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Episode 12 值得珍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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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另一边五条悟的精心准备，你这边则要显得随意得多。你只是从房间角落内拖出已然积灰多年的沉重箱子，在对着衣柜沉默已久后，便寻了两件自己常穿的和服规规整整叠好塞进去。
而整理到你前几日赶去百鬼夜行战场所穿的那件和服时，你情不自禁地又将被折起的它抖落开来，完整地展开其上松竹梅的绘羽。
这还是你与五条悟的初次过后，他命人送来的礼物。那是你第一次如此不愿收到来自于哥哥的东西，在缓缓移步到榻榻米前将其展开后，更是忍不住苦笑出声。
是很有他风格的礼物。
尽管你现在总算是被安上了本该属于你的尊贵身份，但你再清楚不过了——五条家处处都是眼线，将你安排进五条悟的院子内是他们的别有用心，而五条悟送礼的这一行径更是清楚明白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礼物的内容也大有门道。
你只要顺从他便好——
他是你的兄长，亦是你理所应当应该侍奉的家主，不管是以何种形式，你只要顺从他便好。
这三天内你要带的东西不多，它们最后都被你归拢进这一只轻巧的皮箱之内。
你谢绝了院中想要送你离开的侍女，拎上皮箱便出了门，五条悟就在家宅门口等待着你。这是你主动要求的。他倒是也未曾询问过你为何不再于他人眼前避嫌，这是你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艰难地跨越过层层门槛后，五条悟停在正门口的黑色轿车随之映入你的眼帘，他本人亦闲适地靠在车门边，双腿交叠着正在回消息，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分外轻松的气场。
而在发觉你已然前来的同时，他不满地蹙起眉，伸手推了推下滑的墨镜，立刻迎上来接过你手中的行李。
“怎么就拿了这么点东西？”
好像，有些太过亲密了。
于肌肤相触的瞬间，你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下，有一种格外隐秘的快感自心头油然而生。
因着五条悟刚刚对你的关心，你很想扯一扯唇角，从而还以他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可在反复努力后还是作了罢，恢复成平日里仿佛连眨眼的动作都格外欠缺的麻木模样。
“我们只是出去三天，时间很短的。”
五条悟看上去对你的回答有些不满，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为你拢了拢披风。你这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太着急，都忘记为披风的丝带打结，好在他赶在其掉落之前，贴心地为你续上了这最后一步。
因着多年以来刻在骨血中的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作祟，你下意识地就别开了眼。你发誓这绝对是习惯使然，五条悟却不悦地敛下镜片后的双眸。
他这人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自然也一样，即使你的反应微微刺伤了他，他也只是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是你先邀请我的喔，五条小姐——”
所以，不要摆出这般不情愿的表情嘛。
你没有回话，已然宕机的大脑让你说不出话，好在自是有人打破你们之间的尴尬气氛——是一位行色匆匆且面孔陌生的侍女。她全程一直沉默着，仿佛看不到五条悟一般，踏着木屐径直来到你面前，将手中的托盘往你面前递去。
对此你神色淡淡。虽说与一开始他们承诺你的不同，但你也没有与对方僵持，在慢条斯理地将托盘上盖着的绸布掀开后，一副精致的手环呈现在你们面前。
若是单独将它称作手环，可能还是不够准确。它具体分为好几个部分，除去作为手环的主体部分外，亦有戴在十指之间的指环与扣在小臂上的环扣。它们都由特殊的金属材料制成，无论何时触之都是冰冷的，小巧而精致的它们仅仅只是躺在那里，就泛着令人胆寒的锋利的光芒。其上刻画着的花纹是特殊的咒文——能够全盘压制下你咒力的咒文。
自二十岁之后，你便日日都戴着它，尽管纤细十指终年被这繁琐镣铐尖锐的部分摩擦到流血又结痂，你还是会选择在伤口崩裂之时再度戴上它，若无其事地度过碌碌无为的每一天。
你本以为今日也会是如此，五条悟却拦下了你伸往它们的手。
“家主大人，这是老爷的命令。”
侍女见状并不恼。她的回答坦然得很，视线亦与自己手中捧着的托盘平齐，未曾看向你们之中的任意一人，与五条悟依旧停留在你披风领口的手。
她既然搬出了前家主来，那么你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双方都是聪明人，这种程度的暗示无非是一点就透——父亲是在提醒你，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你越过五条悟去，将和服的振袖向上拉，很快便将金属镣铐的部件一一拿起并穿戴好。它们之间互相碰撞所发出的泠然响声震得五条悟心烦意乱。
“这些天我会一直陪伴在家主大人的身边，请转告老爷，让他不必为之担心。等回到本家我会去拜见他的。”
侍女福了福身：“一定为您传达。”
她收起托盘离开了，你也摩挲了一下不如方才自由的手指，转头看向明显散发着低气压的五条悟。
他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讲，对上你与他分外相似的双眸后，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是沉默着为你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邀你进去，自己则是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我们去哪里？”
面对这样的疑问，你早就准备好了相应的回答，在努力放松自己的面部肌肉后，你在他略嫌错愕的表情下微笑着开口。
“咒术高专。”
将这个地方选做你们的第一站，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怎么说也是你的母校，是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就读的学校，你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从这里圆满毕业、没能在离开时和自己的同期们好好道个别。
往日你每每前来这里，身边都必定会有替他人监视着你的一双双眼睛，好在今日不会有了。想必你能自由地见到硝子和七海，同时你对五条悟的学生们也很好奇，如果可以的话，你想要都见一见。
这已经是你难得心情雀跃的时刻，有微长的发丝自你松散的盘发中倾泻而下，你的一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像极了极少出门的好奇心旺盛的家养猫咪。
五条悟本以为你们的这次出行多多少少带了些约会的性质，他也是按照这个规格来准备打点一切的，虽不理解你为何要将你们的第一站定为咒术高专，却也尊重你的想法，打着方向盘驶向去往高专的路。
是的，他自作主张给伊地知放了假，在向他要来了车钥匙后，开车的人自然就变成了他自己。
“可要好好享受喔……要知道，还没有谁坐到过我的副驾驶上呢，这种机会可不多得。”
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般，五条悟如此说着，在因红灯的到来而于路口处停下后，镜片后的双眸瞥向正安坐在副驾驶上的你。
许是因为你与五条悟之间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即使你没有反转术式，岁月也是不忍心伤害你的容颜，使得你二十七岁的长相与十七岁时一般无二，依旧可以端得住十年前的少女情态。
此时此刻，你正将头枕在椅子的靠背上，微微偏过头来凝视着他的侧颜。见他也心有灵犀般看向了你，你克服住内心想要逃避的冲动，没有再选择躲开，而是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移至胸口，在一片清脆的响声之中，郑重地如此许诺道——
“好啊……那么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是我值得珍藏一生的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Episode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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