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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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克是盘踞在上城岛包厘街附近的小帮｜派，在末日降临之后依旧维持着自己在附近两个街区的统治地位，并且靠着抢劫过路人在附近声名狼藉，但毕竟这都已经是世界末日了，又不会有一个什么蝙蝠侠还是罗宾出现把他们正义制裁了。
在现在的哥谭早就没有正义这种东西了。
“老大，公园剧院前面又来了两个肥羊，看上去应该有个空间异能者……估计是那个女的，另一个男的应该挺会打架，得多叫上几个兄弟过去。”正在说话的是格｜洛｜克里头的一个异能者，他的异能力十分无用，只能将自己的脚步声消去，无论是隐身还是降低存在感都是没有的，因此在查探小组里通常只负责回报讯息。
要不是他跟帮｜派里的几个领头人都是关系很好的兄弟，这个肥差也落不到男人的头上，他有些猥琐的笑了，“说起来，那个女的长得真漂亮，等到……”
“脑子里尽是那些下三滥的东西。”被他称作老大的男人身姿挺拔，目光如鹰的扫过自己的兄弟，无奈的开口，“我之前说过什么？”
“只抢财物，不抢女人。”男人撇了撇嘴，小声的开口，“我记得的，我只是说说而已。”
也就只有他们老大现在还坚持着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则，以至于投靠他们以为可以在末日享受钱、权、美人通通都有的人们一个个都跑光了，在附近街区的控制力也在下降，再过一段时间，恐怕隔壁的铁锤帮都要爬到他们头上来了。
在以前，铁锤帮连给他们格｜洛｜克擦鞋都不配！
但是老大说的话总是对的，他脑子不好，能力也并不出众，全靠兄弟们跟老大在末日降临之后对他多有照顾，否则靠着这种没用的异能，他在其他基地也只能干普通幸存者的苦力活。
辛克莱.鲁珀特将自己的目光从小弟的身上收了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说的话实际上也是大多数兄弟们疑惑的。
都已经是世界末日了，一切的法律跟道德秩序早在末日降临的那天就轰然崩塌，他曾经的坚持还可以说是不想要惹上蝙蝠侠或是罗宾等超级英雄的注意力，但末日之后，超级英雄们就像是被奇袭了一样，所有人都消失了，辛克莱却还在继续自己无意义的坚持。
他坚持什么呢？
辛克莱自己也不知道，他从小就在犯罪巷长大，像他这样的孩子有很多，父母沾染du｜品以及赌｜博，生生将他们自己给玩死，而他们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家人，在哥谭这个最混乱的街区成为街头孤儿，只能靠着抢劫、偷窃、走｜私来赚钱，挣到的三瓜俩枣大部份还得上交给控制整个街区的老大。
这里就是一个无尽的漩涡，将所有无法逃离的人困死于此，辛克莱本来也是那愚蠢的大多数人，直到有一天，他在外星人入侵的战役中侥幸逃脱，被蝙蝠侠扔出了爆炸范围，而暗夜骑士则直面了爆炸的冲击力，被重重地甩飞到了墙上，几乎将整片墙砸出了龟裂的痕迹。
正常人受到那样的伤起码得躺两个月，但蝙蝠侠只是呛咳出几口血，随意的吐在地上之后，就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几秒之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徒手把朝着两人冲过来的外星人给掀翻，一拳又一拳将外星人的脑袋扣进地里。
高大的黑影站起身，本该受了重伤的蝙蝠侠却像是永不倒塌的灯塔，站在背光的位置，以至于辛克莱眼中映照出的全是蝙蝠侠的轮廓。
“离开。”沙哑的声音在辛克莱耳中响起，他震撼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现在，孩子。”
那个时候的辛克莱只有十五岁，但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他‘孩子’了，那从来就不是属于犯罪巷的词汇，这里没有孩子。
从那一瞬间开始，辛克莱忽然意识到，在这位超级英雄眼里，他跟钻石区长大的那些贵族小孩并没有任何不同，无论是谁都会被蝙蝠侠从泥潭里拯救出来，一次又一次。
这个认知几乎在瞬间击败了他，他慌乱的起身朝着反方向跑去，身后是独自对战大群外星人的蝙蝠侠，没有后援也没有同伴，他甚至才刚刚受了重伤。
但没有一个外星人可以突破蝙蝠侠铸就的防线。
辛克莱跌跌撞撞，在哥谭里艰难的生存，几乎早就遗忘了曾经被蝙蝠侠拯救过的记忆，末日降临之后他为了活下去，也重拾起了拦路抢劫的工作，但总有什么在限制着他最后的底线，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伪善的笑话。
明明做了坏事，却又不做到底。
“听我的就对了。”最后，他只是用这句话警告着自己的兄弟们，“蝙蝠总会回到哥谭的。”
“真讨人厌。”洛克希拖着被她揍成猪头的人，那家伙已经昏迷了过去，双手跟脚上的血洞已经被止住了血，而逆序达米安对付的家伙更不用担心了，被刀柄砸晕之后捆成了个粽子，很难想象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逆序达米安反而还比洛克希更加手下留情，“什么叫做拦路抢劫但不伤人性命啊？他们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高尚吧？”
逆序达米安并没有接她的话，他向来很沉默，在洛克希面前总是一副沉稳大哥的样子，跟迪克是完全不同种类的兄长。
