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情定 福喜公公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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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喜公公和几个侍卫一到，局面立时翻转。德禄早就吓的腿肚子转筋了，岳参领的面色也不好看，唯有岳夫人还掌得住。不过他们抢活人做阴亲，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只不过想仗一下自己势罢了。现在对方的势看起来更大，辅国公的名头扔出去吓不住人，硬抢吧好象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琴南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去。
第一眼看到这位邻家姐姐，善保的感觉也是多半没救了。但听天命也要尽人事，用马车快速把人拉到自己家里的途中，已派人去请了大夫。没成想一进家门，竟有一位太医等在那里，说是奉命来给纽钴禄侍卫看病的，当即便被拉到了琴南的床前。
“太医，她怎么样？”等太医松开病人的手腕，善保立即问道。
“不成……老夫先开个方子吃吃看吧，她阴虚太甚，就算此番保得住性命，只怕也是半个废人了。”
“有劳太医，先保命吧。”
太医点点头，到外间开了方子，又一把抓住善保的手腕。
“太医……”
“这个才是老夫的正经差使呢。您的风寒也还没有袪尽，药嘛……懒得吃可以不吃，饮食上要小心。”
“是，多谢太医。”
善保送走太医，又吩咐顺泰安排照顾琴南的各项杂事，忙了一阵，突然发现福喜公公还坐在厅上喝茶，顿时大吃一惊。
“公公，我已经谢恩接了赏，您怎么还没有回宫复命啊？”
“不是等您嘛？”
“等我做什么？”
“瞧您说的，皇上今天忙成那样，吃着口好的还想着赏给您，听说病了，太医立马打发过来，我瞧着您这身子都能出去打架了，怎么也该进宫去当面谢个恩啊！所以咱家就在这儿等着，也好一起走。”
善保的脸有些微微的红。皇帝不怪罪他那天莫名其妙跑掉，还是一如既往的恩宠，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进宫见他，就感觉这么慌乱和不好意思呢？
“公公说的是，善保是该进宫当面谢恩的。只是这三天已告了假，没领牌子，宫里又正在办庆典，怕是不方便进去……”
“就是因为这个咱家才等着的啊，这不一起进去方便么。”
“呃……”善保见他这样说，多半皇上是有这个意思了，想了想道，“那请公公再稍候片刻，我换件衣裳。”
换好官服顶戴，善保跟着福喜一行人进宫。他虽没领牌子，但因是惯常进宫当值的，又是宣旨太监陪着，门上侍卫只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时今天接待庆典的节目已近尾声，阿里和卓喝得有些微醺，摇摇摆摆地全靠儿子扶着。永琏温言嘱他早些休息，明日带他游赏圆明园。回部众人叩头谢了恩，待皇帝奉太后起驾后这才由理藩院和礼部的人陪着离宴。
永琏得报善保已进宫，心里一喜，只想早些见到他。不过身为人君人子，该尽的职责总要先尽了，稳了心神送太后回慈宁宫，又陪着说笑一回。倒是皇太后担心他劳累，忙忙地打发他回去歇着。
回到养心殿，还没下步辇，遥遥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候在殿角，永琏心里竟有些涨痛的感觉，似乎有些情绪满溢出来，已几欲吐露发泄。
“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克吧。”永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自然。
进到殿中，高无庸忙忙地服侍皇帝换了舒适的便服，热茶热毛巾地伺候了一回，便赶紧打发其他人到殿外去了。
“善保，你过来。”在窗边的长榻上坐下，永琏招了招手。
“皇上的恩赏，奴才已经受了，特来向皇上谢恩。”
“不说这个，”永琏微笑着，指了指榻前的绣墩，“过来坐下。”
善保有些不明白，迟疑地移步过去，谢了恩刚坐下，一只手便被皇帝拉了过去，牢牢地握在掌心。
“皇上……”
“朕先抓紧了，免得你突然又跑掉，”永琏低声道，“你跟朕说，那天你跑什么？”
皇帝的嗓音低沉柔和，吐息似乎已喷到了耳边，善保心头狂跳，肠子都快后悔青了，看吧看吧，果然问这个了，早知道不进宫再躲两天皇上忘了就好了……
“朕不过说了那么一句话，你却丢下书就跑，说说看朕会怎么想？”永琏看着面前那张通红的脸，顿觉呼吸不稳，不由自主便双手使力，将他的身子拉得更近。
“奴才……请皇上不要多心……奴才只是……身子不舒服……”
“哦？”永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痛……”
