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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这算是告白吗? 应该算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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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釉当天回家的时候心脏还砰砰跳得很快。
更可气的是陈鹤词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都站在自己家门口了,还回过头特意和徐釉说了声“拜拜”。
徐釉脑子里真是一片浆糊,胡乱又不失礼貌地将一句“拜拜”丢在了楼道里之后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他不对劲。
他很不对劲。
他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乌拉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啦!!!!!!!!!
徐釉像条虫子一样把自己裹进了又厚又软的被子里,左一蛄蛹右一蛄蛹的,面色酡红,翻来覆去就是不肯面对自己心中所猜测的那个答案。
说不定人家只是暂时脑子抽了一下呢:)
说不定自己的感觉就是错误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定是这样的!!!
徐釉这么宽慰自己: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凭自己的感觉蒙对过一次大型考试的压轴题,说不定这次她也猜错了是不是?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肯定是这样的。
不会有错!!!!!
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反复默念了一千遍“肯定是自己想错了”,这才觉得心跳慢了点,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第二天。
陈鹤词在看朋友圈的时候正好刷到徐釉发的一条。
柚子茶:上帝攻击了我的睡眠。
发表时间是今天凌晨3:54。
下面一排的评论。
宋程睦:?放假了压力还这么大吗:(
施翎:?净瞎说,上帝才看不上你这个睡眠质量呢:)
黄枳妤:怎么突然睡不着了阿柚?
苏筱樾:我也【痛哭流涕JPG.】
又不知道瘫了多少天,徐釉和席檀音出去玩过之后,感觉自己的心情调整得差不多了,认为自己又可以了,便要履行请陈鹤词单独吃饭的约定了。
虽然确实可以鸽掉,但毕竟不太道德:)
当然!拥有高尚道德情操的徐釉同学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呃,反正,都是要出去嘛,总不能厚此薄彼,打扮得好看一点也无可厚非。
终于把自己一通收拾好了,她开门出去,正正好碰上也刚出门的陈鹤词。
“哈、哈。真巧啊。”徐釉悲哀地发现自己一看到他嘴巴就开始不听使唤地打着磕绊。
她在心里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肯定很蠢吧:( !!!救命啊我不活了我要跳了——
这次他们去的地方是陈鹤词选的。
当然还是他开车。
车上放着好听的纯音乐,没一会儿徐釉的心思就被引到这上面来了:“咦?这个也好听哇,这个叫什么?”
“嗯?”陈鹤词正在专心开车,闻言看了中控屏一眼,告诉了她曲名,“《釉色》纯音乐的0.8x。”
“唔。”徐釉又捕获了一只新的曲子,高兴得很,把之前的尴尬和不自在都抛却在了九霄云外,“好好听啊。”
开了没一会儿,车便停下来了。
徐釉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一看。
“堂——溪——苑?”
“嗯,是新开的一家店,专门做甜口的。”陈鹤词不着痕迹地看了徐釉一眼,“你应该会喜欢。”
“哇——噻——”徐釉一筷子夹起一块肉,幸福地放在嘴巴里嚼嚼嚼,“果然很美味啊——”
她用公筷在这个盘里夹一点,又在那个盘子里来上那么一点,把自己的饭碗堆得满满当当:“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戳中我心巴的店啊?这也太好吃了吧!下次我要和檀音一起来吃!”
“碰巧刷到的而已。你喜欢就好。”陈鹤词的语气淡淡的。
徐釉眨巴了两下眼,并没有注意到陈鹤词的异样,拿起自己点的一杯鲜榨西瓜汁就开始闷头“吨吨吨”地往下灌。
吃饭的过程中,陈鹤词偶尔会挑起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釉聊天。
气氛还算和谐。
吃饱喝足之后,徐釉开始眼馋他们家的招牌甜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胃,觉得自己还能塞得下几只甜点,便又消费了一碟马卡龙。
“走了?”陈鹤词问。
“唔。”徐釉点点头,又偷偷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这次确实吃得是有些饱了。
“好。”陈鹤词起身。
徐釉连忙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陈鹤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不会又想偷摸着去结账吧?”徐釉眯了眯眼,愈发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于是立刻出声,将他想去结账的心思遏制在萌芽中,“你给我去门口等着,说好的我请客就是我请客,本来你吃的也不多……”
“好。”这次陈鹤词乖乖答应了,很听话地在门口等着徐釉结完账。
推开门,一股冷风便倒灌了进来。
徐釉被冻得一哆嗦。
店里暖气开得足,徐釉是脱了外套的,去结账的时候忘记把外套拿上了。
陈鹤词走在她身后,看见她把自己的外套落下了,便顺手搭载了自己的臂弯处。
徐釉正想返回去找外套,自己的外套便从天而降,兜住了她整个头。
被一整个蒙在外套里面的徐釉:???唔唔唔!!!陈鹤词!!!你这样叫我怎么往前走啊!
