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球于你》烜杏

9、预约 等到我们可

　　阳阳静静坐在班级末尾，他的“门神之位”，纸笔俱全，两手摆的适宽，落在阴影里，身边有些阴冷。
　　“再见。”
　　谣谣从前门回来教室，上官和刘淮鑫出现在窗里，阳阳见识避开角度，他们正聊。双方可见的视野应该不一样。上官和谣谣最近距离近了很多，同学们都认为他们喜欢着彼此。
　　阳阳迈上前去，蹲在谣谣桌旁，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白谣谣手里拿书的动作便停下。
　　董阳阳单膝跪定，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他，不喜欢我呢？”
　　原来是问这个，谣谣说：“不是不喜欢，你和我是姐弟呀，不能喜欢。”
　　阳阳低头寻找脑子里的话语，好像一时间失去某种重要，却又呼之不出的东西，“为什么不能？”
　　谣谣默默的看着他，脸上没有放松的表情，她也无法言说。你真的，不明白吗。
　　白映仙不懂他们，但是看得出：“哎。他们又要争论不休了。不管他们——”
　　辗转来到了贺应清的班级，拨开翘边的窗户外层纸，就可以看见对面的大半个人。隔窗微笑着挥挥手，仙一臂静靠在窗台，称呼他为学长。贺应清定格着，得意又不失宠溺的笑，扭扭身面向窗口。叫她快些回去吧，错位的上课铃。

　　以下是《刘淮鑫的故事时间》：
　　高一时的上官和谣谣是一个班的篮球队成员。
　　嘣，嘣，嘣.....
　　是上官家的篮球场馆内，仅一盏灯灯光明显的照耀着，白橡木纹理的地板。他们对望着，篮筐下，两分线，谣谣进攻，上官防守。谣谣带球冲刺顿步转高手，上官已经做出反应并且行动。
　　谣谣嘴角一勾，瞬间移动，出现在他身后。这一分，谣谣收下了。

　　灰暗婆娑的房间，清清浅浅的玉白纱帛窗帘，微微随风摇动。上官抱着的布偶，有了温度。随他一样依靠着窗框中，左手手表下一块黑暗深邃的裂口。
　　很长一段时间，身边的人为他寄予了光，世界始终没有亮。

　　刘淮鑫：“高二之前的上官，是没有对琳朗姐说过话的。这样的生活，原本一直平静的持续着。直到。”

　　皓月当空，星星却没有露面，地上银样的殷光。明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天气，会遇见太阳，天空这样明亮。
　　她帮着上官拾球，挽回来的球，弹过篮筐，来到几乎在原地走位的上官手中。
　　你不累？
　　谣谣来回三百多次，动能只增不减：“我第一次对足球感兴趣就是和同学一块玩时，他们只管出界，我只管把球体会场内，甚至我可以进攻更多次。”
　　初次练球期间，一个守门员对应十几个对手和断续的球，两三个人身在门框后，比前端的选手更有参与量。后来她就更喜欢球门后的回收后进攻，每一次体育课后的后场训练她都不会缺席。
　　看到一旁的高台，上官突然间有个想法，双手捧着篮球，像个笨重急切的小孩。冰冷银铁色的楼梯，一段15阶，三角两边两个方向，一米半的观望台，离地两米左右，集合成一条接着往上折。
　　上官站在台栏边，双手的球举至右肩，体态轻盈的就像是真正的绣球招亲。
　　没有言语的表达，只有心意的相通。仿佛，上官在闹，谣谣在笑。在月霜之间对望着。球推落下来，谣谣势在必得接了，在手里若无其事的颠着，护腕那么两眼。
　　上官从栏杆上翻越而下，微笑的神情早已换了样。两步，三步近她身前，轻轻拿住她半张手掌，单膝跪地，额头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微微闭上眼，为她倾倒，依靠在她的手背。在此情此景的见证下，我们就此结下恋的约定。

