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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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布鲁斯·韦恩轻声的说道，站在他对面的老管家看上去虽然依旧精神矍铄，但明显看上去苍老了些，显然忽然消失的众人、莫名其妙的世界末日都让他在精神与躯体上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阿尔弗雷德早就已经不年轻了。
但不可否认，无论是洛克希还是阿尔弗雷德都尽力的把对方照顾得很好，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洛克希能够活到现在并且拥有极强的战斗力，阿尔弗雷德的培养功不可没，即便洛克希的战斗方式可以看得出来全是自己琢摩出来的野路子，没有任何花招，一招一式都冲着敌人的命脉而去……确切的说，冲着丧尸的晶核所在位置而去。
而女孩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恐怕除了将家人找回来的信念之外，更因为还有阿尔弗雷德这个老人需要照看吧？不需要迪克告诉他，从洛克希的身上，世界第一侦探就能找到细微的蛛丝马迹，比如依旧在影响着女孩的ptsd，比如她身上逐渐淡去但依旧可见一斑的自毁倾向。
如果在末日降临的时候，洛克希跟阿尔弗雷德都是孤身一人，老管家可能会为了将他们找回来而死守韦恩庄园，被入侵的幸存者们撕成碎片，而洛克希……且不说她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能不能撑过第一波丧尸出现时的惊慌失措，就算可以，忽然失去一切的情绪可以将一个人压垮。
阿尔弗雷德露出了布鲁斯十分熟悉的笑容，老管家张开双臂，将终于摘下了蝙蝠面罩、此刻难得显露出些许无措的布鲁斯给揽在怀里，此刻的他们正在阿尔弗雷德的宿舍中，与宿舍一开始的简陋样子不同，洛克希在有余裕的时候就给所有的宿舍加上了家具，此刻看来已经充斥着生活的气息。
隔着房门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外头的达米安正在高兴的命令着Ace坐下，显然对自己的爱犬还活着这件事情感到分外惊喜，一股喜悦迟来的冲击着他们的心脏，原先想开口向阿尔弗雷德确认某件事情的布鲁斯，在停顿了好几秒之后，还是将问题给塞了回去。
并不是他那想要掌控一切局势的性格在一瞬间翻天覆地，只是在接触到了老管家稍稍带着点悲伤的目光之后，布鲁斯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发生的大致走向，况且在看过了洛克希左臂被丧尸咬掉的画面之后，女孩并没有隐瞒后续发生事情的意思。
她是从死亡之中回归的。
而死去是一件痛苦的、仅仅属于洛克希自己的事情，就算他内心的某一块正在咆哮着让他弄清楚一切，但布鲁斯·韦恩死死的将那一块压制在角落，强大的情绪控制能力让他甚至没有半点表情变化，或许只有跟自己相处了最久的老管家才能堪堪意识到这一丝丝的情绪改变。
“这一次我们回来的时间大约只有二十个小时，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弄清楚当前局势，超人会负责将能够找到的成员家属们带到酒店来，官方基地呢？”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时间永远只有一点，好在阿尔弗雷德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自家老爷，甚至还令他有点怀念的微笑了起来。
接手一切的自然还是智慧过人的蝙蝠侠。
“没有。”阿尔弗雷德严肃的开口，即便他跟洛克希大多数时候的精力都放在寻找失踪的人们身上，但阿尔弗雷德帮助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这些年里自然也知道世界情势的重要性，不可能放任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管，“联邦政府在末日降临后没能组织营救，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部份军区组织了基地，但……”
“……私人军阀？”蝙蝠侠平静的接过话头，这似乎正在他的预料之内。
“末日降临之后没几天通讯就断了，韦恩集团的卫星通话系统也同样如此。”这才是阿尔弗雷德谨慎的马上带走洛克希的原因，韦恩集团的卫星系统——或者说，蝙蝠侠的个人卫星系统——兄弟眼，是极其强大的人工智能，即便没有维护也可以独立进行运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停摆。
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超级英雄们的消失伴随着多种诡异的现象，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已经有针对各种超级英雄的因果律武器，那么韦恩庄园以及其下的蝙蝠洞自然也不再安全，最起码不能让洛克希小姐冒险待在那里。
“其他城市驻扎的军队不清楚，但大都会的莱恩将军……”
