将眼睛睁开一半,恶人先告状:“你干嘛?”
“对不起。”姜淮伸手碰了碰他的鼻尖:“疼吗?”
“废话。”
微凉的掌心贴上来:“给你揉揉。”
林嘉一:“……你哄小孩儿呢?”
“酒醒了?”
“我没醉!”
姜淮俯身,彻底贴在了林嘉一身上,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上:“那给你吹一下。”
林嘉一:“……”
二十来岁的青年总是一身火气,林嘉一让他吹得喉咙发痒,胸口热腾腾的,仿佛要烧起来了。
“姜淮……”
“嗯?”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朋友,林嘉一忽然感到无比凄凉,他真的很想试试榴莲是什么感觉。
“还疼?”姜淮亲亲他:“都是我不好。”
“想接吻。”林嘉一勾住姜淮的脖子,遗憾地想,还是不要禁欲了吧,他都不来真的了,借下手怎么了。
姜淮的手很凉,唇却是烫的。
躺下前林嘉一就已经脱掉了外衣,浑身酒气地和姜淮缠绕,试图用他身上的味道来填补不能用到榴莲的遗憾。
室内温度越升越高,林嘉一出了点汗,黏得很不舒服。他仰头换了口气,双眼朦胧地望了姜淮一会儿,突然委屈。
“怎么了?”姜淮问。
林嘉一难受哭了。
姜淮低头吻掉他眼尾的泪,又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帮我了?”林嘉一无比悲伤,他都打算为了他当一辈子处了,姜淮连手都不给他用。
身上的人忽然笑了,声音又低又好听,不轻不重敲打着林嘉一的耳膜,让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加难耐。
“不是你说要禁欲吗?”
林嘉一喝多了有些不讲道理,觉得自己付出那么多,姜淮不满足他竟然还笑话他,一时难以自抑,哭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没见过这样的林嘉一,姜淮觉得很有意思,伸手拿了床头的手机,打开录音,用充满诱惑的嗓音问:“哭什么?”
“你管我呢!”
“那我走了。”姜淮作势起身,被一双手不客气地往下一拽。林嘉一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蓄着满眼泪花,威胁他:“不准走!”
“嗯。”姜淮靠回来,伸手替他抹了眼泪,又问:“你哭什么?”
“我难受……”林嘉一说完这句,痛苦仿佛到达了临界点,哭得越发大声:“你是骗子!”
“为什么是骗子?”姜淮循循善诱:“骗你什么了?”
“骗我感情。”林嘉一哭到哽咽:“你勾引我,还不负责。”
“那你要什么?”
哭声停了。
林嘉一有些茫然地望着他,忽然问:“你拿手机干什么?”
“拍照。”姜淮俯身:“你好看。”
林嘉一定了一会儿:“那你记得开美颜。”
耳边传来一声短促又克制地笑,姜淮又问:“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
林嘉一呆了呆,似乎在认真思考,过会儿才说:“我不想禁欲了,我才二十二岁,还很年轻,大好青春,我真的好难过啊姜淮。”
姜淮放下手机:“多难过?”
林嘉一怔了一怔,拉着姜淮的手向下,一脸无助:“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
“我会不会死啊?”
姜淮失笑:“怎么会死呢?”
“听说会被憋死,我还不想死,这个死法太丢人了,如果非要死,那我也想死得伟大一点。”
“嘘。”姜淮阻止了他的喋喋不休,直接用行动向他证明了到底会不会死。
林嘉一不由一颤,攥紧了姜淮的衣服。
平展的床单被他抓起一道道痕迹,林嘉一看不清了。
“还难过吗?”嘶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嘉一下意识点头,接着一摇,感受到姜淮的脸一点点离开视线,身体忽然温暖的不像话。
林嘉一一愣,继而一慌,抓住姜淮,有些不知所措:“你干嘛?”
“负责。”姜淮下巴轻抬,又低下去。
零碎的呼吸从胸腔溢出,林嘉一彻底说不出话了。
晨光照进来的时候林嘉一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他是喝多了,但不是喝傻了,昨晚的记忆清晰的就跟高清电影画面似的。
羞耻,意犹未尽。
姜淮睁开眼,习惯性去找身边的人,摸了个空,立刻坐起来,发现林嘉一盘坐在窗户边,面对朝阳,生无可恋。
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一咳,虚弱地躺下去。林嘉一立即回头,通红的脸上闪过一抹紧张:“怎么了,着凉了?”
姜淮半张脸都陷进枕头里,无力一点,艰难地坐了起来:“口干。”
口干……
完了完了完了,一定是昨天清理的不彻底。
林嘉一从椅子上跳下来,不自然地转身:“我去给你倒水。”
南方不供暖,现在也没到开空调的时候,但昼夜温差太大,林嘉一怀疑他是不是昨晚那什么的时候冻着了,想了想,又冲了杯感冒灵,吹得不烫了才送到姜淮嘴边。
“你今天就别去学校了,我给你请假,在家休息。”
“那你呢?”姜淮问。
“我去老曹那报个到,还得去盯校庆。”林嘉一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姜淮点点头,又说:“昨天……”
“别说。”林嘉一打断他:“昨天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哦。”
“你也不许记得!”
姜淮:“嗯。”
林嘉一笑眯眯:“真乖。”
喝醉的不止林嘉一一个,赵思源比起他们两个不知老实了多少,唯一的问题是——睡相。
当他不知道第几次从上铺滚下来,常路就知道,他今晚走不了了。
留赵思源一个人在这里玩跳跳床,到了明天,常路不保证一定能还褚琳一个智商完整没有缺陷的男朋友。
找东西把床周围都围起来,反复确认他不会再往下滚,常路才拿了衣服去洗澡,刚把花洒拧开,就听外面传来咚咚两声。
闭眼一叹,在摔死他算了和穿衣服出去之间犹豫了整整三十秒,还是关上了花洒。
出来发现赵思源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咚咚——
林嘉一回来了?
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常路推翻。那个茶里茶气的死男人怎么可能放他回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常路扔下毛巾过去开门。
“你是?”
门外是一张纯良到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爱护的脸,垂眸的模样怯生生的,双手不自然地垂下,将衣摆攥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学长你好,我叫程冉,是嘉一学长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