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66、黑市 【一个沙漏

　　拍卖师很负责地讲了拍卖规则和佣金，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陆承泽。
　　“先生，能看看拍品吗？”

　　陆承泽从口袋里掏出个深蓝色的小瓶子，放在桌上。

　　拍卖师疑惑：“这？”
　　也不能怪他，换位思考一下，包装这么随意，而且没标签，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强效驱虫液，喷上它，野外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你，虫子……还有变异兽，通通有效。”
　　陆承泽从第一句就开始吹牛了，他相信，他们不可能临时找来变异兽试真假。

　　拍卖师沉默半天，有点拿不准，他从没听过驱虫液还能管变异兽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东西的提成可不会少。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谨慎地说：“我要验货。”
　　陆承泽早想好了应对办法，一把按住瓶子：“不行！”

　　拍卖师的目光沉了一下：“没验过的货，恕我不能收。”
　　“验一次损失多少钱？”陆承泽的语气很认真，“你想想，这么点儿东西，总共才能用几次？这损失你们要是能负责，那我没意见！”

　　拍卖师很无奈：“可我需要确认它的功效，您就给我一个瓶子，说它很厉害，我们怎么定价呢？而且，仁先生的信誉建立在每一件拍品的真实性上，我不能因为您的一句话就把它放进拍品目录，如果您不同意，那还是请……”

　　他顿了顿，手指按上耳麦，半晌，说了句“是”。
　　他重新看向陆承泽，表情多出几分尊重：“您的货，我收了，需要马上为您定起拍价吗？还是过后联系您？”

　　意思很明显。
　　如果对底价有要求，那他们马上估价。
　　如果对拍品有信心，只为搏拍卖金额上限，那现在就可以滚了。

　　陆承泽一贯拿这个世界的钱不当钱，但他得问清楚。
　　“怎么？不用验了？”

　　“仁先生慧眼识珠，决定收下这件拍品。”

　　陆承泽下意识环视这间会客厅，果然看到屋角有两个监控。
　　他盯着监控镜头看了两秒，像是在跟镜头后面的人对视。

　　那个仁先生是怎么慧眼识珠的呢？
　　上次，邢漫他们拿到身体强化药剂，也是卖给了他，是个很识货的人。

　　拍卖师拿起驱虫液，把它放进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里，箱子“咔哒”合上，密码锁自动旋转。
　　他又取出一张完全透明的卡片，交给陆承泽。

　　卡片触感冰凉光滑，像一块薄薄的冰，上面写着拍卖会的时间和场次，还有他的照片，手一晃，照片就跟着动了起来，像一个缩小的全息投影。

　　陆承泽愣了一下。

　　那应该是他刚进哈雷镇的时候，元哥用扫描仪扫他的时候拍的，居然能同步到这里。
　　原来，整个哈雷镇都共用一套内部系统，而且这些都属于拍卖会的主人，仁先生。

　　还真是势力庞大啊！

　　“这是您的通行证，拍卖会就在今天下午，届时请凭此卡入场，您的拍品会放在目录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因为价格？”
　　“新客户的拍品都在最后一页。”拍卖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角，“先生，祝您能卖上满意的价格。”

　　从拍卖场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陆承泽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没忍住把那块透明卡片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自己又动了一下，这次是微微侧头，用眼角横了自己一眼。

　　有一说一，怪恐怖的。

　　他把卡片塞回去，拉好拉链。

　　“哥，现在去哪儿？”邱州问。

　　陆承泽想了想，拍卖会下午两点才开始，不如趁这段时间在附近逛逛，看看“男人的天堂”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来都来了，逛逛呗。”

　　街上的店铺大多开着，但客人不多，通常见不得光的地方，都喜欢夜间行动，想必哈雷镇也不例外。

　　路过一家义体店，陆承泽停下来看橱窗，发现有几件的质量很不错，标明了“官方正品”。
　　陆承泽：？？？

　　邱州小声说：“应该都是来路不明的，价格比官方价格低了将近一倍。”
　　他是老义体人了，对不同质量的义体价格，知道的十分详细。

　　某些可怜的厂商或零售商遭遇了盗窃或打劫，只能如此解释了。

　　陆承泽问：“不会有假货吗？”
　　邱州说：“应该不会，除非不想继续混了，这里的客户没一个好惹的，仿品有仿品的价钱，否则应该没人敢乱来。”

　　有道理！

　　陆承泽突然奇想，想知道自己的这条腿在黑市值多少。
　　据超能公司那个开发主管威廉说，“追风”系列是最新型的，总共都还没售出几件，也不知道黑市的跟风速度怎么样。

　　他转身就走了进去。

　　老板正在收拾展柜，听到“欢迎光临”的机械音，扭头打量他们一眼，懒洋洋地过来迎接。
　　“请问需要点什么？”

