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54、人工智障 【恢复失败

　　西林街治安署的人来的很快，可能就在附近。
　　他们上来就呵斥：“听说有人冒充治安署的人？好大的……”

　　视线落在陆承泽肩膀的徽章上，后半句话没来得及喊出来。
　　他们不敢置信地打量他的脸：“陆署长？”

　　陆承泽是个单独追缉异能者到野外，并大获全胜的名人，是整个简城治安署的骄傲。
　　他知道自己出名，却没想到火到这个程度，连其他街区的扫街小喽啰都能一眼认出自己。

　　“抱歉，我确认一下。”一名圆脸巡查员掏出手环，进行例行面部扫描，然后朝他立正敬礼，“您好，陆署长，您这是？”
　　陆承泽回头看了一眼女厕的标志：“我一直想事情来着，没留意……”

　　【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有监控可以提供，这位署长先生……】
　　陆承泽恼羞成怒，朝空气喊：“你给我闭嘴！”

　　这时，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从楼梯间吭哧吭哧跑上来。

　　“陆署长！”他喘着粗气招呼，“我是商场经理，真抱歉，我刚刚看了监控，您需要帮助完全可以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我们可以为您单独安排更衣室……”
　　陆承泽指着他：“你也给我闭嘴！”

　　经理张了张嘴，又听话地闭上了。

　　更衣室？
　　两名巡查员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相同的疑惑。

　　陆承泽清了清嗓子：“刚才我说过了，今天是特殊任务，你们都别跟着添乱了，既然证明了没事，我也得回丹昴街去了！”

　　其中一名巡查员犹犹豫豫地说：“您……来我们西林街……任务？”
　　“……”陆承泽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赶紧补充，“我是追着一个可疑人物来的，从丹昴街一直追到商场。”

　　经理一惊：“迪奥，快给陆署长调取相关监控！”
　　【收到，读取中。】

　　陆承泽无语了。
　　自从进入游戏以来，他因为谨言慎行一路高歌猛进，却没想到今天要在这个不相干破商场里翻大车。

　　【因发生误操作，今日监控全部删除，紧急恢复中……】

　　红灯一闪一闪，一直过了好几秒。

　　【恢复失败。】

　　“你这个笨蛋！”经理对着头顶的红灯骂了一句，朝三人赔笑，“我们引进这套智能系统快两个月了，它工作从没出过错，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算了！”圆脸巡查员说，“我们相信陆署长的话，没必要调监控！”
　　另外一名巡查员问陆承泽：“陆署长，需要我们帮你一起找人吗？”
　　“不用，也可能是我看错了。”陆承泽挥了挥手，“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得走了。”

　　他松了口气，心里却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临走前，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红灯又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注视”，本次获得成就点数9，累计点数：514。】
　　【注视：你被标记了。】
　　被人工智能标记了？以后要谨言慎行的意思吗？
　　得了吧！监控数据都能弄丢，这么笨的人工智能，标记了又能怎样？

　　-
　　商场的事只是个小插曲，陆承泽完全没放在心上。
　　回到治安署，他打开了邢漫给他的那张纸，然后登入内网，挨个调查了一遍。

　　其中，有一个人在一年前死于某次联合行动，一个人调任网监处，另外两个，一个人在豆子街治安署任职，而最后一个，是邱州。
　　陆承泽：？？？

　　看着他账户上三年前的某天突然多出来的六位数天文数字，陆承泽的幼小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
　　这种身边人即是内鬼的戏码……？

　　不，不会是邱州，自己故意引诱程雪烛上钩的那次，他还躺在医院里呢！

　　他决定把邱州的怀疑先放一边，先扒豆子街巡查员尚璐。

　　确实很可疑。

　　尚璐的履历表从入职开始，一行一行往下拉，每年的考核评语都差不多：工作认真，服从安排。
　　九年如一日，连个升级的由头都找不到。

　　可每个月，这名普通的巡查员都有一笔来自私人账户的转账，每笔一万块，账户主人谢风，是一家生物公司的高管，从表面上看，两个人之间并无交集。

　　一万块，对一名3级权限的巡查员来说，的确是很大一笔钱。
　　而且，这是一个被精心维护的、长期合作关系，符合养成内鬼的特点。

　　他用笔在尚璐名字上画了个圈，决定把他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他拿起手环，接通了柳子安：“在哪呢？”
　　“谁啊，我去！”柳子安的声音迷迷糊糊，“我才睡一小会儿……哦哦哦，陆哥！我在家里呢，有什么吩咐？”

　　估计又是一晚上没睡。
　　陆承泽心里腾起一颗愧疚的小火苗，很快又压了下去。

　　“邱州呢？”
　　“在我旁边呢，我俩忙到上午，正好路过我家附近，就一起回来补个觉，怎么啦？”

　　“没事，就是问问。”既然在身边，就没法直接打听邱州那笔钱的来源，“你知道豆子街那边有个叫尚璐的人吗？”
　　“尚璐啊？我认识他，某次联合行动一起抓逃犯来着，但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诶？好像说不久前调去西林街了。”

　　陆承泽一转念，抓起外衣就往外走：“我现在来你家找你。”
　　柳子安：“啊？”

　　“别睡了，跟我出去办点事！”
　　他能想到柳子安在另一头的苦瓜脸，但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
　　因为陆承泽依旧把这次定位为“秘密行动”，所以没惊动治安署的其他人。
　　按照内网登记地址找到柳子安的家，老远就看到了他开的那辆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去。

