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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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断手是这个意思。”达米安若有所思的开口，隐藏在多米诺面具后头的目光稳稳地落到了洛克希的身上，他知道自己的姐姐肯定在隐藏着什么，或许在场的人都能——除了乔纳森·肯特那个蠢货——猜到这点。
他甚至肯定格雷森毕竟知道了什么他跟父亲不知道的线索，这很好猜，那家伙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身为一个侦探的绝大败笔。
洛克希看上去就像是被震撼住了一样，眼前的画面就算是对经历了末日的她来说也实在有点猎奇了，她愣愣的看着那颗跟自己的脸没什么区别的脑袋，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样，犹如冷血生物在自己的背脊上攀爬的感觉一路窜了上来，这绝对是某种阴谋，尽管洛克西并不知道是谁在针对她，但……联想到卡顿的系统，洛克希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不会是——系统被攻击了吧？所谓的金奖券原先确实是个去巧克力工厂参观玩耍、顺便探望一下自家老爸的奖励，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变成了这个血腥地狱入场券。
所以系统一直显示正在连接，这是洛克希从没有见过的情况，通常系统就是单纯装死不回复而已，不会像现在这样，就连系统商城都连接不上。
洛克希望着那个跟自己几乎完全一样的脑袋，瞳孔地震，如果是不友善的一方攻击了系统，那么对方让她——或者说，让她爸爸跟家人——看到这件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洛克希？”迪克的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的，那个跟小妹妹长得完全一样的漂亮脑袋在说完话之后就微笑着不再动作，像是个机器人一样，这让迪克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什么异世界的洛克希真的被剁了脑袋放在这里当任务NPC，看上去更像是魔法或是科技构建出来的、没有人格的东西。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而已。”洛克希回过神来，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但这很正常，毕竟任谁看到被肢解成碎肉的躯体，跟自己的脑袋时，会脸色很好的吧？
洛克希的目光落到了那颗脑袋上，“只有脑袋，没有上半身。”
这意味着他们没办法通过手臂的断口来推断哪一只手臂才是属于这个洛克希的，但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手臂是怎么没的洛克希，有些沉默的望着那堆积成一座山的左臂，每一双看上去都极其相似，失去所有力气堆叠在一起，至少有上百只。
这就算一只只拿去测试，都要花费很久的时间。
“我们不能在这关花太久的时间。”迪克思索着，讲出了洛克希心底隐秘的不安，“金奖券上说的是【一整天】吧？那么就假定我们呆在这个空间的时间最长是一天，假如超过了这个时间，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蝙蝠侠沉默的听着，但看上去似乎十分认同这个说法，乔纳森微微张大嘴，他并不是脑子不好的孩子，但在超人充满爱意的温柔教育下，他的思维显然没有这些蝙蝠出品的孩子们想得更多。
达米安挑了下眉，走到那堆手臂山前，看上去没有一点不适的伸手拿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只，断口处带着挥砍数次的刀伤，看上去似乎是被不怎么锋利的刀刃给砍下来的，“是这只吗？”
他直接举起来，对着中央的人头说道。
达米安话音落下的瞬间，微笑着一动不动的人头就猛然眨了两下眼睛，盯着那只手臂轻声笑道，“不是哦。”
达米安手中的手臂在瞬间化作灰烬，一丝丝的从他的指尖漏下，掉在地面上堆成一丁点的尘埃。
少年耸耸肩，回过头面对神色各异的几个人，“干嘛？”
“你都没想过，万一有次数限制呢？”迪克有些心情复杂的开口，达米安雷厉风行的速度总是超乎他的想象，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根据我的推测这种事件发生的机会接近于零，三个人只能有两个活着出去的意思，同样代表了至少会有两个活着，那么就不可能在一开始出现容易团灭的机制，否则带着肯特这个呆头鹅，五百次机会都不够我们死的。”
“哦，这样……等等，达米安！”虽然在场有两个肯特，但在两秒之后反应过来就是在说自己的乔纳森胀红了脸，大声的抗议着，被自家老爸安抚性的在脑袋上揉了揉。
而达米安的测试显然是有用的，至少人头并没有说出什么【任务失败，即刻抹杀】或是【回答错误，剩余回答次数4】之类的，证明他们就算用笨方法也可以做到。
通常在这种推测环节，至少会给点线索的，但那个人头就连上半身都没有，这些手臂虽然看上去都有细微的不同——例如被刀砍的、带着烧伤痕迹的、带着咬痕的、像是从肢体上被生生扯下来的——但他们无从推测起。
一直站在原地的洛克希抿起嘴，她是那个唯一拥有所有线索的人，这个幕后黑手不管是谁，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像是要揭发她过往的经历给所有人看一样，但这能达成什么目的？她的过去一点都不重要。
一点都不重要才对。
