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告别北川 两人一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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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锦昭开着车，冷繁霜哼着歌，气氛融洽地到了市区。
冷繁霜笑着否定了夏锦昭先前选中的一家网红餐厅，推荐了另一家藏在巷子深处、更为朴实无华的农家饭店，按她的话来说，宣传过度的都是噱头，味道不一定过关，吃饭吃的就是个味道，味道好了心情就好，这趟就没算白来。
夏锦昭低头浅笑，默默认同，七拐八拐，导航都找不到的地方，冷繁霜了如指掌。巷子越走越深，饭香味越来越浓郁，夏锦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饿了吧。”冷繁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霸气的背影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夏锦昭的目光，回过头笑语盈盈地问她。
“嗯，饿了。”冷繁霜走路昂首阔步，脚底生风，夏锦昭低头紧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在心里幼稚地默数着，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见冷繁霜甩到身后的手，有了牵上去的冲动。
巷子里人烟鼎沸，烟火气十足。女人们在外面的洗手台里盥洗衣服，聊着家长里短；男人们围在石桌上下着象棋，决战时大喊着“将军”；老人们坐在破旧的摇椅上，昏暗的房间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古老音乐；孩子们聚在巷口的小卖部门口，吃着辣条跳着皮筋，享受着他们自由自在的童年……
恍如隔世，喧嚣的城市待久了，夏锦昭竟一时分不清此处是现实生活，还是世外桃源。
“人呐，是需要烟火气的。”冷繁霜转过身看见夏锦昭脸上的恍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着。
冷繁霜历经世事，只一眼，她便看穿夏锦昭敏感的性格，和人相处时的小心翼翼，陪她出游时的人情负担，稍微亲密时的无所适从。但她不追究结果，她追求目的，她带她来这里，是为了她片刻的欢喜。
穿过长长的巷子，一个很窄的过道走进去，进入一个敞着门的房间，原来饭店是开在家里的，夏锦昭又长了见识。油黑发量的老式照明灯摇曳在头顶，夏锦昭走过去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头，生怕磕到了，冷繁霜看她手足无措的滑稽模样，哈哈大笑。
“来啦！”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虽然体型硕大，但是一点都不笨重，反而多了份可爱。
“来了，老样子。”冷繁霜选了个最靠里的桌子坐下，自行抽了两张纸巾擦拭桌子，熟络得像在自己家，一看就常来。
“好咧！”老板娘嘹亮的声音大吼一声，把夏锦昭吓得一激灵。
冷繁霜见她这个容易受惊的体质，开玩笑道：“你可真是个小白兔呢。”
夏锦昭假装不悦地撅起了嘴：“才不是，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饭店，稀奇罢了。”
“你的工作，是不是几乎不和人接触？”
“习惯了，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埋头画画，我也不喜欢和人交流，太复杂了，我搞不来，相反，我很喜欢花草。”
“哦？没有学其他年轻人一样养养宠物啥的？不是给你增添点生机嘛？”
第一个菜上来了，是个热气腾腾的砂锅，里面是各种肉和蔬菜。
“我小时候被狼狗咬过，从那之后，我就很怕各种动物，总觉得它们会伤害到我。当然，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单纯的害怕。”
冷繁霜拿起夏锦昭的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食材，用眼神示意她尝尝，随后说：“那倒也是，有的人总喜欢去挑战恐惧，在我看来没必要，尊重存在的恐惧，放过自己。”
夏锦昭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放进嘴里，双目舒展着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
“你和别的长辈很不一样，你很开明。”
“活了半辈子了，看得开的看不开的随他去吧，什么都没有开心重要。”
夏锦昭认同地点了点头，快乐对她而言，是一件太难的事，看着别人快乐，也是她的愿望之一。
“吃点蔬菜，都是新鲜的时令蔬菜，老板娘自己种的。”冷繁霜接着又给夏锦昭夹了很多绿色的蔬菜。
“今天要不要来点米酒？”老板娘端着下盘菜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着冷繁霜。
