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68、旧世 嘘！

　　一百万？
　　陆承泽张了张嘴，问：“卖的是不是一个沙漏？我今天在拍卖会看到了。”

　　邢漫一拍大腿：“你还真进去了？！快跟我说说，花一百万买个破沙漏的大冤种是谁？”
　　今天在拍卖会没看到铲子他们几个，应该是没露面，反正东西一卖出去，钱自动就到账了，他们几个老混子，没必要去现场盯着。

　　原来是铲子他们捡走了。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它的用途，只是随手捡走的，时间过了这么久，是怎么辗转到拍卖会上，就不清楚了，他也不打算追究。

　　他心里在滴血，但脸上没有表情：“买家是仁先生。”
　　邢漫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开始冒虚汗。

　　“怕什么？都是走流程，可能他就是喜欢呢！”陆承泽看出他很怕仁先生，安慰了一句。
　　“不是，关键是，铲子说当初仁先生有意30万买那个沙漏，后来又说不要了，这才上了拍，这怎么又……”

　　“可能临时反悔了吧！”
　　邢漫奇怪：“那东西也没什么用啊，就是个沙漏！”

　　陆承泽比他还奇怪，明明沙漏倒转放平就能启用，他们一直没触发吗？
　　“可能就是喜欢，毕竟他那么有钱，一百万，毛毛雨一样。”他敷衍了一句。

　　“嗯，也是。”邢漫接受了他的安慰，觉得他说得对，就不放在心上了。

　　“帮我查个人？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查谁？说说？我看看麻不麻烦。”

　　“名字叫紫音。”
　　邢漫一愣：“戴个狼头面具是吗？”

　　“你认识？”
　　“我知道他，他很有名啊，是个赏金猎人，实力很强的！为什么查他？”

　　陆承泽不好回答，就说：“我今天在拍卖会上看到他了，他是卖家吧？”
　　“也不全是，他在哈雷镇的目标似乎只有拍卖会，除非出去干活儿，其他时间几乎每场都在。”

　　“这么奇怪？”
　　邢漫掰着手指算了算：“他很有钱，买过8个异能者！估计出去干活扫到好货也会放到拍卖会上卖，但拍卖会看不到卖家是谁，所以是我猜的！”

　　陆承泽一下就精神了：“他买异能者？做什么用？”
　　“我哪知道！”邢漫耸耸肩，“可能有买家不方便露面，他是为别人代买也说不定，这也是赏金猎人的业务范围之一。”

　　陆承泽打量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了解的不够。
　　他使用忽悠大法：“陆晴说你的黑客技术很强，她很佩服你。”

　　忽悠大法百试不爽，邢漫换成了鼻孔朝天的姿势：“也没有啦，雕虫小技罢了，她也很厉害的！”

　　陆承泽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她是军方特别培训出来的，当然很强。”
　　他话锋一转：“那你呢？你是在哪学的？陆晴说，你以前的生活挺辛苦的，好像没什么机会学这些。”

　　借着微醺的劲儿，邢漫“嘿嘿嘿”地笑：“我遇到了贵人！”
　　“贵人？”

　　“嗯，其实我第一次见面就想对陆晴表明身份了，但还好没表明！”他谨慎地问，“她是军方的人，你应该不是吧？”
　　“我当然不是了！我是个黑户，被政府除名的那类人！”

　　邢漫听了，彻底放下心来。

　　邱州在旁边怔怔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聊，满脑子都是“陆晴是谁”。

　　接下来，邢漫的操作直接让他心态爆炸。

　　邢漫把手腕翻过来，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纹身。
　　那个纹身，主图案由三角和圆形构成，周围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六条触须，看起来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邱州的手下意识就按在了腰间，结果摸了个空。
　　陆承泽觉得他的反应过于奇怪，于是朝他使了个眼神，让他别乱来。

　　邢漫没察觉对方已经起了歹念，仍旧笑嘻嘻的：“我是旧世的人，没想到吧！”

　　第一次见面时，陆承泽就注意到他手腕上露出来的触须，没想到全图竟然这么克。
　　但，旧世又是什么玩意？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旧世”，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3，累计点数：523。】
　　【旧世：嘘！】

　　嘘什么嘘啊？！
　　这是又开始新声望了吗？

　　他的反应让邢漫有些奇怪：“你不会没听过旧世吧？”
　　“当然听过！”陆承泽辩解，“就是太意外了，你居然……”

