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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舟上邀宴 既是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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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精气都已吸收在窍穴内,化作的精纯灵气尚需要几日才能完全炼化。
离星睁开眼。
见红日当空朗照,烟消云散。绚亮的太阳光照见之处,一粒粒金光耀眼夺目。
这是残存的精气与灵气相交,融化出的灵露,日照下如金雕玉砌。
见这短短片刻间,空中的大片金光消去。
离星当即取出一个小瓶,随手掐了个引水诀,一片烟雾化出,卷起左近玉露,化作数支小小细流涌入瓶中。
“这得有口福了。”冯不言在旁笑呵呵的说道。
“精气还未完全炼就,该是速速回去闭关修炼,不是开眼就想吃喝享乐。”许含静冷声呵斥。
冯不言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离星微微一笑,正想开口时,一道遁光在空中显露出来,同时来人笑道:
“金露顶之名由这灵露而来,在下早就听闻金露烹茶煮酒,甘香甜口,是难得的美味。”
离星抬眼看,见来人着白衣白冠,满脸堆笑,是曾有一面之缘的范冲。
对方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可恨小弟手脚太慢,只能厚颜来请仙子匀些于我,恰巧罗师兄在舟内设宴,请两位仙子一并赏脸。”
许含静想也不想的拒绝:“多谢,但我不喜这些,就不奉陪了。”
“师兄言重了,不过是些水露,尽管拿去就是。”
离星手往前一送,小瓶顺着这股清风飘荡到范冲身前,同时出言婉拒。
“赴宴就不必了,现需打坐修炼,为不久的青玉液做准备。”
范冲不急取灵露,对许含静的拒绝毫不在意,一心劝离星。
“罗师兄的飞舟设有聚灵阵,天女炫舞,琴姬抚音,美酒灵果,绝不会让离仙子白走一趟。”
离星瞳孔黑亮,眸色淡淡,静静的扫视对方一眼。
看他满脸热情,举止恭敬,只觉来者不善。
冯不言走在许含静身后,轻轻一扯她的衣袖,“师姐……”
许含静看也不看,直接对范冲冷声斥道,“不去就是不去,你可走了,休要纠缠。”
“师兄请回。”离星缓声道。
赤红飞舟横冲直撞的驰来,荡着一层红光,直直的拦在灵峰正前方,舟内人声传来。
“是让你等来赏舞听曲,不是来献艺,作甚推三阻四。”
火色散开,离星可看到舟内男子斜倚在榻,周身莺莺燕燕作陪,欢声笑语中,其人声音满是不耐。
同时只觉一股吸力从那舟中传来,这是要强迫将她们带上舟去。
一声锐响,许含静长枪在手,直指飞舟,厉声斥道;“话你听不懂,手中冷枪你认不认得?要请我上舟去,就不知道你这船能不能载得起?”
“大可试试。”舟中的人冷嗤一声,不以为意。
离星上前一步,到许含静与飞舟之间,不远是悬立在空的范冲。
正要出言,又有一道轻舟划过,停在灵峰的侧对面。
见是楚菡依玉莲托足,绕过范冲,才是停下,对着离星万福:
“小妹来的不巧,只实在无法。净月宗的师姐要去水月湖,小妹不曾去过,又因修为低微,怕是怠慢贵客,这才厚脸来请师姐相助。”
“她二人是我要的。引路都不会,这等废物来接待大宗子弟?速速退去,丢人现眼。”
声音瞬间由远到近,赤红如血的一道烈焰照亮眼前。
离星见男子一身烈火锦袍于火中,倨傲的睥睨自己。
“正是因为无能,才来求助自家同门师姐。”楚菡依迎风而立,火光映照下,玉容宁静,语声和缓。
“怕是要让师妹失望了,此时还不得空。”
离星对着楚菡依不急不缓的说道。
楚菡依微抿唇角,柔亮的眼眸中带着关切之色。
冯不言在旁松了一口气,压低了嗓子,慌张劝道:“师姐,不可冲动!”
他两手都抓住许含静的衣袖,但在下一瞬,被一把甩开。
许含静脸若冰霜,冷枪缓缓转过,对准在空的罗初杰。
却是离星清冽如水的声音淡漠的道:“且不论有没有能耐打坏飞舟,在内到底施展不开手脚。金露顶下是空辽荒地,既要斗战一场,自是要斗个畅快。”
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来,眼中意味皆各不同,其中两道是十足的恶意与不善。
离星于此间,状若无事地走前两步,长身玉立,神态安然,冲罗初杰伸手示意先行。
罗初杰气极反笑,“不识抬举!我从不怜香惜玉,流血残身也是不怕?”
声音阴冷,带上淡淡杀机。
离星语态淡然:“既是斗法,何必惜身。断手折脚也是不妨事的,何况区区流血。再则,还未动手,怎知战况如何。”
她眉目平静的注视过去,“多说无益,师兄先请。”
“好!”