　　“有超能公司新出的追风系列吗？”
　　老板的慵懒淡定消失了，不敢置信地又看了看两个人：“你要追风系列？你从哪看见它的？据说超能公司还没大规模上架呢！”

　　陆承泽竖起拇指，朝简城的方向指了指。

　　“哦，难怪，原来你们是简城来的，追风系列据说是简城研究出来的，但云城总部还没做好销售策划。”

　　陆承泽搁在裤缝上的手压了压自己的大腿，心情突然有点好。

　　在现实世界隐形人一般存在的苦逼大学生，在游戏世界里也是好起来了！居然优先用上了最好最贵的东西！
　　说啥呢！真实的人格魅力罢了！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自恋”，本次获得成就点数2，累计点数：483。】
　　【自恋：你对自己满意极了。】

　　陆承泽：“……”
　　咋了？爱自己，不行吗？！

　　陆承泽问老板：“有大概的价格区间吗？”
　　老板用手指敲了敲最中间的那条金属腿：“这个，追风系列的上一代产品，在我这，最低价31万，包含三次免费调试，很划算了！”

　　开玩笑的吧？！
　　陆承泽又摸了摸自己的腿，突然被天文数字压得透不过气。

　　迭代品，普通型，半价，31万，好离谱的数字！
　　不是，说好的义体比外骨骼便宜呢？！

　　他随口问：“战斗型的呢？”
　　“您开玩笑的吧？战斗型的价格比普通型起码高五倍。”老板想了想，一咬牙一狠心，“你想要吗？我倒是也能搞到，但你得交一半的定金，等上三五个月。”

　　陆承泽吓得打了个嗝，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五倍？？？
　　多亏自己是政府的一个芝麻小官，藺商也肯给政府的面子，不然要自己还钱的话，一辈子也还不起吧？

　　他摆了摆手，心惊肉跳地往店外走，邱州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拦住喋喋不休的老板。

　　“客人，价格可以再商量的！”
　　“再送十次免费维护怎么样？”
　　“追风系列真的买不到现货，你就算把哈雷镇翻过来也买不到！”
　　“哎！别走啊！你倒是还还价啊！”

　　接下来，两个人把本就不大的哈雷镇的主街逛了个大半，然后在拍卖会开始前准时到场。
　　拍卖大厅在二楼，木质楼梯上铺着深红色地毯，楼梯拐角处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面朝大海，背影苍凉又孤独。

　　陆承泽看了那幅画一眼，下意识觉得，那就是这里的主人，仁先生。

　　不过，大海？
　　这方圆几百公里都没有大海吧？看来这位仁先生不是本地人啊！

　　拍卖大厅像一个小型的宴会厅，椅子都用深红色的绒面包着，天花板上有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像是被什么过滤了，异常温和。

　　这布景的熟悉感……
　　罢了！

　　陆承泽跟邱州坐到最后一排的角落，两个人努力让自己不引人注目，后来发现，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压根没人在意。

　　没多久，他的旁边坐过来一个年轻帅哥，头上戴着礼帽，手里拿着很老派的烟斗，微笑跟他打了个招呼。
　　陆承泽也朝他点了点头。

　　一个穿深色西装、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上台，灯光暗了一些，他的气场也随着灯光沉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等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才开口：“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来到哈雷镇珍品拍卖行，今晚的拍品共五件，拍卖规则和往常一样，价高者得，落槌无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开始。”

　　陆承泽有点惊讶，拍品居然才五件。

　　拍卖师身后的墙变成了屏幕，屏幕前方升起一个一米见方的展台。
　　“话不多说，下面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一份地图！”

　　展台上，蒙着拍品的黑色绒布被移除，露出一卷羊皮纸地图，旁边还附着一张电子芯片，后面的屏幕上出现了它的说明。

　　【某地遗迹的详细坐标和内部结构图，与最近的城市距离适中，年份大约在一百年前，内有食物、水源和配件，适合发展为基地。】
　　明显，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这东西很受欢迎，几次轮番举牌后，以590万的宇宙价，被一个戴面具的人买走了。

　　陆承泽脑袋嗡嗡的。
　　虽然游戏里的钱只是个数字，但他还是被震惊到了，以至于第二件和第三件卖的是什么，他压根没留神。

　　“下面，是我们的第四件拍品。”
　　拍卖师升起下一个展台，陆承泽一看，就觉得今天白来了。

　　那只是很小的一件东西，肯定不是异能者。

　　已经是第四件了，第五件，也是最后一件，是他的驱虫液。
　　没戏了！

　　他意兴阑珊地往后一靠，余光看到旁边的帅哥一脸轻松地盯着台上，像是来观光的。

　　新展品现世，会场一片哗然，大多都是不理解的声音。

　　陆承泽一看，差点跳起来。
　　【一个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