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42、他不缺营养 其实我不缺

　　“陆哥！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嘛！”柳子安一屁股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一声惨叫，“我昨天要来看你，他们不让！这两天巡查员们都出去搜异能者，都快找疯了！”

　　陆承泽稍微直起身：“还有异能者？”
　　“不知道哇！但吴署长说他不信任城防暑了，可能这也是政府高层们的意思。”

　　原来只是预防性的搜查。
　　陆承泽松了口气。

　　从成就说明来看，如果有异能者在城市里，那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自己.
　　危！

　　他打量了柳子安一遍：“你怎么样？没受伤么？”
　　柳子安拍胸脯：“我这辈子就不知道受伤为何物！哪像陆哥你啊，动不动就被揍一顿！”

　　陆承泽无语了。
　　这就是玩家的宿命感吧！

　　他没好气瞪了柳子安一眼，忽然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好香！”
　　“哦，对了！”柳子安急急忙忙从环保袋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我妈做的！她说你现在是简城的英雄，在你手下工作是我的福气，她还说伤员多吃点糖油混合物，有劲儿恢复！”

　　保温盒打开，陆承泽居然看到了久违的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红烧肉？那这段时间自己不是压缩饼干就是干面包，最多就煎个鸡蛋，住院还只能挂营养液……这些苦日子到底算什么？！

　　陆承泽迫不及待地用床头柜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抓起两片馒头，夹了块红烧肉进去，就往嘴里塞。
　　还不忘招呼举着叉子的柳子安：“快吃，一起吃！”

　　很地道的红烧肉，油汪汪的入口即化，口味又香又甜，美中不足的，肉是合成肉，口感稍稍欠佳。
　　陆承泽完全忽略了这点小瑕疵，吃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阿姨还缺儿子吗？”他含混不清地问。
　　“缺！”柳子安笑嘻嘻地叉起一块肉，“你要当我哥，我妈肯定做梦都要笑醒！”
　　“那说定了，等我出院，就去你家认亲！”
　　“哈哈哈哈——”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头顶忽然传来“滴滴”声。
　　【检测到病房内异常气体浓度超标，已联系工作站。】
　　【请病房内人员注意紧急避险。】

　　柳子安举着一块红烧肉，抬头看天花板：“啊？”

　　陆承泽想起藺商说病房内不允许吃东西，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严格，还设警报？
　　他笑得快喘不上气了，牵着浑身肉疼。

　　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门口一闪，推门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陆承泽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心虚地把饮料往身后藏。

　　来的不是分管护士，而是藺商。

　　他进门就看到柳子安手里捧着的保温盒，皱了皱眉：“病房里不能吃东西。”
　　柳子安赶紧站起来：“藺医生，我从家里带的，想给我们署长补充点营养。”

　　“他不缺营养。”藺商扫了他一眼，指着桌上的饮料杯，“再说，这种合成饮料有什么营养？”
　　“那个是……顺路……”柳子安搓搓手，“陆哥，我得走了，下午还得去巡逻，保温盒你先放着哈，别扔了，那是我妈的，你好好养病，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他扔下一大串叮嘱，当着藺商的面跑路了。

　　陆承泽盯着他的背影，气的直咬牙。
　　这货溜得倒是快！

　　他无力地看着藺商：“你这医院，不至于吧，吃点真正的饭而已……”
　　“真正的饭？”藺商挑剔地看着保温盒里的肉，“市面上大多数合成肉类都来历不明，你还真敢吃。”
　　“那是，普通人当然比不上高贵的藺院长，只能吃这种咯！”虽然嘴上这么说，陆承泽还是放下了叉子，觉得吃饭的兴致全没了。
　　“你的身体现在需要的是蛋白质和维生素，而不是白砂糖和食品添加剂。”藺商的语气很平淡，“我明白你想维护同事的好意，但我是医生，一定要为患者身体考量。”

　　陆承泽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训人都训得这么名正言顺，也是很天才了。

　　“你等我一下。”

　　藺商丢下一句就出去了，一去就是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方方正正的袋子。
　　拉开拉链，里面是某个高档餐厅的外带餐盒。

　　他看了眼桌上的红烧肉盒子，确定陆承泽没偷吃，才满意把自加热餐盒拿出来，摆在床头桌上。

　　盒子里有一盅炖蛋，一碗排骨玉米汤和一碟炒青菜，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清淡得令人毫无食欲。

　　藺商递给他筷子：“吃吧，专门给你配的餐。”
　　“其实我不缺营养。”陆承泽指了指输液仪器，又指指红烧肉，极力为自己争取，“我是单纯的嘴馋，想吃有味道的。”
　　“你的饮食结构该调整了。”
　　“……”