“走吧。”洛克希将手上这个猪头塞到逆序达米安手上，青年手脚俐落的将他跟粽子捆到了一起，将两个人在地上拖行着，血腥味引来了一群又一群的丧尸，全都变成了洛克希账户里的晶核，好在两个人并没有浪费太久的时间，带着兄弟们过来支援的辛克莱在看见被他们五花大绑的两个人之后面色大变，冲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放开他们！”他怒气冲冲的开口，手上闪烁着紫色的能量，那是强力雷电系攻击的特征，洛克希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就像是电影里的反派人物一样，女孩抬脚重重地踩在了脚边男人的伤口处，碾了两下之后成功地将昏迷过去的男人给痛醒。
“放开谁？他们吗？”她轻笑着开口，“怎么，你们想要抢劫我们，还不准别人反击？”
“我——”辛克莱嘴巴张了张，气势弱了下来，半秒之后却大声开口，“我只是抢夺大家需要的生存资源而已，从来不会下杀手。”
“那你可真高尚，需要我给你鼓掌吗？”洛克希冷笑着加重了脚下的动作，丝毫不留情的给了另一个被达米安打晕的家伙两脚，看得对面那群人眼中冒火，“少自我感动了，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能活下来吗？在世界末日没有资源就等于死。”
“简直伪善至极，害了人还要他们对你感激涕零？”
“我们也需要活下去！”
“对！他们的资源分给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不得已的！”
洛克希冷眼望着这群人，他们似乎真的觉得自己这样做依旧是个好人，是生存所迫、不得已才干的。
女孩忽然有点厌烦了，实际上这才是末日生活的常态，人类是复杂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但是在生死存亡关头，绝对是自己跟亲近的人最重要，对于洛克希来说同样如此，如果她手上只剩下一袋面粉，那么为了自己跟阿尔弗雷德，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帮助任何人。
人生来就是自私的。
她拒绝标榜自己的善良，因为在内心深处，洛克希知道她或许永远也做不到像是超人、蝙蝠侠、钢铁侠那样无私。
“那真是抱歉，我们两个也需要活下去。”洛克希冷冷的开口，“我的原因很充分，所以抢劫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几乎是一场没有任何描述意义的战斗，尽管对方的人数众多，但在洛克希跟逆序达米安碾压式的高战斗力下，站到最后的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受伤。
她抽回自己的匕首，在辛克莱的腿上开了四个洞之后彻底将对方暂时的行动力给废掉，但无论是她还是逆序达米安都没有杀掉任何一个人。
“我留下你们的性命，这就算扯平了吧？”哀嚎的声音在低低的响起，“将自己的目光从同胞的身上移开，看看满大街的丧尸吧。”
离开之前，洛克希扔下了一张纽约末日酒店的宣传单，在酒店传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酒店大巴会出发将他们给接回来。
洛克希自然可以将他们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但他们很有可能在失去了束缚之后反而真的干起杀人放火的事情，存活着的人类已经越来越少了，不如把这些战斗力拿去猎杀丧尸，只要能够换到物资的话，她也懒得评判对方的道德标准了。
要不是这群人抢劫到了她的头上，她都懒得管。
离开战斗区域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直很沉默的逆序达米安忽然开口了，青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喑哑，“你跟她——我妹妹——有很大的区别。”
洛克希闻言挑了下眉，她还以为逆序达米安这辈子都不会开口提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了，没想到这才一天的时间，对方就开了金口。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你跟我弟弟也不是很像。”洛克希停顿了下，“我弟弟的脾气可坏了。”
“……是吗？”逆序达米安极轻的扯了下嘴角，“我妹妹从小就怕疼，调皮捣蛋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哭了两天才消停。”
与洛克希完全不一样，眼前的女孩身上甚至都能看见好几处伤疤，与他娇惯到大的妹妹不论是在性格还是在经历上都不一样。
这一瞬间，逆序达米安忽然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回忆起身上不带任何血色的洛克希了。
她蹦蹦跳跳的从韦恩庄园的楼梯上跳下来，在光亮的地板上转了两圈之后直接朝着逆序达米安飞扑过来，挂在逆序达米安的肩头撒娇，“爸爸说要把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扣光，达米——”
她身上洒着窗外穿过树影透进来的斑驳阳光，看上去甚至都不像是真的，被光晕模糊的打着一层又一层的天然滤镜。
确实不是真的。
等逆序达米安再眨眨眼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就又是面容坚毅、英姿勃发的洛克希·韦恩。
每一个瞬间他都比过去更加清晰，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无法回到哥谭，望着父亲疲惫哀伤的双眼，无法承受装满了整个韦恩庄园的痛苦与绝望，无法想像银铃般的笑声再也无法响彻韦恩大宅。
无法接受他害死了妹妹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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