　　邢漫很得意：“要不要加入？啧，不行！我们旧世不收有义体的人。”

　　“真遗憾！”陆承泽努力装出难过的样子，“所以你的技术是在旧世学的？”
　　邢漫点头：“高层们对成员很好的，他们很擅长发掘人才！”

　　这时，他的手环亮了，提示有通讯进来。

　　“铲子？好好好！我马上回来！”邢漫跟对方简单说了几句，对陆承泽说，“朋友等着我呢，他们要去下一场找点乐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陆承泽摆摆手：“你悠着点。”

　　“悠着点？”
　　“你是不是忘了陆晴？”

　　“不是不是！”邢漫恨不得抱他大腿，“子安哥，不是那回事！他们是喊我去赌场玩儿！我冤枉啊！”
　　陆承泽嘴角一抽：“知道了，快去吧！”

　　等邢漫走后，邱州忍不住打听他的来路。

　　陆承泽说：“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刚好也在哈雷镇。”

　　“那你之前不知道，他其实是那个……旧世的人吗？”
　　“旧世”两个字被他刻意了压低声音。

　　陆承泽现在十分好奇这个旧世是什么鬼，居然让邱州这么讳莫如深。
　　反正看起来没什么好事。

　　他否认：“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找他。”
　　邱州用力点头：“是啊，没错！下次我们别再见他了，如果让上面知道了，没准连我们一起处置！”

　　“？？？”
　　陆承泽一脑门子问号，最后把一串疑问憋了回去，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几声猫叫，夜深了。

　　趁邱州去洗漱，陆承泽点开手环上的搜索引擎，输入“旧世”两个字。

　　刚确认搜索，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一行行猩红警告不断在手腕上方凭空炸开。
　　【访问请求被拒绝！】
　　【关键词“旧世”已被列入一级违禁词库！】
　　【您的行为已触发网络安全监控协议！】

　　陆承泽吓了一跳，赶紧退出去，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世界也有违禁词啊？说好的高度自由呢？
　　“旧世”的成就说明也有点东西。

　　人就是这么叛逆，越不让干，越想干。
　　他心一横，直接开启独立信号生成器进入私人网络，看到屏幕上的监控小眼睛灭了，才安心地再次输入。

　　接着，如愿看到了被屏蔽的内容。

　　多年以来，旧世真诚地、狂热地、愚蠢地信奉着“身体纯洁”的教义，在城市的缝隙里苟且生存，再伺机吸纳同样贫穷的倒霉蛋，而邢漫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反对政府，对抗义体和高科技的非法组织，坚持人的身体是最后的神圣领地，任何改造都是亵渎，因此引发了多次暴动，好不容易才被打压下去，的确做到了很多反政府势力都没做成的事。

　　洗手间的花洒声停了，陆承泽赶紧把页面关掉，退出私人网络。
　　对现状来说，“旧世”的出现让他感觉很复杂，但作为玩家，只能说，赚取成就的机会多多益善！

　　邱州擦着头发：“哥，我洗好了，你去吧。”

　　陆承泽刚要下床，手环忽然震动起来，一看，是藺商打过来的通讯。

　　咦？
　　稀罕了，大忙人藺院长居然会主动找自己？

　　他赶忙接起来：“喂？藺院长！”

　　“我在外地，刚看到你的留言。”藺商接过对面人递来的剪刀，走向解剖台，把手环开启外放放在解剖床最边沿，随口跟陆承泽聊着天，“你发那个笑脸是什么意思？找我有事？”
　　“笑脸？什么笑脸？”陆承泽装傻，“我没什么事啊！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找过你。”

　　藺商勾了勾嘴角，心想女装大佬嘴还挺硬的。

　　解剖台上躺着个男人，四肢被束带固定得牢牢的，眼睛半睁，瞳孔涣散，胸口的起伏很慢，是深层麻醉的状态。

　　他朝给他充当助手的矮个子男人指了指，让他准备好小型电锯。
　　然后，他用剪刀慢慢剪开被解剖者的皮肤和脂肪层，手稳得像是精密仪器：“你的腿怎么样？没出什么状况吧？”