“肚子痛你还跑得飞快？朕派人去追，都差点儿追不上……”永琏用力握着善保的手，揉捏了两下，声音越发的低沉，“说实话，是不是朕的那句话，把你给吓着了？”
善保觉得心跳如鼓，四肢有些发软。昨日张皇回府，他一直对自己说是误会了，是胡思乱想，可现在此情此景，他再迟钝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脑子里顿时一片纷乱，嗫嚅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上……皇上说的……不过是书中人之语……”
“是书中人之语，却也实实在在是朕心中之语。”永琏扳过善保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这么说……你确是因为这句话吓着了？”
皇帝的眼睛幽黑深沉，善保只看了一眼便闪躲开来，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
“奴才……没有想过……”
永琏的唇角泛起一丝带着淡淡苦味的笑容，“……是朕不好，起了这样的心思，你一心只装着忠君二字，自然是没有想过的……朕也知道为你着想，这份心思得掩着才行……可是善保，你不知道朕有多喜欢你，喜欢到好象怎么掩也掩不住的地步……”
“皇……皇上……”
“你别害怕，朕不会强迫你，如果你心中委实不愿，朕也能理解。虽然在朕心里，是想着能长长久久和你在一起，但若你觉得厌恶难忍，朕也可以随时准你外放……”
“不是……”善保虽然既震惊又心乱如麻，但却不能忍受皇帝的用词，“奴才没有厌恶，奴才永远也不会厌恶皇上……”
“那是你不明白朕心里想的是什么……”永琏的一只手臂绕到了善保的腰后，手掌紧紧地按在他的背心处，揉搓了两下，“善保……朕知道，以帝王之尊对你说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公平，可朕受不了每日看着你却只能君臣相待……今天咱们把话说开，朕给你选择的机会，即使你对朕说不，朕也会好生安排让你外放，让你施展才华，绝不会因此而断了你的前程，你相信朕么？”
“……奴才……若是外放……可还能再见皇上么……”
“不能了……朕现在是拼尽最后的理智才愿意放开你的，若是再见，朕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到时……只怕折磨的是两个人……”
善保只觉得胸口有如撕裂般疼痛，面色雪白。到时折磨的是两个人，那么现在呢，现在折磨的是一个人么……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君父，自从来到这个人身边以来，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效忠于他，听命于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会与他有情爱的纠缠，所以突然间要接受一段新的关系，实在是艰难……可要是今日选了外放，前程富贵虽然还在手中，但却是从此再不能见到这个人的面，想想都觉得无法忍受。
“皇上……皇上……难道不能象以前……”
“若能继续象以前，朕又何必如此为难你？”永琏轻轻抚着善保的脸，拭去他眼角迸出的泪滴，“你以为看着你这样难以取舍，朕心里不疼么？”
善保的身体颤抖着，皇帝与他肢体接触的每一部分似乎都带着火，烧得他全身滚烫，无法思考。
“若是……若是不外放，皇上想要……奴才怎么样呢……”
听得他口气松动，永琏心头顿时一阵狂喜，但随即又有些酸楚。唉，善保还这么小，两个男人若是在一起了会怎么样，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依凭着他心里对君主的爱重逼迫他抉择，多少有些对他不公，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地补偿他才是。
“善保，你听朕给你说，若是你心里对朕也有一点点的情意，愿意留在朕的身边，朕会尽力保护你的。你还是原来的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你我之间……关系要更亲密一些……”
善保的眼神有些茫然，“怎么……怎么亲密……”
“你先告诉朕，是不是舍不得从此以后再也不见朕？”
善保红着脸低下头，“奴才……想见皇上……”
永琏按捺住心里涌动的激情，尽量轻柔地收紧双臂，将小侍卫的身体拉到了自己怀里，牢牢圈住，脸颊摩擦着他的脸颊，嘴唇在他耳后流连，轻声道：“亲密就是……咱们可以这样抱着……亲着……”
“皇、皇上……”善保忍不住有些喘息，想要挣扎，却又使不上力，身体刚一扭动，皇帝突然发力，一下子将他掀倒在软榻，牢牢压住，灼热的吐息烙在肌肤上，毛孔顿时紧缩，正要说话，双唇又被一片温热紧紧裹含住，辗转吸吮，令人神失。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