那位可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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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肯特安静的漂浮在万米高空之上，世界一切的声音都繁杂的传进他的耳中，曾经几十亿人的声音令刚获得超能力的克拉克苦不堪言，然而当这个世界整整八成以上的人口都变成了只会“吼——”跟“啊呜——”这样无意义嘶鸣的怪物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又格外想念起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而不是这样……一片死寂。
“爸爸？”被他托在肩上的乔纳森有些茫然的喊着，现在的乔纳森还没有飞行的能力，虽然因为力道够大，每跳一步就能越过一座大楼，但飞翔还是得靠着克拉克。
他的声音将克拉克·肯特的思绪给唤了回来，在踏进那扇泛着白光的门之后，超人就在一瞬间定位到了那两个被他记在心里的心跳频率，确认玛莎跟露易斯都还算安全，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先飞到天空中俯瞰着哥谭以及相邻的纽约、大都会，超级视力与透视能力让他可以清晰地望见在这片陆地上占据大部份土地的行尸走肉，以及努力缩在各个基地里、为了生存而抗争的生命们。
某些故人的声音依旧存在，而某些却消失了，这或许是世界遭逢大变之后必不可少的一环，他跟众位一同被关在邪神宇宙的超级英雄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没有人乐观到认为所有人的亲人、家属们都能够侥幸逃脱过丧尸的围剿。
甚至有可能他们在末日降临的时候就已经转变成了丧尸。
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他太陌生的样子，即便是超级大脑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适应……尽管他已经从先前洛克希几人寄给布鲁斯的信中看见了大概的样子，但或许亲眼见到惨状终究与猜测是不一样的。
他安抚着乔纳森，“没事的，妈妈跟奶奶都没事。”
乔纳森点点头，超级听力他还是有的，但没法跟爸爸一样记得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心跳声，那是需要极其精细的分辨能力，目前的他就连“超级小子！”的喊声都需要仔细辨认，况且他跟自家老爸被关进了邪神宇宙里，整整五年的时间都被剥夺了超能力，生疏的控制能力自然在此刻出了差错，别说分辨妈妈露易斯跟奶奶玛莎的心跳，他光是努力不让自己头痛就已经很出息了。
但即便他听不见妈妈跟奶奶的心跳，也知道现在爸爸还没有冲出去，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妈妈跟奶奶的安危并不需要担心。
但是他还是很想、很想见到妈妈，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到她了。
在异世界的时候他也想，虽然有爸爸陪着自己，但他就是很想妈妈，每次达米安看到他的样子都会不屑的哼笑出声，嘲笑他是个还没断奶的小宝宝。
但是他知道，就算达米安表面上根本就看不出来，但依旧在记挂着他的妈妈、姐姐还有阿尔弗雷德先生，以及那条很帅的德国牧羊犬Ace。
就跟他很想妈妈一样。
也许是乔纳森无声的思念终于影响到了克拉克，在短暂的观察过哥谭、大都会以及纽约之后，超人含笑提示了一下乔纳森，让孩子抓好自己之后，匆匆的飞向了大都会。
没错，他听见的属于玛莎跟露易斯的心跳，正在大都会的郊区，当他带着乔纳森越靠越近的时候，总觉得……总觉得好像听见了露易斯气得破口大骂的声音，女人虽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对于超人来说却是做无用功。
“真是太荒谬了，莱克斯工业里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我爸爸……”她猛然停顿了下来，将话给吞了回去，超人猜测估计是害怕有什么听力变异的异能者听见她的话，只不过露易斯提到了她爸爸……难道就跟蝙蝠侠预测的一样，军方跟政府方面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这么惨重的伤亡也有他们不作为的关系吗？
超人的心脏沉甸甸的沉了下来，就像是有一万个氪石吊在上头一样，感觉自己似乎无法使上任何的力气，如果就连人类遭逢巨变，却还在幸存者之间勾心斗角的话，人类真的有存活的可能性吗？这个世界就算真的成功被拯救了，还有重建的可能性吗？
他无法继续想象下去，联想到露易斯就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怎么提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露易斯跟玛莎所在的房子里，虽然小小的但似乎是仅属于两人的空间。
“嗖——”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红蓝色的身影轻巧的拎着自己的孩子，整整一年——对于父子二人来说甚至长达五年之久——之后再次站在挚爱的亲人面前。
原先一头蓬松长卷发已经被简短，干净利落的短发衬得露易斯英姿勃发，她瞪大眼睛，微微张着嘴巴，什么都经历过的星球日报当家记者像是被惊住了一样，眼中倒映出来的只有父子二人的身影。
“克拉克……乔纳森？”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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