不得已,徐釉往后退了几步,先将自己的外套穿好了,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重新推开了门。
*
坐回车上,开了暖气,徐釉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回温了些许。
虽然只走了短短一小截的距离,但由于天气实在是太冷了,风也实在大得厉害,直吹得徐釉脸颊发红。
“天哪。这个天气,我又想到自己大冷天的要早起晨跑的苦难日子了。”徐釉用手捂了捂脸,吐槽道。
“你们学校还要晨跑?”陈鹤词有些惊讶,“太严格了吧?”
“不仅仅有晨跑,还有平常跑呢!”徐釉叹了口气,开始细数大学给她带来的痛苦之处,“晨跑20次平常跑20次,晨跑可以代替平常跑但平常跑不能代替晨跑。要是跑不满次数体育这门课就会挂掉。跑时间太长不好太短也不好,你说说看这个破学校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加了数不清的群下了数不清的软件,我手机内存都快不够了。还有数不清的小组作业。到底为什么世界上要发明小组作业这种东西……”
徐釉每想到一件有槽点的事情就说出来,陈鹤词很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关心一两句。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
一时两人都静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奇异的浓稠。
徐釉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不自在。
她在心里无声呐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陈鹤词说了这么多自己学校的烦心事了。
果然人不能开始倒苦水,一倒就停不下来了。
刚刚一路上全是她在释放负面情绪,陈鹤词他不会介意——吧?
思及此,徐釉小心翼翼地看了陈鹤词一眼。
!
这人咋一直在看我!
吓得徐釉想下车了。
她正准备打开车门,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低低沉沉的“阿柚。”
“嗯!”徐釉的脸又蓦地烧了起来,也没有看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嗯,嗯,有什么事吗?没、没事的话,那我先上、上楼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一个声响,徐釉刚喘了口气,结果因为陈鹤词的一句话把那口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嗓音低低的,叫她。
“三三老师?”
砰!
徐釉的脑袋里在放烟花。
她像是被人揪到了啥见不得人的把柄一样,终于机械地转过头去看他,语气都在空中打飘儿:“你你你你你你——怎怎怎么知知知知道道我我我我我——”
“我知道啊。关注你很久了三三老师。三三老师很厉害啊。”陈鹤词一口一个“三三老师”叫得可顺了,“多亏了三三老师你,我才能完成我的辩论赛文稿。”
徐釉把头缩在衣服里,看起来是恨不得就地把自己闷死在外套里面,不要来经历这社死的掉马现场:“你不要再叫我‘三三老师’了——不对,是你不要再说了——我哪里厉害了——”
“就是很厉害啊。”陈鹤词的语气很理所当然,“会剪辑视频不厉害吗?有粉丝不厉害吗?会解读出很独特的东西不厉害吗?三三老师?”
“都说了不要叫我‘三三老师’——”徐釉羞得脸都红了——这跟自家老底被人掀了都什么区别:(。
“好吧。”陈鹤词从善如流,“眠眠老师。”
徐釉持续宕机:#@!%&*#%!@*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不要让你叫我老师!
不是让你换个字继续叫我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陈鹤词像是没有意识到徐釉的宕机,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你真的真的很优秀很厉害了阿柚。你尝试全新的事物,并且做出了成就——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有那么多人爱看你的视频,你已经感染了很多很多的人,让他们在可能贫瘠枯燥的生活中汲取到了快乐。你真的真的很厉害。”
徐釉有些怔怔的:“真的吗?我很厉害?”
陈鹤词很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缓慢却清晰地说道:“千真万确。再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
他直视着徐釉的眼睛,继续剖白自己:“……正是因为你是你,你的个性、你的爱好、你的所有,这都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被你吸引、喜欢你,包括我。”
“轰”的一声,我们日上三竿我独眠老师的脑子彻底红温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