洛克希的目光落到了达米安跟他的好友乔纳森的身上，他们看上去年纪似乎差不太多，洛克希被亲爹带回家的时候正是暑假期间，达米安学校没课，但依旧天天出门，据说就是去找朋友玩……虽然洛克希一直很好奇他那臭脾气究竟是怎么交到新朋友的。
她是已经死过了一次的人，就算最后真的只能三个里面活两个，也没道理是那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洛克希自从那天往后的所有生命都是偷来的，比起死掉那一瞬间的自己，她已经获得了无法想象的幸福，就比如她从未想过可以再见到失踪一年的家人们。
尽管还有提姆跟卡珊德拉的面没有见到，尽管她可能在死去的瞬间，哥谭的末日酒店就会像是梦境一般塌陷，但……她是个自私的人，只要爸爸他们活着就好了。
至少得活着才行。
就在这一刻，洛克希终于发现了这就是幕后黑手的阳谋，就算被她发现了症结也没关系，因为她必定会照着对方安排好的路线走下去，就像现在，她一定会亲自站在那个人头前面，然后完成这个任务。
她平静的垂下视线，手中虚虚的握着空气，冷漠的开口，“是这个。”
洛克希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屠宰场正中央的那个人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那是洛克希在末日降临之前惯常表露的神情，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眯起，却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一丝了然。
“回答——”就像是电视节目中吊人胃口的主持人，漂亮脑袋拉长了语调，兴奋地宣布了答案，“正确！”
“可以走了吧？”洛克希急促的说道，像是想要将话题带开一样，她匆匆地走了两步，站到距离人头最近的地方，过程中甚至粗暴的推了一下站在中间的迪克，好在怪力罗宾的平衡感极佳，连踉跄两步都没有，只是晃了一下，没被多米诺面具遮住的面容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
“当然——”
“不可以啦！”
“你……”
“这是属于我们的游戏，玩游戏就是要作弊啊。”人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迪克猛然抓过洛克希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压低身形，下一秒，人头就炸了开来，细碎的血肉带着灰白的脑浆跟暗沉沉的浓稠血液，以人头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炸了开来。
漂亮脑袋炸裂开来的瞬间，整个屠宰场的场景就像是电子信号连接出现问题一样，闪了闪，下一秒一切的残肢碎肉、高高挂起的人腿跟堆成一座山的左臂都消失了，他们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空间暗了下来。
然后，星星闪烁在天空之中，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洛克希的面色猛然一僵，铁青着脸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废墟，她正躲在角落，手上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正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气息，而下方密密麻麻的身影正是她这么做的主要原因。
丧尸潮。
洛克希一边无声的咽着口水，紧张的样子让最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的乔纳森都忍不住替她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忽然大喊一声“小心！”，一旁的超人也猛然握紧了拳头，拥有超级速度的他们自然能够捕捉到速度型丧尸的动作，但且不说那都已经是发生的事情了，显然他们的声音也无法透过影像传递到那头的洛克希耳中。
“咔擦！”硬生生啃下了整条手臂的丧尸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视线中，洛克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只丧尸的样子，看上去跟其他丧尸没什么不同，一头有些稀疏的黑发跟圆润的肚子，在末日前应该是个不怎么善于运动的上班族。
她也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被丧尸猛然咬下的地方粘着暗色的血液，丧尸病毒感染的速度极快，受伤的瞬间就会通过伤口渗入到体内，但毒发导致转变的时间倒是长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了给亲人道别留下最后的仁慈。
命运真的有所谓的仁慈吗？也许只是普通人类的一厢情愿罢了，但如果不这么想，这生活就一点盼头都不剩了。
画面中被生啃下手臂的洛克希，可以发现瞬间的痛楚几乎让她握不住手中的霰｜弹｜枪，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在速度型丧尸的速度提起来前，她直接调转枪口，抵在丧尸的下颚处，干净利落的一个后撤，同时扣下手中的扳机。
“砰！”
她知道那是为自己生命敲响的丧钟。
“下地狱去吧。”她细语呢喃。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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