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当端慧太子穿越乾隆》池安安

43、病了 在缺席兼未

　　在缺席兼未知的状态下被两兄弟推断为肯定将与皇帝相亲相爱的善保小待卫，这个时候已经仓皇地回到了自己家中。和琳还在宫学里念书未归，家里也没什么人。服侍的家人小厮见他脸色不好，还以为他生病了，忙忙地准备了床铺伺候他睡下。和府现在主事的名叫顺泰，还是伺候过善保父亲的老人，当时就做主命人出外去请大夫了。
　　善保裹着被子蒙着头，脸红心跳一直不能平复。在他的意识里，高高在上、后宫三千、儿女成行的皇帝陛下，是不可能对他抱有难以启齿的情愫的，所以自己刚才在养心殿居然认为皇上是在对他说那句话的错觉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更不要脸的是，最开初有那种错觉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一瞬间觉得甜甜的，然后才开始惊慌害怕，真是……真是……
　　善保在被子里翻滚了几下，朝着自己的手背用力咬了两口。那是皇上啊，你想什么呢善保！宠你两下你就昏了头了！亏得皇上还念着你的前程，想着给你外放一个好缺。干嘛要等明年开春呢，明天就外放了多好啊，没脸再进宫了！
　　懊恼中的善保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茶饭不想吃，大夫来了他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谁去请的？请来干嘛？出去出去！下人们没办法，只好守在门外让他睡，可是睡又睡不着，翻腾了一夜，一会儿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一会儿又觉得闷跑去开窗吹风，这样折腾了一宿，早上该起床的时候人就软了，咳嗽，头疼。
　　老主管顺泰命人再次把大夫请来，这次善保终于老实了，晕沉沉睡着由人摆布。大夫摸着脉诊了半日，捋捋山羊胡子说：“内感郁结，外感风寒，好在方是表症，吃了药早些疏散了就好。”
　　“那就烦劳大夫您开方吧。”顺泰陪着大夫到外间写了方子，命人去抓药熬制，自己又转回到内室，在善保枕边小声问道：“爷，您今儿当值吗？小的该去哪里给您报病假？”
　　善保以前没怎么病过，调到养心殿后就更没病过，所以顺泰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处置。按照小主子模糊的指示，他好容易才找到侍卫处，向当值的内大臣为善保报了病假。一个二等侍卫病了，并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这一天是为阿里和卓入京安排的庆典第一天，所有相关人等忙成一团，侍卫处根本没细问，直接准了三日的假，另调派他人补了数。