　　陆承泽气鼓鼓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好好好，真正的肉，但没味道有什么用！

　　藺商露出胜利的目光。

　　“下午去超能公司。”
　　“这么快？”
　　“订制义体需要数据。”
　　“哦。”
　　他还以为自己这就能装上义体到处乱窜了呢！

　　-
　　这次陆承泽来超能公司，心境跟上次完全不同。
　　腰杆挺直点儿，咱可是消费者！

　　义体服务部门在总部大楼的二十三层，全是透明的玻璃隔间。
　　今天终于出了太阳，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各种银白色的器械上，折射出干净又耀眼的光。

　　李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就像他上次等候藺商那样。

　　看到藺商，他躬着身体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到轮椅上的陆承泽身上，笑容可掬地伸出双手：“陆署长，久仰！”
　　他一贯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

　　陆承泽点了点头。
　　回想起他上次他看不起人的样子，他觉得很讽刺，一句话都不想跟这种人多说。

　　服务部里，各种调试义体的机器看的陆承泽眼花缭乱，李欲把他们带到一个嵌满传感器的椅子前，跟藺商一起，把他扶上去。
　　陆承泽扭头看旁边连接的全息屏幕，它在他坐上去的时候被激活，数据开始跳动，红绿蓝的线条交错缠绕，形成人体脉络。

　　李欲把安全带检查了好几遍：“好了，别动，我们马上开始。”
　　他在全息屏幕上点了几下，椅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陆承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下方升起来，贴住了他的残肢末端，凉凉的，软软的，像某种凝胶。
　　但他全身被牢牢捆在椅子上，连探头看一眼都做不到。

　　藺商看出他紧张，说：“没关系，只是一些辅助扫描的润滑剂。”
　　李欲赶紧跟着解释：“没错，我们需要精确的数据，才能定制最贴合你神经接口的义体。”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三维模型，先是残肢的轮廓，然后是一层一层往内部深入，骨骼、血管、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数百倍，扫描归档。

　　陆承泽偏头看着那个模型，突然觉得有点生理不适。
　　那是他的身体，看完觉得像是被解剖了一遍。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定制义体多久能好？”
　　“普通战斗型义体大概三天。”李欲说，“结构复杂的话，比如有加装特殊武器需求的话，加上军方审批过程，五天也够了。”

　　陆承泽好奇：“特殊武器？”

　　李欲看了藺商一眼，意思是，您没提前说明吗？
　　藺商理所当然地说：“正常人不需要特殊武器。”

　　“怎么就不需要了？！”陆承泽想跳起来，无奈被捆着，只好口头抗议，“我都战斗义体了，装个武器怎么了？”
　　听起来，只要能通过军方审批就没问题，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藺商居然反对，他到底哪边的啊？！

　　“依我看，你可能连枪都没开过几回。”藺商抱胸打量着他，眼神颇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还想在身体上装热武器？你驾驭得了吗？”

　　陆承泽不服气。
　　但被藺商说中了，他就开过一回枪，还没打中。

　　偏偏，李欲在一边拱火：“啊？不可能吧？治安署没有入职培训吗？”
　　两个人直接无视他。

　　藺商说：“最新型号‘追风’，日常跟正常人一样，但在解除安全协议的状态下，一脚能踢出两吨的力量，最高奔跑速度能达到八十公里每小时，弹跳力在普通成年人的三到五倍区间，这样还不满意吗？”

　　陆承泽的眼睛亮了。
　　“两吨？那是不是我一脚踢出去，能把人踢飞？”
　　“理论上可以。”李欲说，“但问题是，另一条腿无法支持反作用力。”

　　那还有什么用！
　　陆承泽不满地嚷嚷：“我说了，要热武器！”

　　藺商胸有成竹：“别折腾了，就你这水平，管理部门不可能批准你加装热武器，别到时候心愿没达成，你反而要多坐好几天轮椅。”
　　陆承泽：“……”

　　旁边的隔间传来大笑。

　　一个满头金发、睡眼惺忪的男人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领口不羁地敞着。
　　他打着哈欠，看到藺商，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床上躺着的陆承泽，眼睛更亮了。

　　“啧啧啧！”他不请自来地走到金属床边，弯下腰，凑近了看陆承泽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追风最新款啊，这就直接上顶配了？”

　　藺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需要。”
　　“怎么个需要法？”他揶揄了一句，似乎并不希望得到答案，冲陆承泽打了个招呼，“嗨，我是威廉，研发主管，负责你的义体设计。”

　　陆承泽的头动不了，转动眼珠打量起这个奇怪的人。

　　说来也怪，进入游戏以来，还真没见过几个西方面孔，这点不太符合赛博朋克的世界观。
　　但一想到连英文字母都没一个，就又很合理了。

　　“谢谢你咯，多多费心！”
　　“不用客气，我那么多佣金不能白拿！”威廉笑嘻嘻地看了藺商一眼，“而且，追风系列可是藺院长的得意作品，你让他多费心才是！”

　　陆承泽：什么？藺院长的作品？
　　有一说一，藺商这个NPC，是不是太BUG了点？