　　柳子安趴在方向盘上，脸埋在胳膊里，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陆承泽被他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陆哥，为啥不带邱州啊？”柳子安揉了揉脸，咕哝着启动车子，“他都归队了，三个人不是更好办事？”

　　“他刚回来，让他多休息。”
　　“哦。”柳子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想了想，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那你咋不让我多休息呢？我跟他一样加了两天班啊！”

　　陆承泽忍者笑敷衍：“你年轻。”
　　柳子安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很快嘴角上翘，压都压不下去。

　　“那是！”他充满干劲地踩下油门，车子“轰”地一声窜出去，仪表盘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橘雪那边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可别提了！”提到这个，柳子安愤愤不平：“橘雪的妈妈说她失踪那天是去见闺蜜，也不知道哪个好人家会允许刚成年的女儿凌晨一点单独外出，这不，果然就出事了！”

　　“凌晨一点？为什么？”
　　“她闺蜜那天晚上跟男朋友吵架了，她要去安慰，但闺蜜说她压根没去，两边看样子说的都是真话，邱州分析，肯定是路上出的事。”

　　“确定没到闺蜜家？”
　　“没，为此，她还在气头上还给橘雪发了消息。”

　　不等陆承泽问，柳子安主动用手环调出照片给陆承泽看。

　　拍的是两个女孩子的聊天界面，最后几条都是闺蜜发的。
　　【这个世界真讨厌，每个人都在敷衍我，连你也是，就这样吧，不要再联系了。】
　　【你还真不联系我了？】
　　【既然不耐烦我，为什么不直接拉黑算了？】
　　【小雪？你怎么不接电话？你没事吧？】

　　陆承泽扶额。
　　但凡这位好闺蜜对橘雪多一点信心，早点向治安署报告失踪，说不定她还有救。

　　“两个女孩家附近的监控都查了？”
　　“监控覆盖不全，但必经之路的监控都查了，橘雪最后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搜过了，什么都没发现。”

　　“人还能凭空消失么？”
　　“可能被挟持到其他地方了。”

　　“她进入那条巷子之后，有没有车子开出来？”这是唯一能让人消失的办法。
　　“那之后48小时的车子都记录了，每一辆车子的司机都问过话，没可疑的人。”

　　“只调查了48小时吗？”
　　“啊……”柳子安看了他一眼，不确定地问，“那是居民区啊，不可能超过48小时还没人发现尸体……吧？”

　　陆承泽也不敢肯定。
　　但好像，如果自己表现出超越常人的侦查方向，会跳成就，这次系统没表示，很可能说明他想的不对。

　　等见完尚璐，他打算亲自去现场看看。

　　他转而问：“尚璐那边约上了？”

　　“约上了，他说他一整天都在巡逻，咱们直接过去找他就行！”柳子安喜欢交朋友，这活儿他还挺开心的，“真是好久没联系了，他那个人还怪好的，特别大方，我们那两天在外面吃吃喝喝，都是他付的账。”
　　柳子安笑了两声：“搞得像个富二代似的！”

　　陆承泽看了他一眼：“巡查员都是3级权限吧？你们薪水差不过？”
　　“应该是差不多的，所以我说他像个富二代嘛！”柳子安挠挠头，“总占人家便宜我也是不好意思的，他说没关系，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视钱财如粪土的好兄弟！”

　　陆承泽可太知道他的钱是从哪来的了，听柳子安这样说，更加笃定了这个人可疑。

　　他提议：“没什么，你今天好好请他一顿就是了。”
　　柳子安脸上肉疼的表情转瞬即逝，咬咬牙：“行。”

　　陆承泽笑了一声：“别那么抠门，本署长付账，别短了咱们丹昴街的气势！”
　　“行！”柳子安的声音高了几度，兴致勃勃地问，“陆哥，你突然找他干什么啊？”

　　因为担心柳子安这个大嘴巴说漏嘴，他事先什么都没对他说。

　　“有点事想问。”
　　“什么事啊，还要亲自跑一趟？”

　　陆承泽想了想。

　　柳子安是他绝对信任的人，对他说实话也没什么。
　　他转头问：“你能守口如瓶吗？”

　　柳子安也转向他，眨了眨眼，眼神从清澈的愚蠢，慢慢变得清明。
　　“能能能！”他忙不迭地说。

　　“我在内网查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尚璐的账户不太对，每个月都有人固定给他打一笔钱。”陆承泽看着柳子安的眼睛说，“一万块。”

　　果然，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受伤。
　　“一万块？他还真是个富二代啊？！是他爸爸给他打钱吗？”

　　“不是，我查了他的社会关系，跟那个打钱的人没有交集，而且，他也没有登记在案的亲人，我觉得奇怪，就想见见这个人。”
　　“哦，那是挺奇怪的。”柳子安挠挠头，“不过陆哥，你管这闲事干吗？”

　　尚璐不是丹昴街的人，膀胱者角度看，他的手确实伸的有点长。
　　不过好在，还有吴署长这个挡箭牌。

　　“是吴署长的意思。”
　　这句话的隐晦程度够柳子安想十天的。
　　于是他又补充：“他觉得治安署里某些人的经济状况不够明朗，贪腐之类的事会给治安署抹黑。”

　　“哦——”柳子安恍然大悟，紧张地拍拍胸脯，“还好，还好我是个穷光蛋！”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美丽的谎言”，本次获得成就点数7，累计点数：521。】
　　【美丽的谎言：你敢编，他敢信。】

　　陆承泽：……
　　得亏是柳子安，但凡换个对象，他这成就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