　　刘淮鑫：“接着，就是他们爱情崛起的高峰。”
　　校联球赛即将开场，我校所有运动员在“高能健将讲堂”集合。在校领导的安排下，有序的按照班级的秩序坐下。
　　讲堂设立观众席台阶式高度递增，三个扇形区。上官们的高一（4）班，位置居于中间中部。谣谣的前排边缘第一位已经坐定。上官看着她的头部位置，就坐在她的身后。乖乖哒哒的，背挺高，双手交叠，目光一直注视着，耳朵运行着，一心二用中。
　　讲了快一个半小时，谣谣昏昏沉沉的头一仰，靠在了上官的桌边。上官不知觉的往下懈力，思考的神态，将自己的校服外套剥下，盖在了她的身上。她静静的睡着。
　　两人的举动被其他同学模仿，在领导的眼皮底下。
　　不出意外的，上官在礼堂上，被领导重点批评：“......上官琳锋！你不要以为你父亲是我们学校的最大赞助商，就可以在我们学校为所欲为！”
　　家长要被邀请谈话，显然，一轮推脱过后，谈话的任务落到了姐姐上官琳朗身上。

　　那天夜晚，上官琳锋在家旁边的山顶亭上，约见了未来女朋友身份的谣谣。
　　谣谣一身休闲的打扮，背着一个斜挎包，上到顶来，透过扭扭的树枝形护栏，看向亭子里侧的他。
　　到了近他的点，还未踏入亭子里。
　　上官侧坐着在廊凳上，摆弄摆弄弓形腿上的外衣，一时间愣住。只将侧脸朝外，眼里道不尽感情，直到手机的光在他下颚黯淡。
　　“谣，我和你在一起，后悔了......”
　　分手吗？
　　所以才是，那期间，如果喜欢上了别人，也可以当契约失效......这么快......
　　谣谣痛苦的眼泪就要将她分嗜，便掩面隐忍着，速下山去。
　　楼梯口，走来的是琳朗，她的目光跟着谣谣转着。
　　乘此机会，上官的腿部揭开，企鹅步丫似的往前半半迈着，利索跪下。
　　琳朗：“我都已经看见了还装什么——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犯了什么错，老师是要找家长，爸爸妈妈不能去，老师就要来找我！”
　　情绪已经渐渐的崩溃。
　　谣谣回到了半山腰的转弯处，前面是直角的围栏，她丝毫减不了速度啊。手的落空，护栏的腐朽，她跌落到丛林，无数个翻滚，落到地面，五脏六腑都扭转的位置。
　　“......你根本不把整个家族的规则和使命放在眼里，你没有资格叫上官琳锋！”
　　上官琳锋猛兽出丛般的脊骨，缓缓的起身，携带着毛骨悚然的气场，令琳朗心悸，泛上来——恐惧......
　　应声砸碎了键盘，飞碎划过琳朗的眼角，掉落一块、一块的皮肉。
　　上官一边说着在心里酝酿的许久的话：“是啊，我没有资格成为你们家族的一员，可是，除了上官琳锋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抬手，去探她散下的头发下——琳朗垂下了头，一掌将他的手预判着拍开！
　　上官顺势说：“从今往后，我就算是在大街上被人砍死，你不要你管！”
　　耳机闪了闪，他不由分说先行跑下来，在山下的尽头，为他报信的人与他圆整的眼睛对视，退回到阴影外。
　　走上前的他，上前来抱住了已经......
　　通天彻夜的责备，他的病情已经极具的加重，牢牢记着，她的那天，鼓鼓的眼睛，脸上布满裂痕。人间的医院无有使她幸还的可能，他抱着谣谣的身体，去找了另一个空间世界的“大哥”。
　　谣谣休学降级，琳朗重读高三。于是高二的他，和谣谣相遇，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不露惊讶，只有惊喜——失而复得。

　　上官不在，那时候阳阳还没有加入他们这个集体。所以，刘淮鑫就为小阳阳，讲讲这段高一的往事吧。
　　谣谣听到入神，会想起，见到他的第一眼，那样措手不及的，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他也是......

　　实习课题任务进程过半，寻找光神能量碎片持有者，保护他们的安全，与其保持友好联系，将他们带入自己的组织队伍。
　　两位光神碎片的持有者身份已经确认。
　　阳阳和谣谣随时随地要关注上官和海光的安全，周末无休。
　　谣谣联系不了上官，求助“超级好的学长刘淮鑫”。
　　叮叮叮......biue......
　　弹奏到此，灰蒙蒙的视野变得清晰，清晰。“妈妈”的口型直抵嘴边，怎样，还是唤不出来。
　　墓园前的藤草郁郁葱葱，焕发着另一样的勃勃生机。
　　“喏——他就在这里。”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他每年都会来这里，一路听来还有献给墓下英灵的琴声和低吟。
　　从草茎后面走来，不够醒神，足够意外他们怎么都来了。带着他们尽快走吧，不一会儿，琳朗和家族的成员专车就要到了。