许含静大笑一声,长枪一转,一道银色在空中流转而过,长枪负背,她正身面对离星。
“刚才险些小视道友,是我之过。”
离星淡淡一笑:“为了道友此话,稍后动手,我更当竭尽全力。得同道益友高看,快心爽意。”
许含静朗笑道:“能和好友并肩作战,一削恶少气焰,更是一大快事。”
离星嘴角带笑,“罗师兄修为高超,莫怪我与许道友联手。也请师兄不要留情,全力以赴,生死不计。”
最后四个字出口之时,她拔身而起。
凌厉劲风中,许含静与她并肩而立。
在她二人灼灼注视下,罗初杰周身火光大放,瞳孔泛出一片冷冽的火色。
“好,很好!两个贱一一”
“师兄!”范冲大喊一声。
“两位道友如此豪气,我可一定是要去捧场,千万不要嫌碍眼。”
一把若玉珠落盘、十分好听的女声传来。
循声看去,见是一个身着白裙、羽纱罩体的貌美少女,俏立轻舟前。
“罗师兄,这是净月宗的刘师姐。”
范冲眼珠一转,面带急色的高声介绍道。
“罗师兄,我们来上玄宗做客,方师姐与郑师兄已归来,还是不要伤人惹事为好。”
“你们都不怕我一一”罗初杰眼里火星扑闪,眉目却是一片阴晦。
“修为是根本,却不是绝对,师兄到底不是筑元中人。已决意要斗上一场,何必口舌还要分出输赢。”
离星摇头失笑,“师兄,请吧。”
刘轻云在人丛之外,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
见女修长裙玉带束腰,长眉星目,笑语举止都是温和内敛,如今却是硬逼着蛮横跋扈的大宗子弟,将其架上了台,明言不要再做这口舌之争,真个是傲气。
“要斗不斗?”许含静不耐的大声喝问。
“师兄,真人有令,让你静心养气,以待筑元。再说这两位师姐妹,我如何忍心让你伤害。”
范冲大声喊着,不顾死活的一把抱住火焰缭绕的罗初杰,在刘轻云不加掩饰笑声中,他将脸色铁青的罗初杰推回舟内。
“两位师姐见谅见谅,实在对不住!”
范冲回过身来,连连下拜。
许含静怒道:“大宗子弟以法器胁迫人,动起手来却又怯战,只敢口舌上争。离火宗威名不会因此而堕,却也实在不解这等人也可为上宗内门。”
范冲脸上冷汗直流。
离星则微笑道:“就此罢手,太是无趣。不如请范师兄顶上你的罗师兄,也好让大家不扫兴。”
她将双臂一展,就见四野已围满各派子弟的遁光与法器。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看着那飞舟,则一致满是鄙夷之色。
“对不住,对不住。”
范冲颤声告罪,夹着尾巴便窜进了飞舟,火光冲天而起。
讥笑声中,众人各自散去。
“舞乐具无,只薄酒几杯,两位道友赏脸否?”刘轻云笑脸相迎。
离星与许含静目光一对,还以一礼,四人结伴上舟。
将收集有灵露的小瓶放在桌上。
瓶塞一启,离星将指轻弹,一缕缕的泛金水流潺潺涌出,交汇注入玉壶,轻烟玉雾一起,杯温酒暖。
“小妹来吧。”
楚菡依轻声说道,柔荑捧起玉壶,将四个玉杯都斟满酒水。
离星端起轻嗅,立觉酒香醇厚,口齿生香。
她才抿一口,听得座中的刘轻云说道:“那姓罗的心胸狭窄,自身不足为虑,奈何有一化丹真人为父。如今他深恨上两位,莫要大意受小人算计。”
“他若记恨报复,正好来个搏杀尽兴。”
许含静指尖一点杯碟,如磬声响中,杀声更显凛然。
离星放下酒杯,“在宗门内,他手伸不到这么长。若是外出要斗上一场,自不会怯了。”
“结了因果,自有了结之日。小人需防,却不可常挂心上。”
她两目透亮,有如蕴有一泓清水,波澜不惊,此时看向二人,清淡温煦。
“倒是多谢刘道友与楚师妹的好意。”
“没有帮上师姐,才是别怪小妹多事。”
楚菡依坐在离星身侧,举起酒壶,又给她斟满了酒。
刘轻云高举酒杯,她形貌俏丽玲珑,却是一腔豪情。
“几杯果酒,怎敌两位道友豪兴醉人,我敬二位一杯。”
杯盏脆响声中,扁舟于飞泉瀑布倒流而上,飞空穿云,来到在日色下,却是闪着清粼粼若月光铺满的湖泊上,此正是水月湖。
“今日尽兴,来日青玉台再见,两位道友好走。”
“青玉台再会,道友留步。”
话音落下,两道光华从舟中射出。
转眼来到约定时日。
光华耿耀,百十华光聚首,更可争辉当空朗照的昊日。
依约定会面,离星、许含静与刘轻云,三人飞身交错而过,才再于这青玉台上各争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