　　“好得很。”对面的陆承泽顿了顿，“我想问一下，如果解除安全协议，接下来会怎么样？我需不需要提前演练下一下？”
　　藺商一边观察着肋骨的位置，一边问：“你为什么想到这个？遇到危险了？”
　　“那倒没有。”

　　“没事乱琢磨，别到时候出了意外哭鼻子，我不在你身边，看谁能救你。”藺商确定好位置，义眼亮起来，伸手跟助手要电锯。
　　却见他见了鬼似的盯着自己，完全呆住了。

　　藺商勾了勾手指，助手赶紧递给他，做了个“不是吧”的鬼脸。

　　陆承泽在那边问：“你去哪儿了？”
　　“我在云城。”藺商用手指在确认好的位置上按了一下，助手赶忙上手帮忙，电锯落下，发出嗡嗡的声音，手环距离近，录的十分清晰。

　　“云城，那么远啊？”陆承泽奇怪地问，“诶？你那边什么声音？”
　　“顺便帮朋友做一台小手术。”藺商淡淡地说。

　　五根肋骨被接连锯断，被助手取走，胸腔里不断收缩蠕动的器官露出来。

　　陆承泽飞快地说：“你在忙啊？那不聊了，我也要睡了，回头再说！”
　　“行。”藺商微笑着结束了通话。

　　先前大气都不敢出的助手终于敢说话了：“谁啊？小女朋友？”
　　藺商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么难分辨吗？男的。”

　　“小男朋友？”
　　“……”

　　藺商懒得理他，拿起镊子，小心地分开器官，用卡子把几跟血管卡住。
　　知道到了关键时候，助手担心打扰他，再不废话。

　　几番操作，一颗跳动的心脏被取出来。

　　助手长长舒了口气：“我说，你干脆留在云城算了，我觉得我们就要成功了！”
　　“留在云城不好操作，教廷那边你继续盯着就行，他们狗急跳墙，很快结束了。”

　　助手捧来一颗金属心脏，用纱布仔细擦了擦，交给藺商：“我成功把外部入侵伪装成了内部矛盾，大主教一直以为我要夺权，总是在奇怪的方面提防我，说什么‘李倾阳只负责外围事务就好了，教廷内部决议不需要他参与’，他的鹰犬们还暗中威胁跟我走得近的人，笑死人了！”
　　“那不是更好吗？”藺商难得给他笑脸，仔细把金属心脏接上血管和神经。

　　这是最精细的一部分，李倾阳连偷偷高兴一下都不敢，专心致志地配合他。

　　可藺商做的得心应手，继续说：“他们的研究取得什么成果了？”
　　“教廷的实验室分析完从简城带回来的土之后，出了新方案。”

　　“什么新方案？”
　　“说是，异能者的基因在信徒的基因里确认能留下活性残留，之前没成功，是因为适配度不够，可以先将信徒的基因重新组合，再注入异能者的基因。”李倾阳嗤笑，“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一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给异能者举行圣光仪式？”
　　“试过，有排斥反应，异能者只忠于异能联盟，才不受他们忽悠。”

　　藺商抽空看了李倾阳一眼，问：“那你呢？”
　　李倾阳一愣，“嘿嘿嘿”地笑，一眼心虚。

　　“合作关系，我不多问。”藺商点点头，用义眼对受体做了最后检查，确定没问题，说，“好了，肋骨装回去吧！”

　　“这次观察几天？”
　　“应该比上次有进步，但不会太多。”

　　“你这精益求精的，一个器官一个器官的研究，要消耗多少实验体啊？”说话时，李倾阳的眼中透露着心疼。

　　藺商横了他一眼：“干好你的事！”
　　意思大概是：我有的是钱，用你瞎操心？

　　李倾阳有点沮丧。
　　这个被他视为太阳的男人，就是不肯给他好脸。

　　“对了，我今天在教廷听到点风声，说是追捕小队在哈雷镇发现了好货。”
　　“哈雷镇？”藺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什么货？”

　　“说是锁定了一个能力炸裂的家伙，最稀有的范围性杀伤类型，追捕小队申请了1亿5000万，要在拍卖会截留，大主教差点原地升天。”李倾阳笑着耸耸肩，“据说，现在镇子里还有两个治安署的人，狗狗怂怂地伪装身份，估计是在调查什么，这三方要是碰到一起，可热闹咯！”

　　藺商下意识看了一眼床沿上的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