“来一壶吧。”冷繁霜回以笑容。
“我们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吧。”老板娘走后，夏锦昭小声地对着冷繁霜说。
“没事，你喝，尝尝鲜，回去我来开。”
夏锦昭慌忙摇头，她从来从喝过酒，万一喝醉了怎么办？冷繁霜表示米酒度数低，不会有事的。
夏锦昭忐忑地喝了一口，果然好喝，大米的香甜味充斥着整个鼻腔，还是有一点酒精味，喝了一壶后，她还觉得不过瘾，又和老板娘要了一壶。
“小姑娘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酒量不错。”老板娘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递给夏锦昭一壶米酒。
“嗯？米酒不是没有什么度数嘛？”夏锦昭疑惑地问她。
“我家这个改良了一下，后劲挺大的，好喝也不要贪杯哦。”
冷繁霜忙问夏锦昭的身体反应，她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头一点也不晕，只是脸颊稍微红了一点，白皙的皮肤像是镀上一层天然的腮红，微醺的状态美极了。
两壶下肚，饭菜吃完，夏锦昭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她和冷繁霜相视一笑，没想到自己的酒量还可以，她庆幸于自己第一次喝酒是和冷繁霜一起，她珍视这个第一次。
结账时，老板娘见夏锦昭很能吃辣，送给她一袋自己做的干辣椒，夏锦昭受宠若惊，答应给小店绘幅画寄过来，两人出了门。
“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酒量也不错，皮肤还这么好，真是个宝藏女孩。”走出门，冷繁霜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说。
“其实我挺愿意接受刺激的感觉，辣椒带给舌尖的酸爽感棒极了！”
夏锦昭望着前方巷口的阳光洒落在青石地板上，美学的那颗心又开始痒，她拿出手机稳定对焦，一张神图又诞生了。
“晚上的火车，我回南江了。”
“好。”
冷繁霜简短回复一个字，夏锦昭期待的心情幻灭，她想，如果冷繁霜留她，她会毫不犹豫多待几天，她是个内敛的人，绝不会问出让自己尴尬的问题。
走出巷子，走到大街上，夏锦昭并不想回去，两人并肩在大街上溜达着，瞅见广场上有艺术家在拉着小提琴，旁边围了许多人。
“梁祝。”夏锦昭脱口而出。
年老的男小提琴家闭着眼，忘我地演奏着，很多人拿出手机录像，众人仿佛都被这肃穆的场景震慑住了，无人说话，夏锦昭站在人群中，定定地望着他，短短的几分钟，双眸里写满了故事。
“爱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爱情十有九悲。”她喃喃嘀咕着。
“我不觉得，爱是靠争取的，而且人一辈子，有那么几段刻骨的经历就够了。”冷繁霜身姿挺立，眼神坚定，看着艺术家说。
如果她踏出一步，冷繁霜会不会接受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个人很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你会接受嘛？”夏锦昭长舒一口气，试探地问。
“我不知道。”冷繁霜并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夏锦昭想要一个确切答案。
演奏完毕，众人鼓掌散去，只有夏锦昭痴痴站在原地。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冷繁霜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提醒她道。
“你不留我嘛？”夏锦昭鼓起勇气问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等我去南江，我们可以再聚。”冷繁霜向来拎的清人生的离离合合，没有注意到夏锦昭落魄的眼。
见夏锦昭还是痴痴站在原地望着她，她当她是喝醉了，走上前去搀扶她。
“走吧。”
冷繁霜发动车子，载着夏锦昭往客栈赶去。
“昭昭，你是我的第一个忘年交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因为认识你，我尘封多年的心终于有了光亮。
“回去后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我们还会再见嘛？”
“会的。”冷繁霜笃定回答。
夏锦昭回客栈收拾东西后，冷繁霜坚持要把她送到车站，两人一路上言语甚少，她们还不知道，不会过多久，她们就会再见，还会成为一家人。
“再见。”
夏锦昭进站前，主动张开了怀抱，紧紧地拥抱了冷繁霜，依依不舍，拥抱重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冷繁霜感觉喘不过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松开了她的怀抱。
“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告别北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