　　此时宫里已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当然安防也比往日要严格得多。觐见的地点安排在乾清宫，献礼后转到圆明园排宴，觉罗宗室和三品以上官员陪宴，搭楼结彩，场面十分浩大。太后、皇后、诸妃和阿哥格格们一同出席，女眷的宴席四周以刺绣屏风稍加搁挡。隐约只见珠环翠绕，香氛云鬓，时时还传出低低的笑语声。
　　永琏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善保的影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在昨日跟弘昼畅谈过之后，他已不似往日那般纠结，一想起善保那天慌张的样子就觉得心疼，不愿意给他过多的压力，此时不见他的人，还以为他躲到殿角什么地方藏起来了，也不想逼他出来面对，只强颜欢笑着陪太后说话，回应阿里和卓的敬酒。
　　“大皇帝陛下，臣来自远疆，早闻天朝繁华，未得一见。这一路行来，才算是长了见识。今日见了大皇帝的宫室，确是巍峨壮丽，让臣大开眼界啊。”阿里和卓满面是笑，频频举杯，“大皇帝仁心宽厚，给了我部族人以生机，臣不胜感激之至。这杯酒，敬祝大皇帝龙体康健，江山永固！”
　　永琏微笑着举了举杯，一饮而尽。见到阿里和卓身后有一青年男子，服饰华美，笑道：“这位便是令郎了？好人物。”
　　“这是小儿图尔都，今年二十三岁了。”阿里和卓忙侧身让儿子出来见礼。
　　“臣图尔都叩见大皇帝陛下。陛下福泽万里，我部回人得蒙圣泽，感激莫名！”
　　永琏听他说话，不似阿里和卓那般发音艰涩，笑了笑道：“起来吧。你汉话说得不错啊。”
　　“回陛下的话 ，臣久慕天朝风物，特意学说过汉满之语。”
　　永琏笑着点头，命人厚赏。从记忆中来看，这个图尔都还对朝廷还算忠心，日后他承继和卓之位，再长驻京师，也算能安回疆一部。从今年起阿桂便要在伊犁开始大规模驻军了，长远之策还需时日。另外额敏和卓也要入京觐见，以回治回与朝廷驻军屯田应双管齐下，方可保西疆完全平定。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那个香妃闹腾，伤了双方的颜面。
　　这时阿里和卓特意带来的一些回疆果脯端上了桌，永琏尝了块哈密瓜干，甚有风味，看看太后席面上也是齐全的，便指着盘子道：“这个赏给善保。”
　　高无庸也不知道今天善保没来，躬身端了果盘，回手递给一个叫福喜的大太监，吩咐道：“去找找纽钴禄侍卫，这个是皇上赏他吃的。”
　　福喜忙接过盘子，转身去了。
　　永琏又饮了一口酒，想起客人已介绍了儿子，便把自己的阿哥们也唤来，对阿里和卓道：“这些便是朕的儿子们，四阿哥你已认得了，六阿哥母孝在身不能来，这是八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那是福康安。”
　　几个阿哥依序上前见礼，阿里和卓一面回礼，一面甚是疑惑。不是听说还有个最受宠的五阿哥么？怎么提都没提？还有那个福康安是谁啊？怎么跟在阿哥们后面一起介绍？
　　永琏明白这位回疆王在想什么，不由笑了笑。福康安其实不是以侍读身份应召过来的，他原本就和十一十二两个小阿哥一起被太后叫到隔壁席上坐着的。皇帝召见，几个阿哥过来排排站好，他当然不能继续安坐，所以也在自己座位旁站着，偏偏位置凑了巧看起来刚好就象是排在最末尾一样，永琏便一眼看见了他，只见这小家伙虽然恭敬肃手站着，但腮帮子却鼓鼓地不停蠕动，显然还在嚼葡萄干。皇帝顿时觉得好玩，顺口就把他的名字也说了出来，倒把福康安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呃？阿哥们出场亮相关我什么事？千万别叫我过去说话啊，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呢。
　　永琏瞧着正拼命咽东西的福康安，又看看有意无意挪动身体挡着他的十二阿哥，心中好笑，转头温言对阿里和卓道：“和卓没见过福康安吧？他是朕的内侄。”
　　对于中原的种种亲戚称谓，阿里和卓哪里弄得懂，忙仔细想，内侄……是什么？
　　好在图尔都是个聪敏的年轻人，也确实很认真做过功课。象傅恒这样的人物早就打听清楚了，忙在父亲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喔，原来是傅中堂大人府上的小公子，真是那个……那个将……将……”
　　图尔都忙提醒道：“将门虎子。”
　　“是啊，真是将门虎子。”
　　此时正好轮到高台上演奏回部乐器，图尔都在父亲的示意下来到皇帝身边，一一解释各种乐器的名称和特点，口齿清晰，态度沉稳，倒让永琏心头暗赞。瞧着这图尔都象是个明白人啊，对父亲也算是有影响力的，可那送七次私奔之女入宫的荒唐事又是怎么干出来的呢？
　　几个节目后，压轴大戏终于要上场了。阿里和卓笑着向皇帝抚胸为礼道：“下面这段歌舞是由小女含香亲自排演的，请大皇帝陛下赏看。”
　　永琏微笑颔首，眼尾瞟了瞟图尔都的表情。嗯，看这年轻人的样子他果然是不太乐意让这个妹子出来献舞的。
　　在一群精壮汉子雄健的伴舞下，含香公主飘然出场，果然是柔美婀娜，令人惊艳。无奈佳人虽好，不在皇帝心上，永琏眼睛看着台上的轻歌曼舞，心里已开始暗暗着恼。高无庸在干什么？果脯都赏下去那么久了，他还没找到善保来谢恩么？
　　皇帝急，太监也急。高无庸左等右等，福喜也没回来交差。别人看着皇帝还是言笑晏晏的，他却已看出那表皮下的阴霾。纽估禄侍卫啊，你个小祖宗到底躲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