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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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安帆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经济学教授的讲课声在耳边回荡，但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昨天报名歌手大赛的冲动，此刻让他既期待又忐忑。笔记本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麦克风涂鸦，等他发现时，墨水已经渗进了纸纤维。
课间休息时，陈墨抱着课本走过来，眼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听说你报名歌手大赛了？”他自然地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初赛就在下周，需要帮忙选歌吗？我表姐是音乐学院的。”
安帆有些惊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简昕袅在班群里说的，希望我们给你加油。”陈墨晃了晃手机，聊天界面上一连串的加油表情包滚动着，“文艺部还发了初赛通知，名单也能看见你名字的。”
安帆的脸微微发烫，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对于一直自卑的他来说，忽然让这么多人知道他很令人紧张。他低下头轻声说：“我还在犹豫选什么歌……初赛要准备两首，一首自选，一首指定曲目。”
“放学后去音乐教室试试？”陈墨热情地建议，“我表姐今天正好有空指导。她说初赛评委很看重选曲的眼光。”
就在这时，简昕袅像只欢快的小蝴蝶般从教室后门飞扑进来，手里还举着个亮闪闪的东西：“小帆哥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她献宝似的展开手中的物品，是一件精致的演出服，“这是我特意拜托服装设计系的学姐帮你改的！初赛的时候穿正好！”
安帆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的……”
“要的要的！”简昕袅把衣服塞进他怀里，眼睛亮得惊人，“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呢！对了，初赛的评委名单我也帮你打听到啦～”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有个评委特别严格，但是对民歌唱法很有研究哦！”
陈墨推推眼镜，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比参赛选手还上心。”
“那当然！”简昕袅骄傲地扬起下巴，“小帆哥哥可厉害啦！”
与此同时，陆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陆云喆正在审阅文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消息。是安帆的课程表，忽然多出今天下午音乐教室的使用时间，以及旁边一个小小的备注：歌手大赛初赛准备。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忽然对助理吩咐道：“下午的会议改到线上。”
下午三点，安帆忐忑地推开音乐教室的门。陈墨和一位气质优雅的女生已经等在那里，窗边的三角钢琴敞开着琴盖。让他意外的是，简昕袅居然也来了，正忙着在教室里布置着什么。
“这是我表姐林薇，音乐系研究生。”陈墨介绍道，“表姐，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安帆。”
林薇微笑着伸出手，腕间的手链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说你想参加歌手大赛？我们先试试音域。”她走到钢琴前，指尖流畅地划过琴键，“从中央C开始，跟着我的琴声唱。”
简昕袅在一旁兴奋地举着手机：“我要录下来做纪念！小帆哥哥加油！”
安帆紧张地站在钢琴前，随着林薇的弹奏试唱音阶。起初他的声音还有些拘谨，但随着熟悉的旋律响起，他渐渐放松下来。当唱到高音部分时，清澈透亮的嗓音让林薇惊讶地抬起头。
“你的音色很特别。”林薇赞赏地说，手指依然在琴键上跳跃，“带点民歌唱法的韵味，但又很现代。初赛的自选曲目可以考虑突出这个特点。”
就在他们专注练习时，音乐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陆云喆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目光落在安帆身上。少年站在钢琴前，微仰着头唱歌的模样，与平时怯懦的样子判若两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微颤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对目标人物安帆心动值：＋3％，当前54％。理由：观测到目标专注表演的模样，吸引力提升。】
简昕袅录视频正认真，听见提示音的响声就知道这个主神大人脑子里又是只剩老婆，说明她把安帆参加比赛的事情到处宣传的作用达到了。
安帆正在练习一首蒙古族长调，歌声悠远辽阔，带着草原的苍茫气息。唱到动情处，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简昕袅第一个跳起来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太棒了！小帆哥哥！这首歌一定会让评委惊艳的！”
林薇也点头称赞：“很有感染力！这首作为自选曲目很合适。不过……”她翻看着初赛手册，“指定曲目是流行歌曲，你得准备一首现当代作品。”
安帆局促地点头：“我还在挑……”
“《烬生》怎么样？”陈墨提议，“既有古典韵味又符合要求。”
这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安帆猛地睁开眼，当看到门口的身影时，脸颊瞬间染上绯红：“陆、陆先生……”
陆云喆从容地推开门：“路过，听到歌声就进来看看。”他的目光扫过钢琴上的初赛手册，“继续。”
简昕袅装作惊讶地捂住嘴，悄悄对陈墨使了个眼色。安帆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但在林薇鼓励的视线下，还是重新开始演唱。这一次，他能感觉到陆云喆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唱到副歌部分时，他渐渐忘记了紧张，歌声越来越投入。
陆云喆不知何时走到了钢琴边，手指轻轻按下一个琴键：“副歌部分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气息。”他示范了一个专业的发声技巧，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停留片刻，“这样更容易把握音准。”
安帆惊讶地发现，陆云喆的指导竟然很专业：“您学过声乐？”
“小时候被逼着学过几年。”陆云喆淡淡地说，手指又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指定曲目选好了？”
“还在犹豫……”安帆小声说，“《烬生》或者《春庭雪》。”
“《春庭雪》。”陆云喆几乎立即给出建议，“副歌部分更适合你的音色，而且这首歌流传性较高，更加受群众欢迎。”说着他即兴弹了一段前奏，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简昕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知道主神大人牛，没想到哪个专业都凑热闹啊。陈墨则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
在陆云喆的指导下，安帆又练习了几遍。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有时陆云喆会直接伸手调整安帆的发声姿势。每次接触都让安帆心跳加速，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指导确实立竿见影。
【对目标人物安帆心动值：＋2％，当前56％。理由：近距离指导产生满足感。】
练习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陈墨和林薇先行离开。简昕袅却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众人都离开了，她才神秘兮兮地拉住安帆：“小帆哥哥，你发现没有？陆学长今天特别温柔呢！”
安帆的脸一下子红了：“别乱说……”
“我才没乱说呢！”简昕袅眨眨眼，“他平时可是从来不会主动指导别人的。而且啊……”她压低声音，“我听说陆学长推掉了下午的重要会议呢！”
安帆愣住了，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是陆云喆发来的消息：「明天这个时间继续。」
他正要回复，简昕袅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内容，立即欢呼起来：“太棒了！有陆学长指导，初赛肯定没问题！”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得去文艺部帮你交报名表了，截止时间快到了！”
看着简昕袅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安帆轻轻叹了口气。他收起手机，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陆云喆。
“陆先生？”安帆吓了一跳，“您还没走？”
陆云喆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乐谱上：“初赛是什么时候？”
“下周三……”安帆小声回答，“在海选教室。”
“我知道了。”陆云喆淡淡点头，“明天下午，不要迟到。”
看着陆云喆离开的背影，安帆靠在墙上，心跳依然很快。他拿出手机，看着安航之前发来的消息，又想起刚才陆云喆说“你的歌声很特别”时的表情，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回安家的路上，他戴着耳机反复听今天的练习录音。走到花园门口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安航的声音：“……毕竟初赛要面对全校师生，还是应该量力而行。”
安帆停下脚步，透过篱笆缝隙看见安航正在和父母说话。
“小航说得对。”安明远的声音传来，“小帆才刚适应学校生活，这种大型活动还是要慎重。”
简婉仪温柔地补充：“不过孩子有兴趣也是好事……只是别太勉强自己。”
安帆握紧了手中的耳机线，录音里正好放到今天练习的高潮部分。清澈的歌声从耳机里漏出来，在暮色中轻轻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至少此刻，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而初赛，将是他证明自己的第一个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