　　不远处的游客们，熙熙攘攘安上帐篷，嘻嘻哈哈不分大人小孩。
　　公园的草坪一角，已是他们的“领地”，几人排布不一的坐着，整体像个没有完整边的三角形。冯允、刘淮鑫、贺应清一边，对边是董阳阳和靠近顶点的上官。
　　根据前一个月紧张的调查，董阳阳询问起：“最近你们有没有发现，上官学长和海光学姐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啊？”
　　“这个嘛，你问上官，可以通过冯允。”如果上官同意他使用读心术的话。
　　上官看着一张细细的卡片碎碎念着，身后，唐鸠的半个身影，拉着楚何，猛猛推了上官的肩膀两下。她们抬眼似乎瞥见了，底边的白谣谣视角。只一时停，跑向远方。
　　刘淮鑫：“没事，常事。”
　　上官几乎倾倒，坐好了，望着对面，对上谣谣一刻闪烁的眼眸：“琳朗的妈妈去世了，唐鸠的妈妈和上官琳朗的妈妈是姐妹......”

　　后一年，唐鸠的妈妈来到了琳朗的家，客厅纵横36米乘10米，一路紧跟着回到家的两人，先后与中心的唐鸠母女相对。琳朗只是默默回过头，一言不发上楼去。琳锋看看她们，再看看琳朗，疾步的蹬腿往楼上追去。他又有什么立场说什么。
　　不过，见到唐鸠时，他还是会有些小情绪。
　　据刘淮鑫所了解，琳朗的爸爸将唐鸠母女接到家里来以后，为她们新盖了一套楼，正好挡住了上官爱看的风景。那是一片海湾，距离几百米，可以看见的海岛都是他们从幼稚到现在的天然公园。海鸟的飞羽，海浪的呼啸，是夏天的简影......看到那一角，就够了。偏偏被挡的严严实实。唐鸠带同学到她的新家参观，经过与他几乎对望的窗。上官发现她们以后，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们。后来那个转角，突兀的窗，再也不见。

　　董阳阳凑近了上官，看了看：“琳锋，你最近这么用功，是要考哪里的学校？”
　　上官嘴里的背诵，默背，就没有断过。他说：“我挺喜欢学艺术类学院的，正准备考。你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挺想考个传媒类学院的，当个新闻记者，就像我教官那样。那你们呢？”
　　刘淮鑫和贺应清已经决定想要上体育大学，将来成为正真的篮球运动员。冯允无聊又无赖的半张脸蛋在太阳底下白白的，贴贴刘淮鑫的肩胛。
　　白映仙们正嘻嘻哈哈，调皮的贺应清一直自以为对位的模仿女孩子们说话。
　　伙伴们就说：“你以后干脆去当个配音人好了。”
　　“欸嘿，好主意诶。”

　　“我和谣谣，四百多年前就已经相爱过，现在相遇，可以称得上是再续前缘。”他们一行走在体育馆的路上，进来馆里，氛围也降了个温度。天花板棕色的底，小小的灯光也像人语的节奏一样闪烁，让他们的声响戛然而止，一致换了个话题。
　　人群中，董阳阳和白谣谣喜笑颜开的聊着，他们班体育课，学篮球。
　　自由活动时间，阳阳们和学长们一路玩耍，大大的大乱斗开始，一个篮筐被锁定两个、三个篮球。
　　刘淮鑫进攻受阻索性“猿式压身定地掘尾”“回首望月”高抛离地2米9，远离3米2董阳阳咸鱼突刺笔直的斜向上45度一击捧住缓慢旋转的篮球，落地攻守易形，“鲤鱼逆向游”行云流水。大乱斗边缘，一个身影凸显高空，黑色底衣，白色球服，黑色的发带，后脑测勘一尾黑色的发辫，白谣谣手感大爆发，带球高跃而起，左右手换腕，最后一发直球锁定篮筐......
　　上官琳锋独自一人，在一个篮筐下轻拍了一下不太熟的篮球。发带和白谣谣的一样。一时间毫无征兆的回头，嘭——球变了宽，落下，他脸上一面红，原地晕厥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